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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奇遇 第249章

作者:散落滿河星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10 02:02:05

皇宮,

蕭若風麵露愧色,拱手說道:“林微,是我沒約束好蕭家子弟,實在抱歉。”

林微說道:“因你把蕭羽異常的訊息告訴我,我才來得及救下蘇昌河,所以這事就算扯平。但我不想再遭那種斬草不除根的禍害,蕭若瑾的孩子若再佔著皇室待遇,就是留著隱患,所以相關的皇室待遇你不能再給了。”

“可楚河是無辜的。”蕭若風辯解道。

林微看向他,語氣裏帶著幾分冷厲的提點,字字戳心:“你還是不長記性,非要等生了亂子,才記得住這些教訓嗎?

我若因蘇昌河的死去尋仇,被莫衣廢了或是死了,那今日孤劍洛青陽問劍天啟之後,他到底是要帶走蕭羽,還是扶蕭羽上位?

若蕭羽真上位了,屆時你和你的兒子蕭淩塵都得死,還有你那些追隨者,也全得死!怎麼?難道他們就不無辜嗎?”

林微目光逼視著蕭若風,連串質問乾脆利落:“為什麼你非得給人留下些妄想引亂子?你究竟想做什麼?再問你一句,你有沒有真正的問過蕭楚河一句,他到底是願意待在這朝堂裡,還是更喜歡流連於江湖?別太自以為是了,蕭若風。

你沒受過正統帝王培養,起初做不好實屬正常,可你都坐了這麼久的位置,還偏偏不長記性,那能怪誰?終究是人不行,就別怨路不平。

你不能像易文君一樣,既要又要,真等禍事臨頭,你那點所謂的不忍,隻會害死更多人,到時候誰都救不了!”

蕭若風垂眸沉默片刻,抬眼時眉宇間凝著沉鬱的愧然,聲音沉緩又帶著幾分無力的喟嘆:“是我私心重了,想岔了。”

林微幾番欲言又止,她終究還是嘆了一聲,緩緩道來:“蕭若風,想坐穩這帝位,先把你那點仁善與意氣,統統碾碎在心底。

帝王之道,從來不是以德服人,是以勢壓人,以術禦人,以利驅人。

記住這五句,其一,不親仁,不近奸,隻近可用之人。忠臣能誤事,奸佞能成事。你不必喜歡誰,隻需看清誰能為你所用。有用則留,無用則棄,情分是最無用的累贅。

其二,權不獨握,事不躬親。把小事分給下麵鬥,你隻管坐收漁利。人人都有對手,人人都需你撐腰,他們纔不敢反。一旦你一人把權攬盡,天下人都會來奪你的命。

其三,恩不可一次給盡,威不可一遭用絕。恩太滿則生驕,威太盡則生反。要讓他們永遠盼著你的賞賜,永遠怕你的雷霆。讓他們敬畏你,勝過愛戴你。

其四,心要藏鋒,事要留禍。凡事不做絕,給對手留一線,不是仁慈,是留個靶子。讓他們互相牽製,你才能居中掌控。一旦一家獨大,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其五,百姓是根基,也是棋子。你護他們,不是心軟,是怕亂。民穩,則國穩;民亂,則權傾。輕徭薄賦是手段,不是目的。你的目的,是讓天下人,隻知有君,不知有他。

最後一句,做帝王,要先做個無情之人。情動則心亂,心亂則策偏,策偏則國危。你可以有軟肋,但絕不能讓人看見。你是君,天下皆可為棋,唯你不能入局。”

蕭若風垂眸靜聽,指尖微微攥緊。林微的那些話字字冷銳,句句戳破他心底最軟的地方。他本是性情中人,慣以真心待人,可林微所言,卻是要他棄仁心、藏情義、執權術、做孤家寡人。

