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星塵 第一章 時空

“你的意思是，隻要心裡想到，就能做到？”林夢瑤問：“你要是胡思亂想怎麼辦？比如想，我不想活了，我要跳江。難道就會淹死？”

徐俊和林夢瑤並排坐在青山山麓的草坪上，下麵是汨汨的江水，對麵的CBD商廈籠罩在淡淡的霧色中。就在剛剛，徐俊和往常一樣，去公司打卡簽到。總公司的萬經理似乎已經知道了不少情況，對他畢恭畢敬。

徐經理已經不見了，據說是住院療養。

徐俊並不想繼續為難公司，如今的他已經是億萬富翁，不糊在乎那點遣散費離職金，隻是，他不知道自己離職以後能乾什麼。總不能每天都用來給自己變黃金鑽石。

他想，擁有這種四維能力，他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願意做的一切，實現自己的心願，但，自己喜歡什麼呢？自己的心願是什麼？

他不知道，也許，心願就是還清房貸車貸，還清似乎是永無止境的信用卡，這點對他來說，已經不是問題。如果願意，他可以買下一個小區，甚至幾座城市所有可以用錢買到的土地，房屋。買到喜歡的一切，再也不用擔心卡上的餘額和信用卡的額度。

他不認識什麼有錢人，也不瞭解有錢人的生活，有錢人的生活，似乎就是彆墅，豪車和成群結隊的靚麗美女？

徐俊喜歡現在的房子，這房子是他精心設計的內部，也是他辛辛苦苦的供出來的，每塊瓷磚，每個細節都凝聚著他的心血，凝聚著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希望。

這希望得到的並不容易，如果當時絆倒他的架杆低一點，如果他不是扛著電纜卷，他就可能摔在稍遠一點的鋼筋籠上，搞成萬箭穿心。

回頭想想，他很喜歡現在這種扮豬吃老虎的位置，那麼，當自己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就細心的，耐心的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於是，他按時去打卡上班。

***愉，陳雙心滿意足，說自己作為女人，白活了這幾十年。而徐俊也覺得奇怪，在同齡男人的閒聊中，他也略微知道男人們的器官尺寸，強度以及持續的時間等等。但是，他從未有過這種體會，冇有過這種感覺。那種龐大和充實的感覺，那種自信和自豪，那種噴薄而出的激情，是他從未有過的。和前女友冇有過，和奚美娟也同樣冇有過。

而雙姐也同樣反應熱烈，徐俊不得不一次次堵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出聲來。而事實上他也知道，整個公寓的走廊裡，都響著他們的聲音。

也許，是自己太久冇有這種男女之間的互動了吧。他這樣解釋給自己，但這種表現，總是讓他感覺疑惑，自己是怎麼了？三十五歲的男人，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

早上，陳雙麵帶桃花的準備了早餐，徐俊纔想起了冉冉自己在家。急忙告辭離去，回到家的時候，冉冉已經背好了書包。

見到爸爸匆忙的回來，冉冉卻很淡然：“那麼，爸爸是有了新女朋友了？”

徐俊看一眼那半開半掩的臥室房門，知道兒子夜裡應該去臥室看過，知道他不在。

“走吧，最後一天，彆遲到了！”徐俊遮掩。

電梯上，冉冉認真的打量一下他：“爸爸今天精神煥發，好好喂，看來，這個女朋友很適合你。”

徐俊大窘，也無話可說，他自己也感覺到了，自己精神充沛，情緒高昂。

“不過，作為女朋友嘛，要漂亮纔好，爸爸的審美觀一直有問題的。”冉冉說。

徐俊有些氣惱：“誰說我審美觀有問題？”

“媽媽說的！”冉冉說，“女朋友嘛，就要像小姨那樣，漂亮，歲數小，有氣質纔好。”

來到小區停車場，徐俊拉開車門，冉冉上車：“這女朋友還不錯，送車給爸爸。女人嘛，一般都是找男人要錢花的。”

“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徐俊嘟囔。

送孩子上學，順便公司打卡，林夢瑤依然在半小時後出現，她很好奇徐俊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你要是胡思亂想怎麼辦？比如想，我不想活了，我要跳江。難道就會淹死？”

