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驚異的情緒。
他記憶中的蘇晚,蒼白、柔順、安靜,看他的眼神總是帶著怯懦的迷戀和卑微的祈求。
一個完美的花瓶,一個聽話的所有物。
他甚至曾覺得無趣。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試圖從過去的碎片裡尋找蛛絲馬跡。
是了,婚禮前一週,她似乎有些不同。
依然安靜,但看他的眼神少了些癡迷,多了些…他當時以為是婚禮緊張的恍惚。
她問他一些關於公司的問題,聽起來天真又傻氣,他敷衍了幾句,她還拿了本財經雜誌在看,他當時隻覺得可笑。
現在想來,那根本不是恍惚,是冷靜的觀察和計算!
那些問題也絕非天真,而是精準的試探!
她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一場驚人的背叛。
“嗬。”
一聲冰冷的輕笑在寂靜的牢房裡響起。
好,很好。
蘇晚,你成功地讓我“刮目相看”了。
憤怒是有的,恨不得立刻掐斷那纖細的脖頸。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愚弄和挑釁後的亢奮。
就像獵人突然發現溫順的兔子不但會咬人,還偷光了他所有的彈藥。
這種失控的感覺,陌生而刺激。
律師很快見到了他,帶來了外麵的訊息。
“蘇晚小姐她…開直播了。”
律師小心翼翼地彙報,遞上平板電腦,裡麵是直播錄屏。
顧西洲看著螢幕裡的女人。
素麵朝天,眼神清亮,侃侃而談。
那些他以為她永遠聽不懂的財務術語,被她用得精準無比。
她言語間的鋒芒和冷靜,與他記憶中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不是他認識的蘇晚。
或者說,這纔是真正的蘇晚?
一直在他麵前演戲?
這個認知讓他胸口堵得厲害。
“她現在在哪?”
他問,聲音沙啞。
“搬出了顧宅,租了一間公寓。
熱度很高,很多媒體想采訪她,但她都冇迴應。
不過…”律師猶豫了一下。
“說。”
“她昨天見了陸知遙律師。”
顧西洲的指尖微微一頓。
陸知遙。
他的老對手。
銳達律師事務所的合夥人,專攻商業案件,近幾年冇少給顧氏找麻煩。
他竟然這麼快就嗅著味找上了蘇晚。
是想通過蘇晚,拿到更多對顧氏不利的東西?
還是…另有所圖?
顧西洲眼底掠過一絲陰霾。
蘇晚,你找上陸知遙,是想聯手置我於死地?
“公司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