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星塵 第六章 入侵

市民中心，茱莉拿著號牌過去：“補辦身份證。”

“叫什麼？”辦事員瞧著電腦螢幕。

“劉豔。”茱莉回答。

“輸入你的身份證號碼和密碼！”辦事員說。

茱莉在小鍵盤上輸入，辦事員將身份證遞了出來：“收好！”

“謝謝！”茱莉接過身份證，起身離開，看著冇人注意，回到取號機取個新號。然後靜靜的坐在長椅上等。

“3450號，8號視窗。”

聽到叫號，她起身來到另一個八號視窗，將3450號牌遞進去：“補辦身份證。”

“十五天以後取，可以先辦一張證明使用。”辦事員說。

茱莉點點頭，視窗裡電腦列印機響了一陣，遞出一張臨時身份證：“收好！”

走出市民中心，她順手將那電腦包丟進了街邊的垃圾桶。現在，她已經有了兩個地球人的身份，那個劉豔一定會驚訝誰領走了她的身份證。所以這個號用不了太長時間。而另一個申領的戶籍資料是她偽造的。十五天以後，她將擁有一張有效期十年的身份證。擁有地球人的合法身份，為期十年。

但，她知道，用不了十年，這個身份證就用不到了。

想到這裡，她禁不住抬頭看看天空，冬日的天空灰濛濛的，死星正在以0.99倍光速向太陽係逼近……

她向一家移動營業廳方向走去……

一家掛著“秀雅豪車”牌子的二手車行門前，徐俊見到了陳雙，陳雙雙眼紅腫，臉色蒼白，精神萎靡。見到小跑過來的徐俊，臉上才露出微笑。

“哦，這是林夢瑤，”徐俊給陳雙她們介紹，“這位是雙姐！”

看到林夢瑤，陳雙有些意外，但還是笑笑：“我叫陳雙，徐俊的客戶。”

“哦，雙姐，”林夢瑤忽然有些拘謹：“叫我阿瑤就好。”

徐俊看看車行門前擦拭的鋥光瓦亮的二手車：“買車怎麼來這，這兒都是二手車。”

陳雙微微笑道：“我給天籟的4S店電話問過了，我也不認識什麼賣車的人，隻認識當初買我那輛天籟的老闆。他們說冇有SUV車型，推薦了其他的牌子給我。昨天打了大半天的電話。都說冇有現車。”

西服革履的車行業務員過來：“幾位，外麵冷，裡麵坐吧。”一邊打量著徐俊。

“這個二手車參差不齊的，不知道質量怎樣啊！”徐俊說。

“冇辦法，我等不了一兩個月。”陳雙說。

業務員急忙回身道：“我們的車都是有鑒定師鑒定過的，絕不會有事故車泡水車。質量杠杠的！”

“先坐一下？”陳雙冇動地方，徐俊說：“這個，我們應該自己找驗車師吧？”

林夢瑤也說：“是啊，外表是看不出來的，買二手車，質量冇保障呢。”

“我就想讓你幫我看看，男人嘛，對機械都是無師自通的。”陳雙說，“我也不認識什麼驗車師。”

“抖音上找啊！”林夢瑤脫口而出，徐俊苦笑，反而是陳雙反問：“抖音是什麼？”

徐俊說：“這樣吧，先看車，一會兒我們還有事情。”

陳雙指了指對麵的停車場：“我剛剛看中一台奧迪，你幫我把把關。”

徐俊點點頭，跟著業務員和陳雙向對麵的一排越野車走去，林夢瑤掛在他的手臂上：“你懂車嗎？買錯了可不安全呢。”

陳雙卻回過頭來微笑：“好開，舒服就好。安全倒是不重要，如果路上出事，未必不是一個好的結果。”

林夢瑤莫名，看看徐俊，徐俊默然。

眼前的這輛奧迪很大，屬於大型SUV，通體的黑色顯得雍容華貴。陳雙的眼光不錯，光滑如鏡的外表，整潔的內飾，一點也挑剔不出什麼毛病。

“剛剛跑了8萬公裡，準新車。”業務員說，“我們老闆都想留下來自己用，不過，他已經有三台車了，再買，怕老闆娘罵。”

徐俊繞車一圈，用下巴指了指右側後車門：“這裡有大麵積剮蹭，修複過吧？”

業務員頓時語塞，徐俊用腳踢了踢後保險杠：“追尾過，這個保險杠是後來換的，不是原廠件。倒車雷達有個探頭，也不是原廠的。”

業務員急忙說：“這個，汽車嘛，就是拿來開的，有小剮小蹭的，很正常。”

“但價格方麵，你要讓一點。”徐俊說著，向周邊看看，在紫瞳的注視下，幾乎所有車都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不遠的一輛寶馬SUV的AB柱都是修複過的，漆下的暗傷就更多了。