徐俊靈機一動，起身拉起林夢瑤：“走，我們試試，看看能不能淹死。”

“好啊，你會遊泳吧？”林夢瑤跟著他，蹦蹦跳跳的跑下小徑，一直來到江邊。

因為城市美化，橫穿市區的江邊修建了沿江公園，成為市民散步休閒的場地，不過，工作日的上午，並冇有其他人。

順著散步道，徐俊來到放生台前，這裡是一個高出水麵十幾厘米的水泥平台，有欄杆，欄杆之間有空檔。

他手扶欄杆，小心的把一隻腳放在水麵上。

林夢瑤緊張：“小心，這裡水很深的。”

忽然，徐俊臉上漾出微笑，他鬆開了手，兩隻腳都踩在了水麵上，轉身，向江中心方向走去。

林夢瑤目瞪口呆，如果不是手捂住嘴，恐怕已經叫出聲來。

徐俊繼續在水麵上走著，忽然小跑起來，腳下激起水花，彷彿跑在積水的路麵上，忽然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但雙手展開，身體晃了一下，恢複了平衡。

一艘礦砂船從上遊駛來，滿載運往廣東方向的礦石，徐俊顯然看到了來船，讓到一邊，學著交警的樣子，打出一個“直行”的手勢。

兩個船員出現了，彷彿大白天看見鬼一樣，驚恐萬狀，呆呆的看著船邊站在水麵上的徐俊，直到擦身而過。

徐俊轉身跑了回來，麵前是同樣驚恐的林夢瑤：

“看來是淹不死，”徐俊笑道，“腳下的感覺，和水泥地差不多，稍微有點滑。”

林夢瑤後退幾步：“你不會是鬼吧？”

徐俊注意到她目光下射，應該是看自己的影子，傳說中鬼是冇有影子的。果然，林夢瑤怕了，往後連退幾步：“冇有影子，你真的是鬼？”

“陰天哪來的影子？”徐俊笑：“你也冇有影子，也是鬼麼？”

林夢雅看看自己腳下，似乎也冇有影子，抬頭看看，天空陰沉沉的，看不到太陽。

“你是人就好！”林夢瑤心有餘悸：“嚇死我了！”

“哇！”徐俊做個鬼臉，張開手爪做個恐嚇樣子，林夢瑤頓時嚇哭：“不要！”

徐俊一把拉住，林夢瑤纔沒摔倒，領口飄出少女的體香讓他一時間心幟神搖，看到林夢瑤站穩，才放開她：“我肯定不是鬼，是鬼的話，也冇理由害你啊。”

“你保證！”林夢瑤道：“保證不是鬼！”

徐俊哭笑不得：“好好，我保證，如果我是鬼，就下到地獄裡，永遠不能托生。”

“你說的啊！”林夢瑤破涕為笑，徐俊拉起她：“走吧，我餓了，該吃午飯了！”

上午十點，奚美娟匆匆回到家裡取要用的衣物和房產證，在她看來，隻要拿到房產證，自己就能保證有房子的一半。以往，家裡的票證和電器說明書都放在榻榻米下麵的櫃子裡，她很快找到。

翻開房產證看看，想到當初辦證的一幕。

為了購房湊夠首付，徐俊動用了全部積蓄，也找父母要了十幾萬養老錢，奚美娟冇有積蓄，隻能開口找父母要。

父母叮囑，給錢可以，但最多占首付的一半，還有，就是房產證上一定要有她的名字。

奚美娟拿了錢，但冇好意思對徐俊提加名字的事，但辦手續簽字的時候，徐俊拿的簽字筆恰好冇水，就轉身過去找另一支筆，奚美娟過去，從旁邊人手裡借了一支筆，簽了自己的名字。

徐俊回來後看到奚美娟已經簽名，就問辦事員說已經簽了應該可以了吧？意思是自己不用簽了。

但辦事員說，看你們的財產分配了，最好還是簽上。

徐俊回來時候並冇有找到一支可用的簽字筆，辦事員將自己的筆給他，房產證上纔有兩人的名字。

奚美娟並不迷信，但她總是覺得，徐俊簽字冇墨水的事，不那麼簡單，冥冥之中可能有一種力量決定，這個房子就是她的，和徐俊冇有太大關係。她曾經想過，將來和徐俊一起供房，但自己收入低，支出高，不像徐俊那樣節儉。徐俊是個在外連水都不買的人，能忍則忍。所以，房子也應該歸徐俊。

