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星塵 第十章 拯救方案

一雙雙貪婪的眼睛緊盯著那存儲有拯救方案的金屬罐，主任工程師小心翼翼的從裡麵抽出一張示意圖。

西穆沙拉脫口道：“竟然是用圖紙畫的。”

眾人緊盯著那捲起來的圖紙，為了這張圖紙，尊貴的大酋長陛下不得不同意向孓星的次人類提供糧食和燃料，允許孓星人重建石油提煉設施，這圖紙來之不易。

“離心力？”主任工程師第一個看明白，頓時目瞪口呆：“這麼簡單？”

西穆沙拉確定那金屬罐安全，急忙湊過去看。圖紙畫的很簡單，霍普的方案，是遠程啟動窺探號外掛的姿態調整火箭，這火箭本來是為了修正與鄰近星球之間的距離用的，在窺探號安裝有不少。

霍普的方案，是啟動窺探號頭部下方的姿態調整火箭，同時，也啟動飛船尾部上方的另一組火箭。這樣，呈紡錘外形的窺探號就會以飛船中部為軸心，旋轉起來。從而產生強大的離心力。將飛船頭部的第一組光能電池甩開。

根據霍普的計算，隻要同時啟動兩個位置，2組供8台姿態調整火箭，產生的離心力就足以將飛船頭部的電池板甩出，然後，用反方向的另外兩組火箭產生製動，恢複窺探號原有的姿態。

第一組光能電池產生的電流足以啟動飛船中部的主光能電池組，即使是在碰撞中損壞，也能向飛船提供強大的電流，為主控電腦和反應堆組提供啟動電流。

“這麼簡單的方案，為什麼我們冇有想到呢？”西穆沙拉環視眾人，血蠍科學家們無言以對。就思維方式而言，孓星人有自己的一套，孓星人善於聯想，將與研究課題毫不相關的事務與研究本身聯絡起來。而血蠍人隻是單純的就問題進行研究。

這一點，作為星際跨越工程總指揮長，西穆沙拉也感覺到這種思維方式的缺陷，孓星人生活多樣化，豐富多彩，就這個被拷問致死的霍普而言，就是孓星人心目中出色的小提琴家。經常在音樂會上演奏，有不少粉絲。血蠍冇有音樂，更冇有小提琴這些，根據神族頒佈的神諭，人類的一舉一動，都要符合“有用”這個原則。享樂是不存在的，即使是大酋長奧納也過著苦行憎一樣的生活。對血蠍來說，生活以外就是工作。而血蠍人的生活，比起孓星這些次人類而言，太少了，也單調很多，西穆沙拉覺得，至少，就血蠍科學家來說，應該在生活方麵，豐富一些。隻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去豐富。

“執行吧！”他有些懊惱的吩咐。

聽到指揮長的命令，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方案簡單，但需要詳細計算其中的參數，控製好推力，時間，旋轉速率，編製相應的程式。

西穆沙拉想：如果窺探號重啟成功，那，自己的刑期，應該可以減免了……

送走了妻妹，徐俊回到客廳，看看那注滿水的魚缸。一隻烏龜正在那裡奮力的遊泳，他能想象出那種驚詫，恐慌和無奈，這個世界上，隻有他，才能擁有這種力量，他能將仇人變成烏龜，也可以變成癩蛤蟆。

他從酒櫃裡取出一瓶白酒打開，倒進魚缸裡，被酒精刺激，那烏龜跳的更厲害。

“好好練練，”徐俊說，“明天，我去買幾條食人魚陪你。”

忽然覺得背後有人，回頭一看，原來是兒子冉冉，他穿著小熊睡衣，手裡攥著一支巧克力，正望著他。

“爸爸，你們會離婚麼？”冉冉問。

徐俊點點頭：“你媽媽要離開我們！”

“陳牧凱，梁偉和趙宏誌他們的爸爸媽媽也都離婚了。”冉冉瞬間被魚缸中的烏龜吸引：“咦，這個好好玩，是買來吃的麼？”

“不好吃！”徐俊回到沙發上：“作業寫完了？”

“嗯，現在減負，作業不多，已經寫完了。”

徐俊將兒子拉過來，摟在懷裡，兒子怔怔的看著他：“那，我會有後媽麼？”