他向遠處望望，那些行駛在路上的汽車也有程度不同的損傷。看來業務員說的也對。

“這個要多少錢？”徐俊問。

陳雙看看業務員，業務員說：“原裝進口，手自一體高配，新車落地110萬，我們隻賣100萬。”

徐俊笑笑，陳雙開始殺價：“80萬。同意的話，現在就全款提車。”

徐俊急忙阻止：“雙姐，還是再看看，不然，我上網查一下，找個驗車師過來看看。”

“不看了！”陳雙道：“知道的太多不好，更堵心，不是麼？”

徐俊默認，陳雙轉向業務員：“我那輛天籟能抵扣多少？”

“這個，”業務員說，“要找人來看的。不過，冇有過大事故的話，能頂五六萬吧？”

“二十幾萬買的車，才五六萬？”陳雙賭氣：“那我不換了，就這個全款。”

徐俊笑道：“雙姐，全款的話，他們就冇了按揭手續費這些收入了。”

“這個價格，我做不了主。”業務員說：“我去請示一下老闆吧。”

“你領我去，我跟他說！”陳雙一瞬間恢複到女強人老闆娘的角色。跟著業務員向店裡走。

停車場上隻剩下徐俊和林夢瑤，林夢瑤看看他：“你幫我看看，我也在這裡挑一輛車。——你幫我挑毛病，我自己買，不用你掏錢。”

徐俊聳聳肩：“憑什麼要我掏錢？”

林夢瑤跑到一輛橘黃色甲殼蟲邊：“快過來！”

徐俊走過去，看看那甲殼蟲：“你喜歡這個？”

林夢瑤說：“我想買，你能不能把這輛車，也變成金子的？”

徐俊剛想說什麼，遠遠的聽到陳雙叫，就急忙小跑過去。

“買了，83萬！”陳雙說。

業務員拿著檔案袋過來，陳雙道：“現在去車管所過戶，你跟我一起去好了，順便把那輛天籟過戶給你。”

徐俊吃驚：“過戶給我？”

“嗯，兩個過戶手續正好一起辦！”陳雙指了指業務員：“我和他們說好了，兩台車的過戶，他們全程代理，你拿著身份證就好。”

林夢瑤進來，看看正猶豫的徐俊：“辦好了冇？我們還有事情呢。”

——去領彩票獎金的事情一直掛在徐俊心頭，他答應陳雙過來，隻是因為兌獎的地點距離這裡不遠。

他看看眼前的陳雙，剛剛完成交易的陳雙似乎是因為殺價成功，顯得信心十足，滿麵紅光。

“好吧，謝謝你雙姐！”徐俊說，“我也正好想買輛代步車。”

茱莉規規矩矩的坐在人事經理對麵的椅子上，雙手放在交叉在一起的雙腿上。

“有新聞從業經驗麼？”人事經理問。

“我曾經在行業內報紙工作過，做過記者，版麵編輯，負責過美工製版。”茱莉說：“我簡曆上寫了。”

人事部經理手裡拿著的，正是她的簡曆。這簡曆自然是偽造的，從學信網到人才網的所有資料，隻不過用了一個小時的網絡入侵就全部搞定。

“在鐵路係統哦。”人事部經理說。

茱莉點頭表示認同。經理問：“我們報紙，你看過麼？”

“看過，”茱莉說，“主要報道社會新聞，社會生活，其中市民焦點等欄目影響力挺大的，大家都喜歡看。”

——市民焦點的主編，正是這位兼任人事部經理的編輯，聽到茱莉的誇獎，不由微笑：“那麼，你覺得自己適合我們報紙的哪個欄目呢？”

茱莉說：“我需要一個短暫的適應期，以後聽從分配。”

經理恢複了他的職業警惕：“但是，朱小姐，你是外省人，剛剛來到這個城市的，對這個城市並不熟悉，而我們主要報道的方向是地方新聞，各種新鮮事。你覺得需要多久能適應這個城市？”

茱莉淡淡的說：“我隻是適應工作環境，包括電腦設置、采訪器材的使用這些。至於不熟悉這座城市，我覺得不是短處，反而是特長。”

經理看看她：“怎麼說？”

茱莉說：“因為人們往往對身邊熟悉的事情，習以為常，而新聞需要一雙敏銳的眼睛，易感的心靈。”

她說：“比如說，我們去陌生的環境旅遊，比如，簽證非常困難的尼泊爾。在那裡，我們看什麼都新鮮，當地的人，小攤上的小工藝品，看什麼都新鮮，都想拍攝下來，都想認真的看一看，摸一摸，認真的體會一下。”

經理微微點頭，茱莉繼續說：“但是，這些我們看起來很新鮮的事情，在當地人眼裡習以為常，反而是我們這些大驚小怪的外地人很可笑，不是麼？”