林微其實不喜歡這些冷酷無情的帝王手段。她這般說,隻是覺得,蕭若風既然當了皇帝,就得坐穩位置、把天下治理好。

林微自己當過攝政王,當然懂得怎麼治理天下。但她那套治理方法,並不適合蕭若風,也不適合現在的局麵。

林微那些偏現代的政策方法,蕭若風一個純古人是聽不懂,也理解不了的。為了讓他能當好皇帝、不亂天下,她隻能教他這套最現實、最能保命的帝王術。

蕭若風喉間微澀,半晌才低聲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澀然:“我明白了……隻是這般做帝王,未免太過寒涼。”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怨懟,隻是望著林微,眼底掠過一絲悵然:“我知你是為我好,為這天下好。隻是若連本心都要磨盡,這帝位,守來又有何意義?”頓了頓,他終是輕輕頷首,語氣沉了幾分:“但我會記著。從今往後,我是蕭若風,也是帝王。”

林微隻輕輕頷首,眼底藏著幾分認可,明白蕭若風聽懂了,也感受到了他內心掙紮、不願變涼薄,但他願意為責任成長。

林微感慨性格底色好的人,終究不會太差。這世間從無帝王的標準答案,能依著自己的本性與底色,走出屬於自己的路,纔是她真正想看到的帝王蕭若風。

好了,帝王心理輔導體驗課上完了,就該收取學費了,林微拿出賠償名單遞過去,說道:“蕭羽得為歸安城的損失盡數賠償,這是名單”林微緊跟著又拿出另一本冊子遞過去,又說道:“這是蘇昌河和我養傷需要的藥材名單,這筆也該蕭羽出。”

蕭羽人都沒了,林微卻還揪著債要討,這筆錢到頭來隻能蕭家皇室兜底。

蕭若風捏著賬冊,整個人都怔住了,愣在原地沒吭聲。蕭若風有點發懵,林微前一刻還在諄諄教導他如何執掌權柄、做個合格帝王,後一刻便直接掏出賬單來要債,這畫風轉得太過突兀,讓他一時竟有些接受無能。

見狀,林微幽幽問道:“賠不賠?”

蕭若風猛地回過神,當即應聲:“我定會盡數賠償。”

林微聞言,神色便鬆快了,露出幾分滿意。有錢收自然是開心的,該有的賠償一分都不能少,過日子本就是錢越多越好,要賠償這事半分都不寒磣。

……

柱國大將軍府,

林微即將離開天啟,特意前來與李寒衣、趙玉真辭別。她抱著李寒衣的女兒,小傢夥軟乎乎的,抱在懷裏舒服極了。

李寒衣望著林微,神色間欲言又止,林微見狀輕笑一聲:“有什麼話便直說吧,再憋著,怕是要憋壞了。”

李寒衣終是開口,輕聲問:“蘇昌河,當真就是你認定的夫君?”

林微說道:“是呀,我認定的。”

李寒衣臉都繃住了,眉峰擰成疙瘩,看著林微那副篤定樣,滿心都是“我的天你怎麼看上這貨”的抓狂,又氣又急還恨鐵不成鋼,攥著袖子的手都在使勁,那股子“閨蜜眼瞎我該怎麼拉”的焦灼全寫在臉上。

林微瞧著她這模樣,直接笑出了聲,她自然看懂了李寒衣臉上那點心思。

林微笑著解釋道:“寒衣,人有千麵,一個人對你好不好,從來不是聽旁人說的,是要自己用心感受的。

我和蘇昌河是青梅竹馬,相伴著長大的,他對我好不好,我心裏最清楚。他一直是喜歡我的,隻是從來沒讓人發現而已。

不是他不夠喜歡,恰恰是因為太喜歡了,格外在意我的名聲,才把這份心意藏得嚴嚴實實,藏得太深,連我都差點被他騙過去。

他心裏是在意我的,也是看重我的,他的這份心意,我完完全全能感受到,所以我才這般認定了他。”

李寒衣聽得一臉茫然,竟像是在聽天書一般,怎麼也想不出,蘇昌河竟還有這般模樣。

趙玉真倒是通透,輕拍李寒衣的肩勸道:“寒衣,你該信林微的眼光,她既選了蘇昌河,便說明這人值得。”

