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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穿之奇遇 第197章

作者:散落滿河星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5-10 02:02:05

金鑾殿上,

半年時間倏忽而過,朝堂的人事版圖已然更迭近三分之一,一批´新鮮血液´,正昂首挺胸地站在了各自的崗位上。

所謂的新鮮血液,其實半點都不新,還是那些熟得不能再熟的老麵孔,不過是從前站在林微的對立麵,如今揣著各自的心思,轉頭成了她的人。

林微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道:“諸位,算算日子,還有半年時間,都把各自的手段好好亮出來,不然這朝堂,未免也太不好玩了。”

這話落進尚未歸順的大臣耳中,個個心裏都是一沉。過去這半年的明爭暗鬥,早已讓他們折損了不少心腹人手,連帶著不少要害位置也丟了不少。日日如履薄冰,簡直是度日如年。

然後接下來是每日必備的節目!

剛投靠林微的戶部侍郎劉墨捋著鬍子,慢悠悠開口,語氣裡滿是戲謔的說道:“諸位大人這臉色,莫不是昨夜沒睡好?瞧著一個個霜打的茄子似的,可比不得咱們,跟著攝政王做事,睡得香,吃得穩,連俸祿都厚了三分呢!”

這話一出,底下頓時響起幾聲憋不住的輕笑。

還未投靠林微的大臣們氣得臉色鐵青,一雙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剜著那些叛徒,恨不能在他們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有人氣得手指都在抖,偏偏礙於林微在場,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出口,那憋屈模樣,活像吞了十斤黃連。

劉墨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濃,語氣也愈發欠揍,十足一副小人得誌的模樣,接著說道:“喲,幾位大人這眼神,是想把我生吞活剝了不成?可惜啊,如今這朝堂,可不是光靠瞪眼睛就能說話的地界兒。”

他故意頓了頓,掃過對麵眾人鐵青的臉色,又補了句,說道:“再說了,識時務者為俊傑,總好過守著那點過氣的體麵,最後落得個兩手空空的下場吧?”

這話落進未投靠林微的大臣的耳朵裡,好些人心裏頓時就晃了晃。

畢竟投靠林微的那幫人,官升得快,俸祿漲得足,都是實打實擺在眼前的好處,再加上林微待下屬向來寬厚,不摳苛責,怎麼想都是樁劃算的買賣。

可這心動的念頭剛冒出來,又被他們狠狠壓了下去。都鬥到這份上了,兩邊早就撕破了臉,哪是說轉投就能轉投的?稍有不慎,怕是連退路都沒了。

林微就靜靜的看著,她的´人´對那些不投靠她的大臣狐假虎威的挑釁。

都察院左副都禦史徐璋站在人群裡,眉頭緊鎖,心裏止不住地嘆氣道:哎,怎麼選都感覺不保險,真是頭疼。

一邊是攝政王林微那邊看似實打實的好處和安穩前程,一邊是自己守了半輩子的立場和同僚情分,選哪邊都像在走鋼絲,稍不留神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

徐府,

徐璋耷拉著頭回府,臉黑得嚇人。

他到現在都不敢信今日朝堂上發生的事。

有人提議要讓女子參加科舉入仕,當時訊息一出,大臣們當場吵得快打起來。更要命的是,自己這邊的頂樑柱丞相居然倒戈支援,然後攝政王林微直接拍板定了這事。

徐璋隻覺得天塌了。

徐靖宇迎上來,皺眉問道:“父親看您臉色這般難看,可是出了什麼事?”

徐璋悶聲把朝堂上女子科舉、丞相倒戈、林微拍板的事說了一遍。

徐靖宇滿臉不解的問道:“這不是您一直盼著的嗎?咱們前前後後費了多少力氣,怎麼您反倒這副模樣?您……”

突然徐靖宇警惕地左右掃視一圈,又湊近徐璋壓低聲音問道:“父親,可是府裡有旁人監視?”

徐璋袖中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回道:“我這不是怕露餡了嗎!”

徐靖宇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說道:“還是父親考慮周到,兒子以後也定會演好這場戲,絕不露半點破綻。”

徐璋捏緊拳頭:“……。”

……

丞相府內,燭火昏沉。

手下躬身壓低聲音說道:“丞相,明珠公子就在剛剛人已經沒了,計劃三天後再對外隻說是病逝的。”

宗政丞相指尖輕叩案幾,聲線平穩無波的說道:“好,此事就交予你去辦,務必乾淨利落。”

手下麵露憤憤之色,忍不住接著說道:“丞相!分明是徐璋那廝親手把明珠公子的把柄送到您手上,他對所有內情一清二楚,今日卻裝出那副氣急敗壞的模樣,還控訴你臨陣倒戈,實在可恨!”