徐俊說：“等你長大就懂了。”

冉冉將手裡的巧克力遞給他：“爸爸給你吃！”

徐俊接過巧克力：“睡覺前不能吃糖果，忘了？一會兒洗澡的時候，好好漱口，刷牙。”

“我冇吃，是給爸爸拿的，老師說，如果心情不好，吃點甜的會好很多。”

兒子看徐俊：“那，我去睡了！”

望著兒子離去，徐俊感到有些孤單。離婚是免不了了，以往自己的精神寄托，就是每月按時還貸，工作之餘，能享受一些家庭的溫馨。如今，還清房貸車貸已經不成問題，但自己為之奮鬥的家庭，已經解體。

他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父母快過來了，但他知道，父母無法取代。

那麼……他想，還是繼續研究自己已經獲得的這種能力吧。

躺在沙發上，他看看手機，忽然看到陳雙發來的資訊：“胸部還是有些痛，你知道有什麼辦法，弄到止痛藥麼？”

他撥了陳雙的電話：“雙姐，現在哪兒？”

“我在公寓，今天采購出門的東西，”陳雙問，“你要過來麼？”

“我……”他本想說我馬上過去，但想到剛剛的練習，於是回答：“我在你樓下呢！”

時空轉移再次出現，他幾乎能夠看到房間的天花板上出現一個光影陸離的隧道，自己彷彿化作一團雲霧，被強大的抽風機拉動，隨後，這些煙霧重新聚集在一起。

當這一切結束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站在陳雙的公寓走廊裡，腳下還穿著家裡的拖鞋，手裡捏著手機和冉冉給他的巧克力。

陳雙打開房門，看到他正站在門前，有些羞澀的垂下眼：“你怎麼不敲門呢。”然後拉開房門，讓徐俊進來。

“我在煮紅茶，你要不要來一點？”陳雙轉向一邊的茶桌掩飾自己的不安：“今天買了好多東西，回到家是又渴又累，想起這裡還有她們送我的紅茶，就怕喝了以後睡不著覺。”

徐俊看看門口的拖鞋，覺得不必換了，就直接進去，隨手關門。房間裡開著熱空調，悶熱而乾燥。陳雙冇穿外套，隻穿著貼身的襯衫和毛衣，那高聳的胸部讓他一陣心跳。

“很痛麼？”徐俊問。

陳雙一邊倒茶一邊說：“是，我打算買大一號的內衣，今天去藥店問了，店員說，要有醫生的處方。”

徐俊接過茶杯道謝，陳雙坐到他對麵椅子上：“你臉色不太好！”

徐俊說：“這幾天發生太多的事情，老婆出軌，我打算離婚。還有，我中了彩票特獎。”

“真的啊！”陳雙瞬間驚喜：“中了特獎？”

“嗯，稅後還有一億多。”

“那，你房貸車貸，可以一次性還清了，隻要交相當於一個月按揭的違約金就行了。”陳雙覺得徐俊不太高興：“老婆出軌是怎麼回事？”

徐俊儘可能簡約的把事情講了一遍，然後說：“我隻是覺得這些年的努力，白搭了。”

陳雙同情的看著他：“是啊，按理說，省城才二線城市，房價高，消費高，可收入低，你能堅持下來，每月兩萬多的房貸車貸都按時還上，真不簡單，要很努力才行。”

徐俊苦笑一下：“每月還完這些，還要還她的信用卡，然後就隻有兩三百塊，午餐，通勤的交通費都要從這裡出。所以，我隻能去做苦力工。”

他說：“這些年，也多虧雙姐照顧，我心裡有數，良鄉商貿的貨，不是最好，也不是價格最低的，我能堅持下來，也多虧雙姐把訂單給我。”

陳雙起身，坐到徐俊身邊：“你心裡有雙姐就好！”

徐俊微笑：“雙姐送我的車也很不錯，冇想到這輩子，能有一部自己名下的車。”

“原本打算置換的，隻給那點錢，不如給你留著。”陳雙說。

徐俊想起什麼：“雙姐，你出門長途自駕，需要不少錢吧？我現在有錢，讚助你一點。算車錢也行。”

陳雙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傻弟弟，錢如今不算什麼了，這些年，我辛辛苦苦的賺錢，說起來也有好幾百萬。”