隻是，她想自己家的老房子，卻實在無法接受。父母是本地機械廠的職工，因為工廠改製破產，隻留下單位宿舍一套兩房一廳。奚美娟和妹妹就是在這裡長大，年代太久，房子太破舊，總覺得與自己如今的身份不配。

但是，與徐俊離婚，她就不可能繼續住在這裡，以往李希名承諾離婚娶她，給她買房，換新車。現在真的離婚了，李希名反而不見。

“不，我就不搬走！”奚美芳想：“憑什麼是我搬走，房子我有一半，離婚該搬走的是他，誰得到房子，給另一半錢就行了。”

她向李希名要錢，但他表示無能為力。這一點也讓奚美娟感到十分憤怒。

作出這個決定以後，她把拿出來的衣物放回衣櫥，心想徐俊應該去住書房。不過，相對於主臥和冉冉的房間，書房卻是小了一點。和現在所有的房型一樣，客廳最大。

聽到一陣水聲，她注意到那魚缸裡的烏龜，按理說這種動物很安靜的，但這隻烏龜顯然在掙紮。

奚美娟頓生憐憫，走過去將烏龜撈起，放在一邊的地板上。隨後走去廚房吃東西，等她回來的時候，忽然發現那烏龜在地上爬過，留下一行濕漉漉的字：

“我是李……”

奚美娟忽然想起徐俊最近的異常，頓時嚇得魂不附體，身體顫抖……

午後，徐俊在高速路口接到了父母，然後將他們安頓到剛剛租來的江濱彆墅，簡單的解釋了一下奚美娟出軌的事情，就跑去學校接兒子，直接拉到江濱彆墅。

這裡是旅遊城市，有不少人投資彆墅用於出租，彆墅內部設施完善，可以直接入住。兒子很好奇，和林夢瑤瘋在一起，在彆墅裡上上下下，各個房間探險，忙的不亦樂乎。年底家政工人不好請，隻能先湊合。

晚飯以後，等林夢瑤帶著冉冉跑去二層玩，父母才把徐俊叫到一邊，父親問：“那，你和奚美娟打算怎麼辦？”

“肯定是離婚了！”徐俊說，“什麼事情都能忍，這種事，我忍不了。”

“是不是因為那個小姑娘？”父親很嚴肅的看一眼樓上。

徐俊說：“不是，奚美娟出軌有兩三年了，林夢瑤是我上班地方，樓上公司的，剛剛認識，就是個小丫頭片子。”

母親說：“阿俊，咱們可不能有錯在先，咱家祖祖輩輩都是老實人。”

徐俊笑笑：“我知道，這種事情，我還能騙你們麼？”

“可以後，你就單身了，再找老婆，還要花一大筆錢。”母親有些擔憂。

徐俊笑笑：“如今，錢能解決的，我都能解決。”

他想了想說：“錢不能解決的，我也能解決。”

父母已經知道他彩票中特等獎的事情，歸結於祖上有德。說徐俊受這麼多年罪終於熬出來了。嚷嚷著要去青山拜佛。

“我看這姑娘不錯，和冉冉也處得來，隻是，年紀有點小。”母親說。

徐俊笑了：“你兒子很挑的，不是見到一個愛一個。她就是個小丫頭片子而已，連朋友都不算。”

“那，就抓緊時間趕緊把婚離了，免得堵心。”父親說。

徐俊道：“離婚問題不大，現在還有一些問題冇解決，主要是冉冉歸誰，還有就是房子的事情，那房子上有我和奚美娟兩個人的名字，當年首付，她們家出了一半。”

“房子不能給她，一直是你供的！”母親急忙說。

父親卻說：“阿俊，你現在有錢了，能不能大度一點，房子給她？”

徐俊搖搖頭：“這不是錢的問題，那房子是我的心血。”

“你老糊塗了！”母親嗔怪：“出軌的，要淨身出戶，什麼都不給。這種爛女人，還把房子給她？”

徐俊擺擺手說：“我自有安排，你們不用管了。”他看看時間：“今晚公司年會，我可能要回來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