丞相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嗤,眼底閃過一絲譏誚,說道:“人精而已,這齣戲,他徐璋倒是演得十足到位。是我先前,小瞧了他。”

丞相指尖的叩擊驟然停住,眼底漫過一層化不開的冷霜。

那日的畫麵猝然撞進腦海,´徐璋´鬼鬼祟祟摸進相府偏院,臉上堆著他最瞧不上的諂媚笑,將一疊紙狠狠推到他麵前。

紙上樁樁件件,全是他孫兒宗政明珠的罪證:身為玉秋霜的未婚夫,卻與玉城大小姐玉紅燭暗通款曲,私情被玉秋霜撞破後,竟狠心用劈空掌震碎她的心脈;更牽扯出與金鴛盟勾結的秘密,借玉城後山為據點藏匿盟中之人,還聯手玉家贅婿玉穆藍,默許其用“鬼殺人”戲碼掩蓋罪證、謀害玉秋霜。

那些書信、目擊者供詞,甚至沾著血跡的遊絲奪命針殘片,鐵證如山,辯無可辯。

更讓他心頭冰涼的是,´徐璋´放下證據後,竟直言不諱的說道:“丞相,在下一直都是攝政王的人,此番前來,是代攝政王向您問好。”

那一刻,他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天靈蓋。他與徐璋同屬一黨多年,竟不知此人早已暗中倒戈,成了林微的鷹犬!

可那些證據實在太過致命,一旦曝光,宗政家不僅顏麵盡失,更會被安上通敵叛國的罪名。他這纔不得不捏著鼻子,在今日的朝堂上站到林微那一邊,演了一出倒戈的戲碼。

宗政丞相:徐璋!你這個豎子!狗賊!

……

皇宮,禦書房

林微望著眼前人,語氣裏帶著真切的謝意,說道:“師父,辛苦你了。”

司徒荀擺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自得,說道:“不辛苦不辛苦,扮我哥的樣子,我熟得很,也輕鬆得很。”

林微說道:“多虧有您。先前那些關鍵資訊的傳遞,還有這一次逼得丞相不得不倒戈,您都出了大力。”

司徒荀聞言,神色一正,語氣鄭重的說道:“隻要能讓這天下恢復平靜,師父做什麼都願意。再說了,你可是我的寶貝徒兒,師父為你做這些事是應當的。”

林微笑著問道:“師父,您就不怕徐璋大伯知道您冒充他的事嗎?”

司徒荀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渾不在意的說道:“沒事的,大不了就被他罵一頓,他還能真的打我不成?再說了,我這是在給他徐家,找一條正確的路呢。”

是的,林微之所以能對朝堂眾臣的動向瞭如指掌,靠的正是師父司徒荀這顆埋在徐家的釘子,這個內鬼。

司徒荀憑著與徐璋的雙生子麵容,進出徐璋的書房如入無人之境,所以那些官員私下的密謀陷害與勾心鬥角的密件,盡數被他探知,再傳到林微耳中。

包括這一次逼丞相倒戈的計策更是如此,若換旁人拿著宗政明珠的罪證去見丞相,隻會激起對方的逆反之心,讓他拚死護短;唯有借徐璋的身份遞上證據,才能打他個措手不及,讓他在鐵證與陣營背叛的雙重衝擊下,不得不乖乖就範。

林微此次對科舉主動出手了!

因為半路撿來的人,終究隻能算作同行者;唯有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纔是真正能託付後背的自己人。

林微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一心想從科舉裡提拔真正的親信。

開女子恩科,便是她佈下的最關鍵的一步棋。哪怕頭一次的女子科舉,最終隻能選出一人站上朝堂,那也足夠了。

這一人,就是打破規矩的楔子。規矩這種東西,隻要破了一次口子,就再也擋不住後續的無數次衝擊。

而這道口子裂開的瞬間,便是女子執掌權柄的無限可能,破土而出的時刻。

但開女子恩科,其實是林微丟擲的最吸睛的誘餌,不是最終目的。

頭一回的女子科舉,選出來的人看著像林微在擇選自己人,實則是用來吸引所有明槍暗箭的靶子,滿朝文武的火力都會對準這些打破常規的女子,議論她們的出身與質疑她們的能力,沒人會再分心去留意科舉榜單上的其他人。

眾人都會被刻板印象困住,認定林微一心隻重女子,隻想扶持女官,卻恰恰掉進了她的圈套。

這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纔是她的真正目的:藉著女子恩科的風頭,不動聲色地提拔那些真正有才幹、又能為她所用的寒門士子,再將這些人悄悄安插進朝堂的各個角落。