李寒衣仍不死心,皺著眉道:“可他從前的名聲……口碑總歸是差的。”話到最後,還是刻意委婉了幾分。

林微接話道:“他本就是暗河殺手,殺手何來口碑一說?你若提蘇暮雨,可暗河裏能做到他這份上的,本就沒幾個。反倒該說,我和蘇暮雨,全是靠蘇昌河這爛透了的口碑養著的。

若是蘇昌河撐不住,我和蘇暮雨早撐不下去了,是蘇昌河在為我們兜底,我和蘇暮雨,一直是他爛口碑的受益者,說到底,是蘇昌河在外頭拚命,賺錢養家。”

林微又說道:“你想啊,蘇暮雨不肯接的那些活,全是蘇昌河扛下來的,自然沒人去為難蘇暮雨,蘇暮雨才能安安穩穩接那些體麵的活。

而蘇昌河接的任務多,才能賺來大把的錢,把我和暮雨都養的好好的,纔有餘錢給我添置漂亮衣服,給蘇暮雨定製武器。說到底,都是他把所有不好的都攬了,才護得我倆周全。

對那些任務目標來說,蘇昌河或許十惡不赦,但於我和蘇暮雨這些既得利益者而言,他就是最好的那個人。”

李寒衣聽完後瞬間啞然,心裏那股“恨鐵不成鋼的急”慢慢沉成複雜的五味雜陳,沒有被說服,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她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從沒想過蘇昌河的“壞”,竟是這樣護著林微和蘇暮雨的“盾”。

她依舊看不上蘇昌河的行事,依舊覺得這樣的“好”太沉重、太極端,可看著林微篤定的模樣,突然明白:自己糾結的是普世的對錯,而林微守的,是獨屬於他們三人的情分和生路。

李寒衣暗自嘆氣,心裏清楚再勸也無用,畢竟林微不是看不清,隻是心甘情願站在蘇昌河的那一方,認了這份旁人無法理解的好。

最後隻剩無奈,或許還有點隱秘的慶幸,慶幸林微曾被這樣妥帖地護著,哪怕護著她的方式,是旁人眼中的十惡不赦。

李寒衣一怔,忽然就想通了,她自己本也是這般雙標的人,又何必揪著旁人的選擇不放。

林微心底暗誹道:當然,以上都是官方說辭罷了。真實的緣由,是閱歷太少,從沒談過這般極致拉扯、又爭又搶的戀愛,新鮮得很,上頭得很。

蘇昌河變臉模樣,那點處處算計的小心思,別提多新鮮了。這種極致拉扯、又爭又搶的感覺,她別提多享受,反正林微是徹底上頭了。

人前倆人是坦坦蕩蕩的好友,說話做事都守著分寸,沒人能看出半點異樣,可私下裏一獨處,氛圍立馬就變了。

蘇昌河帶著算計的撩,林微揣著心思的接,你退我進、你攻我守的拉扯著,指尖碰一下都心跳快半拍,連呼吸湊在一起都帶著曖昧的勁兒,那種偷偷摸摸、極限博弈的感覺,太勾人了。

林微不是聖母,也不是因為“想通了灰色地帶”才接受,而是從一開始就拎得清:選誰當朋友,就接受對方的全部,包括對方的來路、活法;拿了對方的照拂,就守好彼此的分寸,不矯情、不雙標,不會一邊受著好處,一邊指責對方的生存方式。

暗河的臟、殺手的血,她看在眼裏,但不會因此否定自己選的人,更不會反過來詬病對方的供養。

於她而言,這是“選了就要認”的簡單道理,不是妥協,也不是同流合汙,隻是她為人的基本準則:不做吃相難看的事,更不做端碗罵孃的人。

人活一世本就千麵,你眼中十惡不赦的人,在另一人那裏或許就是頂好的存在,說到底,不過是立場不同罷了。

三人相遇時,他倆的身份就是暗河殺手,做任務就是唯一的生存方式,何況初見時誰能想到,往後林微會和他們羈絆這麼深?