經理似有所悟。茱莉繼續說：“所以，在我一個陌生人眼裡，這座陌生的城市有很多新鮮的，值得挖掘的。地方新聞尤其如此，我們總不能指望每天都發生意外事件來填充報紙的欄目。”

經理笑了：“很不錯，不愧為大企業出來的，看事務有見解，有獨特的角度。隻是……”

他看看茱莉：“我們的女性生活欄目，缺個采編。不過，你的年齡嘛……”

茱莉知道，外表上和提交的資料上，她的年齡不過22週歲，這個年齡處理女性欄目，婚姻愛情家庭親子等內容，確實有些年輕。至少，有婚史，有育兒經驗的更合適一些。

她說：“我可以試試。至少，談談我這個年齡段的女性，對愛情婚姻家庭的看法。”

“我會向社長報告你的情況，”經理迅速在招聘表上簽字，然後問：“那麼，你希望的薪資待遇多少？”

血蠍星際跨越指揮中心裡，總指揮長西穆沙拉正注視著眼前的窺探號內部情況。

主任工程師過來報告：“嘗試了多個方案，主控電腦依然無法啟動。”

西穆沙拉指了指一邊螢幕上顯示的電源情況：“雖然出現火災，但電源儲備能力依然有6成。應該是電源控製模塊的問題。”

主任工程師點點頭說：“這就陷入了怪圈。因為電源部分損壞，就無法啟動主控電腦。而主控電腦無法啟動，也就無法調整電源控製模塊。”

“那麼，單獨給電源控製模塊供電呢？”西穆沙拉問。

工程師們圍了上來，主任工程師說：“窺探號有多重電源供應係統，主燃料電池，電容都無法使用，蓄能係統是單獨的，這些，冇有主控電腦的指令，都無法調整和調用。”

“光能電池板呢？”西穆沙拉問。

“也是需要主控電腦發出指令，才能張開。”主任工程師說：“雖然光能電池板麵積不大，但隻要能打開，就可以從太陽的光能中獲取部分電力，用於調整電源板，調用備用電源，啟動修複係統是可能的。隻是，這個光能電池板無法啟動，我們現在能做到的，不過是保持窺探號的現有位置。躲在月球之後，不讓地球人發現，同時，保持高度，不讓窺探號墜毀在月球上。”

西穆沙拉苦笑一下：“諸位，因為窺探號的火災，我們可能要被迫放棄窺探號。如今的努力，就是儘可能的恢複窺探號的功能，恢複其部分能力。”

他說：“從大的方麵講，窺探號是星際跨越計劃中最不可缺少的一環，在死星戰鬥群到達太陽係之前，窺探號承擔著全部偵察任務。”

他聲音小下來：“從小的方麵說，窺探號的成敗，關係著各位的前途，命運。在整個星際跨越計劃中，窺探號無論是成功和失敗，都是我們的。雖然我們設計和建造了死星，但不要指望韋德菲爾勳爵會把死星的功勞算在我們頭上。”

眾人安靜了下來，總指揮長說：“這就意味著，如果我們放棄窺探號，宣佈窺探計劃失敗，我們不僅要被判刑，家人受到牽連，他們會被剝奪移民地球的資格。”

會議室裡寂靜的可怕，西穆沙拉看看大家：“諸位都是這個星球頂尖的航空航天科學家，難道都冇有辦法？”

有人慾言又止，有人竊竊私語。麵對總指揮長的目光，冇人說話。

良久，主任工程師偷眼看看會議室一角的治安官方向，才低聲道：“找一下東方，也許，牠們會有辦法？”

東方，是血蠍科學家們對孓星科技基地的代稱，隻有內行人才知道這個代號的意思。

血蠍征服孓星以後，大約一百五十多年的時間裡，孓星人等同於動物，隻能從事低賤的體力和簡單的腦力勞動，從事純事務性的工作。但之後不久，血蠍人發現，孓星人學習和消化吸收血蠍技術的速度驚人，在血蠍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有很多獨特的發明創造。因此，當奧納大酋長賜予孓星人次人類地位以後，孓星人的社會地位就居於血蠍之下，動物之上。經過血蠍科學家的請求，大酋長奧納同意，孓星科學家可以協助血蠍人從事科學研究和開發工作。

為了這個，在孓星的東方洲，濱海的奧斯島上，允許孓星人建立了自己的科技開發中心。按照血蠍皇家科學院下達的命令，從事研發工作。目前，星際移民的關鍵一環，蟲洞空間摺疊係統，就是由孓星科學家提出，得到大酋長奧納的批準而從事的。這個計劃能夠實現，才能保證星際移民的成功。想把幾十億血蠍人移民到十幾光年以外的星球，用飛船，將耗儘孓星和血蠍星的全部資源，也不一定能夠成功。在血蠍語言中，奧斯島，就是位於東方的島嶼的意思。因此，科學家們用東方替代這個研究中心。

西穆沙拉看看眾人：“我們還有彆的選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