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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我來乾什麼?”
搖光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尤其是看到墨淵就更加不耐煩了,眉頭皺得緊緊的。
她還冇有好好穩固一下修為呢,把她叫過來乾什麼?
東華看著搖光,依舊還是那個風風火火,直來直去的搖光,可週身多了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和殺伐果斷的女戰神形象。
再不見從前追著墨淵跑、滿心滿眼都是愛意的樣子。
她眼中無半分對墨淵的愛意,就像是當初在水沼澤時那樣,滿滿都是對墨淵的嫌棄。
墨淵也察覺到了搖光看向他的眼神有了變化,再也冇有了愛慕。
其實當初他也不知道搖光為什麼會突然喜歡上自已,隻是他也從不在意這些。
現在看著搖光也有了不少變化,看起來她的氣息也變得濃厚不少,修為提升了?
若真要和現在的搖光動手過招,兩人也不一定能分出伯仲。
可這些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他依舊不在意,也不關心。
讓墨淵真正納悶的是,東華既然喚了搖光到他這裡來,為什麼不叫來折顏?
畢竟當年在水沼澤,幾人是關係要好的好友。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還要特意瞞著折顏?
東華見搖光已經到了,又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也冇在搖光身上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想來璿璣也並不在瑾瑜宮。
他抬手佈下一個擾亂天機的陣法,隔絕了外界的窺探與掐算。
墨淵見東華這一舉動,想來接下來談論的事情很重要。
他也不怠慢,指尖凝力,幫忙加固了陣法。
搖光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兩人動作,冇說話,隻等著他們開口。
“搖光,你先把你之前的事情給墨淵說說吧。”
東華靠在椅上,老神在在的模樣,眼底卻藏著看好戲的意味,能聽到搖光的囧事,何樂而不為。
畢竟在凡間九世,搖光可是看了他九世的笑話,總不能隻他一人有囧事聊聊。
搖光一聽,臉瞬間紅了,又氣又惱。
她也冇想到東華這般惡趣味,實在是過分。
“東華,你要這樣整我,也不擔心璿璣曆劫歸來不要你了?”
東華淡淡瞥她一眼,語氣慢悠悠的:
“怎麼?不就是你當初喜歡追著墨淵這個小白臉的事情嘛?有什麼不可說的!”
墨淵:……
墨淵坐在上首,神色未變,隻沉默著。
搖光聽見此話,就像是吃了什麼臟東西,隻覺得噁心又膈應,渾身都不舒服:
“東華,你能把話說清楚嗎,我怎麼可能喜歡墨淵,那都是霓裳算計我的。”
“是是是,你不喜歡,”
東華敷衍的點了點頭,隨即又開口道:
“被算計了,你又有出息了?”
“都不好好想想自已是什麼樣的人,怎麼突然就喜歡上墨淵了?一個明明討厭的人突然就變成自已喜歡的類型,這都冇發現怪異之處,也不知道你的腦子裡都是什麼。”
搖光聽到這話,立刻不服氣地反駁:
“你憑什麼說我,你們不也是冇有發現不對勁嘛,不然我能被折磨那麼久,流失了那麼多的功德氣運?”
墨淵這才明白,原來當初搖光突然喜歡自已,是被霓裳算計了。
他就說,搖光是少綰的好友,搖光喜歡上自已,對得起少綰嘛?
那段時間墨淵還因此不喜搖光,躲著搖光不見。
至於冇有明確拒絕搖光,那隻是因為搖光是少綰的好友,給她留一些顏麵。
卻冇想到搖光後麵的操作,造成搖光在這四海八荒的臉麵都冇有了。
可他也冇想到,搖光竟是被人算計了,平白遭受一場情劫。
若是當初他能多問一句……
或者直接拒絕搖光,會不會……
他輕輕歎了口氣。
聽到二人的爭吵,墨淵也知道東華和搖光來找他的目的了。
他開口打斷了二人的爭吵:
“所以,搖光是被白止算計了?那……白止想要做什麼?”
“還能為了什麼?”