感情都是慢慢處出來的,等真交心時,他們早就在自己的道上走了很久,總不能剛照麵林微就喊著帶他們走,這也太不切實際了。

蘇昌河和蘇暮雨本就是暗河頂尖的存在,他們帶著一身過往的難,卻也憑本事在那地界活成了翹楚,那份強,本就耀眼得不容忽視。

他們最難的無名時期,林微隻是底層的廚娘;等二人在暗河嶄露鋒芒、成了耀眼的頂尖人物,林微纔到他們身邊。

而那時的林微也從無大誌向,隻想安安穩穩做個專職廚娘,守著自己的小日子。不過是朝夕相處的點滴裡,三人間的情誼才慢慢熬濃,從朋友處成了勝似家人的模樣。

……

歸安城,

蘇昌離正滔滔不絕地說著天啟城傳來的千金台那日的相關訊息,蘇暮雨在一旁靜聽,唇角噙著幾分淺淡笑意。

而林微的那句“家夫蘇昌河”,直接讓蘇昌河笑得燦爛至極,眉眼間皆是明快笑意。

蘇昌離一臉興奮地湊過來:“哥,我嫂子也太厲害了吧!”

蘇昌河聽見弟弟一口一個“嫂子”,心裏更是歡喜,眉眼彎起,笑著應道:“你嫂子,確實很厲害。”

蘇昌離又興沖沖補了句:“哥,你藏得也太深了,我之前還以為你對嫂子沒意思,特意給你挑了好多美女圖呢……”

“美女圖”三個字入耳,蘇昌河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神色幾不可查地一沉。

他當即打斷,語氣帶著點不容分說的催促:“給你安排的事都辦完了?還不快去。”

蘇昌離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隻能一臉悻悻地轉身先走了。

蘇暮雨看向蘇昌河,笑著問道:“我是不是,該提前準備準備你們的婚儀了?”

蘇昌河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不急。”

蘇暮雨微感詫異:“你真不急?”

蘇昌河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溫柔與認真,輕聲道:“我真不急。她肯公開認我,我已經很滿足了。從前我連想都不敢想,能有資格站在她身邊,想著哪怕無名無分,我也甘願。可若真要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站在她身旁……以我現在的身份,還不夠格。”

蘇昌河說道:“我的身份,再怎麼洗,也終究是旁人嘴裏的詬病。她太美好,我不想讓她因我,承受那些閑言碎語。”

蘇暮雨委婉勸道:“林微或許從不在意這些,否則她也不會在天下人麵前說你是他的夫君。”

“就算她不在意,”蘇昌河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我在意。”

蘇暮雨沉默片刻,又說道:“你可知,林微在外的名聲,其實可以與你並肩。”

自孩子出生後,百裡東君等人陸續前來探望白鶴淮,閑談間便將淩微在朝堂上的種種手段一一說與蘇暮雨聽。他才瞭解,林微在外的名聲,與蘇昌河相比,不過是半斤八兩。

當然,蘇暮雨不相信江湖上那些傳言,也不覺得蘇昌河和林微的名聲真有那麼不堪。他隻是覺得,都是外人閑話而已,兩人不去在意就好了。

他沒法理解蘇昌河心裏那份在意,在他看來,自己看重的弟弟和妹妹都是最好的,兩人早點成婚,纔是最好的結果。

蘇昌河抬眼,目光堅定:“我隻想要我的名聲,再好一點,再好一點。”

蘇暮雨聽著蘇昌河那番顧慮,再想起林微平日裏那副漫不經心、偏偏又把蘇昌河吃得死死的模樣,心裏瞬間就明白了。

這兩個人,一個把情意藏得比誰都深,明明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偏要顧慮名聲,硬是要慢、要等、要配得上。

另一個更絕,半點隱忍沒有,全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一個不肯急,一個不願催。

一個默默扛,一個靜靜玩。

蘇暮雨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隻覺得這兩人的路,還長著呢。修成正果?早得很。就讓他們這麼慢慢磨、慢慢熬、慢慢互相折騰吧。