說到底,林微從不在乎朝堂上站著的是男人還是女人。

她要的從來都隻有兩樣,能堪大用的人才,以及絕對忠於自己的自己人。

女子恩科是引開炮火的幌子,暗度陳倉提拔寒門才俊是真正的殺招,性別從來都不是她的擇人標準,唯有能力與立場,纔是她眼中的唯一標尺。

至於日後的朝堂,是女官佔了上風,還是男官依舊勢大,林微不會太在意。

在她掌權的朝堂上,沒有性別帶來的偏袒,沒有出身鑄就的壁壘,隻看誰有本事站穩腳跟,誰能拿出實績。

所有人都得憑實力較量,能者上,庸者下,僅此而已。

……

徐璋盯著眼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低聲問道:“為什麼要冒充我行事?”

司徒荀抬手撕去臉上的易容,露出與他分毫不差的眉眼,語氣卻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說道:“因為林微是我徒兒啊,不幫她,幫誰?”

徐璋瞳孔驟縮,震驚得後退半步,問道:“你說什麼?上次我撞見你身邊的那個姑娘,分明平平無奇,哪裏像攝政王半分?難不成你是……又重新收了一個徒弟?”

司徒荀嗤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說道:“我這輩子,就收過這麼一個徒弟。她上次那副樣子,不過是易容罷了。”

“易容?”

徐璋的聲音陡然拔高,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他猛地抓住司徒荀的手腕,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急切,接著問道:“那照你這麼說……現在朝堂上那位攝政王的真麵目,也是易容的?”

司徒荀挑眉,反手拍開他的手,語氣輕飄飄的,卻砸得徐璋心頭巨震,說道:“是呀,她現在的麵容也是易容,驚喜不驚喜呀!”

徐璋僵在原地,手還懸在半空,瞳孔裡的震驚久久不散。他腦子裏亂成一團麻,反覆迴響著易容兩個字。

針鋒相對這麼久的攝政王,竟連真麵目都不曾示人,這份深沉的心機,讓他從骨子裏泛起寒意。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徐璋喃喃自語,臉色白得像紙,完全沒了方纔質問的底氣。

司徒荀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司徒荀:拿捏!隻要丟出這麼個足以顛覆認知的訊息,他哪裏還顧得上追究我冒充他的事?這招轉移注意力,用得真是完美。

徐璋之所以會覺得從不以真麵目示人的林微可怕,根源正在於未知的恐懼!

你不妨代入想想,一個易容術登峰造極的人,完全可以是你與心腹密謀時,站在一旁端茶倒水的無名下人,也能是隨侍左右、看似毫無存在感的小廝。

這種不知何時便會在身邊閃現的陰影,纔是恐懼的源頭。

更何況,兩方鬥了這麼久,他們所瞭解的林微,絕非是隻靠易容術逞凶的人,她武功卓絕,做這些事,本就易如反掌。

徐璋突然開口問道:“林微是不是李相夷的意中人?還有大鬧溫府的四顧劍,現在的攝政王,這些身份都是她吧?”

司徒荀眼睛瞪得溜圓,滿臉不可思議地拽著徐章的胳膊,笑著問道:“哥,你怎麼把這些身份串到一塊兒的?”

這話一出口,無異於預設了。

徐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翻湧的情緒盡數斂去,轉而欣慰地看向司徒荀,沉聲說道:“弟弟啊,你真是給徐家選了一條不錯的路。”

他頓了頓,語氣篤定的說道:“若這些身份當真都是她的,那徐家想活下去,就非得站在她這邊不可。你這是救了徐家滿門啊!”

徐章能把這些節點串起來,靠的是兩點:一是林微出神入化的易容術,二是她那貫穿始終的行事風格,這兩點足夠讓他生出´這些身份都是同一人´的猜測。

而真正讓他篤定的,是司徒荀那句等同於預設的話。

想通這一點,徐章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一個能遊走於江湖與朝堂的人,不僅站上了權力頂端,還能穩穩壓住他們這群老狐狸,讓眾人毫無還手之力,徐家若想活下去,就必須死死抱住林微的大腿,否則,唯有死路一條。

更可怕的是,林微的武力已臻巔峰,卻偏不仗著蠻力橫行霸道。

她偏要用他們最擅長的權謀手段,步步為營把他們摁在泥裡摩擦。這纔是最誅心的地方:就算他們僥倖在朝堂上贏了她又如何?她隻需抬手,便能讓所有勝負、所有謀劃,盡數化為飛灰。

徐璋:林微既能陪我方玩權謀的規矩,又有隨時掀桌的武力兜底,我方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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