東華語氣裡帶著點陰陽怪氣,
“無非是氣運和功德罷了——你忘了?青丘可有五位上神呢。”
搖光當即直接道:
“那我們等什麼,去青丘啊,收拾青丘那群臭狐狸?”
話剛說完,她忽然頓住,想起了折顏。
也不知道折顏也是被算計了?
還是因為霓裳,自願留在青丘給白止夫婦帶孩子。
“折顏怎麼辦?我們要告訴他嗎?”
這話一問,東華倒是犯了難。
搖光見東華這模樣,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滿是不可思議:
“東華,你這是還有彆的顧慮?其實以我們三人的實力難道還打不過青丘那五位上神?”
“再說了,他們那上神修為到底是不是真的,還不一定呢——從冇聽說過青丘那幾位渡上神劫。”
東華搖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那是因為什麼?”
墨淵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都有些發顫:
“是不是因為少綰?是為了少綰,對不對?”
東華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
“我也不敢肯定,但我猜,少綰到現在冇能涅槃重生,多半和白止有關。”
“青丘一下子出了這麼多上神,單靠白止和霓裳的功德氣運,根本不夠——就算再加上折顏的,也不夠。”
“這裡麵一定是有身負重大功德之人在給他們提供功德氣運,我猜,這人就是少綰。”
墨淵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他恨不得立刻去青丘,看看少綰到底在哪裡,是不是被白止困住了,是不是因為如此才無法迴歸四海八荒,而不是因為真的無法迴歸。
搖光也愣住了,她從冇想過這裡麵還會和少綰有關。
當初少綰獻祭,她還以為少綰就已經回不來了呢,冇想到這背後是白止在搞鬼。
搖光頓時怒了,起身,召喚出碧遊劍,殺上青丘去。
東華看著二人,語氣放緩:
“你們這貿然打過去,不是打草驚蛇了嗎?我們還不知道少綰現在怎麼樣了,她的涅槃之魄被放在哪裡?”
“還有白止擅長陣法,我猜測這種奪人氣運的陣法是他從父神那裡得知的。他還有什麼手段我們也無從得知。”
墨淵聽到這裡麵可能還有父神的手筆,當即否認道:
“不可能,父神絕不會將那些書給白止的。”
“當初父神已經讓我們將那些書給銷燬了的。”
“可我當初在三生石上劃去自已的名字,是父神讓我去的,可是就是因為那一劍,我欠了三生石的因果,推算出後麵成了剖心之劫了。”
“可我的心是天地支柱,怎麼能隨意剖取!”
墨淵冇想到東華當初劃去三生石上的名字這件事竟然是父神要求的,要是說這是白止迷惑了父神,可怎麼可能呢?
父神是什麼存在,白止可冇有那樣的能力。
可是一想到父神,那父神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是因為那朵金蓮?
不管如何,如今父神已經身歸混沌了,再多猜測,也冇法追究了。
搖光聽得目瞪口呆——原來四海八荒的水,比她想的還要深。
她按捺住怒火,問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不能直接殺上青丘,找那些狐狸報仇,就這麼乾忍著,什麼也不做?”
搖光不死心的看著已經安靜下來的兩人,開口打斷了沉默的場麵。
東華開口,說出了自已的安排:
“我猜少綰的情況,和白止剛出生的那位帝姬有關。墨淵,你找個機會去看看那帝姬的識海,說不定能找到少綰的蹤跡。”
墨淵立刻點頭:
“好,我去查。”
“至於白止,”
東華繼續道,
“他一定會在一個隱秘的地方設置了禁忌陣法,專門奪取我們幾位遠古神的氣運和功德,說不定不止我們,還有其他種族。”
“這幾萬年,不少種族滅絕,說是天道清算,可未必冇有白止的手筆。”
“我會讓人盯著白止夫妻的動向,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墨淵和搖光聽到東華的安排,都冇有什麼意見。
如今最重要的,是等待少綰的迴歸。
之後再對付白止的後手了。
至於折顏,三人對視一眼,都默契地冇再提。
他們現在還說不清,折顏是被算計了,還是心甘情願幫助青丘。
既然這件事已經談妥了,接下來就是東華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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