白蓧險險躲開,平地而躍,立在船舷上。西索站在她原先的位置,失望地抱怨:“別躲呀,不是你拉我過來的嗎?——我人都到跟前了,你咋又害羞了?”
“你可真有意思——我不過是避開一隻‘花蟲子’罷了,哪裏害羞啦?——伊爾迷,我不奉陪啦,你們倆好好敘舊吧。”說完,白蓧便不顧甲板上還有其他乘客在,高高漂浮於空中,一步一步往岸上踱去,宛若走在一條看不見的階梯上。
“哎呀呀,真是位了不起的大小姐哩——雖然有點兒‘紮手’,但著實令人神魂顛倒呢——不是嗎?小伊。”西索直勾勾地盯著白蓧的背影,手中撲克牌像花瓣般——嗖地綻放,驀然凋零。
“她可不是你的‘獵物’。”伊爾迷說罷,也一下跳上岸,在白蓧消失於視野前趕上了她。
那時,船已經拋錨,舷梯上有不少人上上下下。西索氣定神閑地靠在欄杆上玩牌,似乎一點兒也不急於下船。他不著急,卻惹得槐序大為光火:“你這個壞東西——把我主人氣走了,你可高興了吧。——快去追她呀,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啦。”
“唉,剛才我都給你們創造機會了——你怎的不跟她走,她咋也沒發現你呀?”
“或許是方法不對,反正你得跟著我主人——隻有跟著主人,我才能想到辦法回到她身邊。”槐序堅持不懈地說。
“好吧,我這就走。”西索慢悠悠地起身,一步三扭,招搖得好似一團冷酷的火焰——徑直下了船,與一個又一個人擦肩而過,循著白蓧的蹤跡而去。
至於白蓧,她匆匆避開西索的騷擾,一怒之下飛下船,卻又被伊爾迷纏住,於是兩人便在岸上的小城到處逛盪。逛了一會兒,她便得知那個小城名叫嘉斐,屬於羅卡裡歐共和國。她自己是誤打誤撞到了那兒,就好奇地問伊爾迷:“你來這兒有事?”
“家裏的生意,我要去船上殺一個人——碰見你是意外。”伊爾迷一邊回答,一邊微微傾著臉——目不轉睛地瞅著她一側的小巧耳朵和嫣媚側容。
白蓧一聽他提起殺人,便不太想接話,隻顧沿著有塗鴉的林蔭道走下去。一輛帶後鬥的貨車呼嘯著駛過路邊,開出不遠後突然剎車——停下小片刻,又忽地一溜煙開走了。
貨車後篷裡坐著幾個人,其中有兩個小孩。隻聽那個白頭髮的小孩嘀咕道:“小傑,我好像瞅見我大哥了。他旁邊還有個我瞧著頂眼熟的人——天哪!那個穿裙子的該不會是——該不會是白蓧哥哥吧?才一段時間不見,白蓧哥哥咋就成變態啦?”
“奇犽,你說的‘白蓧哥哥’是誰?——路旁那個姐姐好漂亮!——是我見過的人中最最好看的。呃,你大哥也在——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他們看起來真的很像情侶呀。”小傑竄到車尾,雙手扒著車擋板,探身往飛速後退的路上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