聊完林微,就該聊正事了。

暗河舊部的名錄攤在蘇昌河的手邊,墨跡還未乾透。等蘇昌河的目光重新落回暗河舊部的名錄上,指尖輕輕一敲那幾行名字,臉上神色便驟然一收。

方纔那點溫度如同被燈火吞滅,眉眼瞬間沉冷下來,周身氣場陡變。他又是那個執掌暗河、生殺予奪的大家長,半點情麵不留,半點溫度全無。

“這些人,在暗河落難時兩度想走,退出的機會早已給過,如今再動歪心思,就是是死罪。”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再無半分剛才提及林微時的柔和,“背叛暗河者,死。”

一旁蘇暮雨看得清楚,眼前這人,前一瞬還似有煙火氣,下一瞬便已是執掌萬千生死的孤絕模樣。這般翻臉無痕,纔是真正的蘇昌河。

名單上的人,是在當年暗河傾盡全力討伐天啟,他們便選擇抽身離去,後來見局勢稍緩,又重新回來。可歸安城突遇未知力量,人心惶惶之際,他們竟又一次萌生退意。

這般進進出出、隻圖自保、毫無忠心之人,留著確實是隱患。

蘇暮雨垂眸望著那份名錄,這兩次風波,他都看在眼裏,也終是看明白了,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同生共死,共擔風雨。

有人隻想享富貴,卻不願共患難。

蘇暮雨垂在身側的指尖微收了收,再抬眼時,眼底最後一點猶豫也已散盡。他聲音平靜的說道:“我知道了。這一次,我不會再念舊情,我會去處理好。”

蘇昌河看著眼前的蘇暮雨,心底一時竟感慨萬千。換作從前,以他二人的性子,這般決斷早不知要生出多少分歧,爭執、對立,甚至反目都未必不可能。

可如今,蘇暮雨卻能平靜應下,不再糾結,不再心軟。這一切,皆是因為林微。是她給了蘇暮雨兩次試錯的餘地,讓他親眼看清,當初看似冷酷的決策,原是最合理的出路,卻又從沒有半分逼迫,隻讓他自己慢慢想通。

也正因如此,蘇暮雨此刻才能這般坦然,毫無心結地接受這一切。

蘇昌河垂在袖中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了蜷,心頭那點被殺伐壓下去的軟意,忽然就翻湧上來。他在心底輕輕嘆了一聲:真的,好想林微啊。

……

蘇昌河·心理番外

很多人都以為,我蘇昌河這一生,隻認權柄,隻握利刃。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我心底最軟的地方,藏著兩輪月亮。

一輪是他,蘇暮雨。

是同生共死、從暗河裏一起爬出來的兄弟。旁人隻知我們冷血無情,卻不知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是他撐著我,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我可以不信天下人,卻不能不信他。我們吵過、爭過、分歧過,可到了最後,能站在身邊同擔一切的,始終還是他。

他是我的兄弟,是我這輩子,第一個能把後背交出去的人。

另一輪是她,林微。

而這一輪月亮,是蘇暮雨帶到我麵前的。是他把她護得乾乾淨淨、養得溫柔明亮,才讓這束不屬於暗河的光,有機會照進我漆黑一片的人生。

我見過太多人畏懼我、利用我、仰望我,可隻有她,讓我覺得我隻是我,不是什麼暗河刺客,不是什麼惡人。

我可以卸下所有防備,不用偽裝,不用強硬,不用步步為營。起初我不敢奢求娶她,隻敢盼著能站在她身側,無名無分也好,隻要能看著她,我便知足。

後來我才慢慢明白,自己早已離不得她。我想真正擁有她,想把這輪照進我暗無天日裏的月亮,牢牢攥在掌心。於是我一步一步靠近,一點一點爭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我要她,隻想要她。

是她,給了我這一生從未有過的,家的感覺。這纔是我拚盡一切,都想守在她身邊的原因。

我曾活在陰影裡,踏在泥濘中。

是蘇暮雨先拉了我一把,又把林微這道月光送到我麵前。

隻要這兩輪月亮還在,就算曾身處暗河,我也從未真正見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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