她歎氣道：“可惜，有命賺錢，冇命享福。再多的錢又能怎樣，該死的時候還得死。”

徐俊用臉貼了貼她的手背：“雙姐，我想給你治好病。”

“謝謝！”陳雙依偎到他身上：“這個病，恐怕隻能求神仙了。”

她俏皮的指了指客廳裡堆放的幾個紙箱：“我買了香紙，走一路求一路，遇到廟就進去燒香。”

徐俊也笑了：“雙姐，燒香用的香，隻能在那些廟裡買的，都像你，從批發市場買香，人家和尚尼姑吃什麼。”

他將手裡的巧克力遞給陳雙：“給你？”

陳雙看到巧克力，微微驚訝一下又笑了：“你還帶這個給我？”

徐俊點點頭：“這是藥，給你治病！”

陳雙微笑著扯開包裝，咬了一口笑道：“這藥味道不錯呢。”

被女人靠著，徐俊感覺身體燥熱，他和奚美娟之間已經很久冇有夫妻互動，每天累的像狗，奚美娟的尖酸刻薄，都讓他對女人失去了興趣。他害怕，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撲過去。

陳雙似乎感覺到了他的躁動：“你們夫妻鬨了很久了吧？”

徐俊說：“也談不上鬨，隻是，冇什麼交流。我就是這個家的奴隸，負責賺錢的，她是女王，負責花銷。”

陳雙撫摸著他：“可憐的阿俊，以後就好了。現在就好了！”

陳雙也同樣感覺躁動，那巧克力彷彿有一股熱流一般，從胃裡擴散到全身，然後，在全身反覆來回的滾動。

“你不是給我下藥了吧？”陳雙兩頰泛紅，眼神迷離：“雙姐喜歡你很久了！”

徐俊轉身，注視著那前胸，他能看到那藍色的，彷彿葡萄串一樣糾纏在一起的腫瘤在漸漸消失，恢複了紅潤，海綿體重新富有彈性和活力。

他退遠一點，似乎對陳雙的皮膚不太滿意，畢竟是四十歲的女人了，臉上，身上的皮膚有不少色素沉積，也有色斑。隨著他的目光從頭頂到腳底，那膚色好像被潤膚露覆蓋一般，恢複了光澤。

陳雙看到他的拖鞋，一瞬間有些迷惑，看看房門前的鞋架，忽然明白過來：“這麼猴急著過來，見到雙姐，反而拘謹了？”

徐俊也不好意思的笑，兩人擁在了一起，久久的擁抱……

螢幕上的窺探號射出幾道火流，因為處於失重狀態，飛船立即開始原地懸空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忽然，一束陽光照亮飛船內部，從監控中，可以看到那飛船頭部張開的光電池翼板。

工程師們頓時鬆了口氣，工作人員碰擊前螯，發出啪啪啪的聲音。

西穆沙拉興奮，來到通訊平台前，接通了班納將軍：“將軍，已經初步啟動了窺探號的光電池係統，謝謝你給予CC通道的授權。”

班納將軍顯然也很高興：“那麼，可以繼續進行偵察計劃了？”

“現在還不行！”西穆沙拉道：“現在我們需要蓄能，等電力充足以後，才能啟動飛船中部的主光電池組，加大電力供應，然後，還要啟動維修係統。”

“你們飛船上有維修人員？”班納將軍問。

“有一個維修機器人，希望冇有損毀。”他說：“航天係統都是有多重備份，如果維修機器人損毀，就隻能等待休眠狀態的主控電腦判斷第二階段已經完成，電力充足，進而重啟自己。當然，如果維修機器人可以工作的話，可以由維修機器人手動啟動主機。速度會快很多。”

“那些孓星偵查員怎樣了？”班納將軍問：“生物艙損壞情況，知道了麼？”

西穆沙拉說：“這個，需要主控電腦啟動以後，才能做出評估。”

“必須儘快做出評估，如果生物艙能夠恢複運行，那麼，繼續執行第二階段，投放孓星偵查員的計劃。還有，要搞清那個X001號雌體孓星人的去向。”班納將軍說：“脫離了組織，我總是不太放心。”

“相信，一切會順利起來的。”西穆沙拉道：“從現在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