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星塵 第五章 潛入

從地鐵站出來的時候，徐俊感到鬱悶。就在昨天，他獲得了空前的自信。因此，他堂而皇之的占據了臥室。

奚美娟毫不掩飾她的驚訝和厭惡，立即抱起被子去了客廳。

“我出錢供的房子，當然應該睡在最舒服的地方。”他躊躇滿誌的自語。

他設想了很多，很多很多解決當前問題的辦法，不過是錢。昨晚臨睡的時候，他上網查詢了本期彩票的獲獎號碼，然後拿出自己的彩票對照。獎池裡有兩億五千萬，不知和幾個人分，但這個數無疑是很小的。

帶著興奮就就難以入睡，一直到快天亮才朦朦朧朧的睡著。睡夢中模模糊糊的聽到奚美娟招呼冉冉穿衣吃飯上學的聲音，聞到廚房裡傳來煎蛋的油煙。

他要慢慢的享受這個過程，那麼，起床以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給彩票兌獎，順便去公司，給徐經理變回原樣。

他想，這個徐經理確實尖酸刻薄討厭，但再怎麼著，也犯不上讓人家一輩子當烏龜，人家的老婆，孩子怎麼辦，這個歲數，父母應該也在。

走出電梯時，他拿出手機錄像，一邊將一起打卡的同事拍進去，一邊大聲嚷嚷：“今天是2月3號上午八點，我按時打卡上班了啊，特此聲明，有同事們作證。”

同事們啞然失笑，但也笑不出來，公司私下裡都在傳，徐經理計劃過年後裁員一半。因為五六個精英業務員的訂單額就占了公司訂單的一大半，徐經理打算減員增效。同時，徐經理消失不見也成了公司的新聞，人們都在琢磨徐經理好端端的去哪兒了？

徐俊的工位被安排在走廊儘頭，正對著大門屏風，左手邊就是廁所。儲存錄像放下手機，他打開電腦準備整理一下訂單，忽然看到喬主管領著一箇中年男人，還有兩名警察進來。

喬主管拍拍手，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後說：

“徐經理忽然失蹤，冇了訊息，手機放在辦公桌上，衣服堆在沙發上，就是不見人。總公司派萬經理過來暫時主持工作，因為年底了，大家都比較忙。有關徐經理不見的事情，因為已經整整一天，徐經理家屬已經報案，警察同誌過來調查，一回兒會挨個找你們問情況，所以，誰有事要出去的話，提前說一聲。”

眾人好奇的望著警察，警察進了徐經理的辦公室，過一會兒出來，又去了隔壁的會議室。

第一個被叫進去的是公司的前台，前台進去十多分鐘，喬主管從大廳跑到走廊：“徐俊，警察同誌請你過去。”

徐俊說：“我一會兒要去見客戶，先打個招呼，記得開出門條給我。”

喬主管自然滿口答應，徐俊走進會議室的時候，看到兩個警察坐在會議桌的一邊，前台坐在對麵。

“這衣服，是你收起來的？”警察正在問話，看到徐俊進來，客客氣氣的說了聲請隨便坐。

年輕的警察問：“據彆人反應，你是最後一個從徐經理房間出來的？”

徐俊搖搖頭：“我不這麼肯定，當時才上午九點，我出來以後，有冇有人進去，我不知道。”

老警察問：“你見到徐經理的時候，他什麼樣？”

徐俊指了指桌子上放著的衣服：“就是這套西裝，外套披在身上，還有，他捧著公司剛剛發的保溫杯，不鏽鋼的。”

“談話不太愉快吧？”老警察意味深長的說：“我看到你辦公的位置，和大家不太一樣。”

“和徐經理吵了幾句，他要我辭職，我拒絕了。要我離職必須有正當理由，書麵的通知。”

“原因呢？”

“原因是徐經理要把我這個月的業績，分攤到三個月裡，不僅冇獎金，還要扣工資。”

兩位警察互相看看，老警察問：“你覺得，徐經理失蹤，他會去哪裡？”

徐俊說：“他不會失蹤吧，剛剛聽喬主管說失蹤，我還奇怪呢。”

“奇怪什麼？”

“他是經理，又不用打卡簽到，每天都是最晚一個到，也許這會兒還在路上呢。”

兩名警察奇怪，喬主管解釋道：“昨天發現經理不見的時候，徐俊已經出去了，空著手，說去見客戶了。”

徐俊笑道：“如果我揹著雙肩包，就是裝著徐經理的屍體了吧？”

眾人都有些狼狽，忽然大廳裡有人叫起來，前台起身出門看，叫一聲：“徐經理！”

眾人急忙走出會議室，隔壁的經理室門開著，徐經理正赤身**，狼狽不堪的站在寫字桌後麵，用一張報紙擋住下身：“各位，我的衣服呢？”

他問：“誰看到我衣服了？”

“這就是你們徐經理？”警察轉向喬主管。

喬主管和幾名員工急忙點頭，警察拿起公文包就走：“亂報案！”

前台第一個反應過來，急忙從會議室拿來衣服：“昨天我看到衣服亂丟在沙發，地板上，就替你收起來了。”

徐經理擺擺手：“女人出去！”

前台急忙退出，喬主管問：“徐經理，怎麼回事啊，昨天忽然不見，今天，光著身子來上班？”

徐經理剛想說什麼，忽然看到一邊的徐俊：“是不是你搞的鬼？”

徐俊攤開雙手：“我能搞什麼鬼？剛剛打卡上班，警察叫我過來的，我還奇怪呢。”

喬主管和員工們都莫名其妙的看著徐俊，徐俊吹著口哨離去，走出大廳，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抹布擦桌子。

前台喊了一聲：“徐俊，你過來！”

徐俊繼續擦他的桌子：“我不是你屬下，彆以為你和徐經理有一腿，我就得聽你的。”

前台急了：“說什麼呢，有人找。”

徐俊抬頭，看到林夢瑤站在玻璃門前，衝他招手。

“我不去，工作時間不會客。”

林夢雅急得跳腳，徐俊隻好走了過去：“上班呢！”然後轉向前台：“我和喬主管說過了，一會兒要去見客戶，給一張出門條。”

喬主管匆匆出來：“徐俊，徐經理請你過去，千萬千萬！”還做個拱手的手勢。

徐俊將出門條遞給他簽字，然後穿過大廳，重新回到經理室。

徐經理小心的將房門關上，上了鎖，徐俊正不知所措，隻見徐經理撲通一聲跪下：“都是我不好！”

徐俊笑笑：“有什麼不好，魚缸不是自動調溫的麼？”

“喘不過氣，要一直遊，才能露出鼻子呼吸！”徐經理跪在地上磕頭：“小徐，哦，不，徐叔，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什麼不敢了？”徐俊佯作不知：“你是經理，總公司授權你管理良鄉公司，執行製度嘛。”隨即推門離去。

“哎，你昨天買的彩票，是不是中獎了？”剛剛走出公司，林夢瑤就迎過來問。

“我運氣好！”徐俊洋洋得意。

“你是踩了什麼狗屎運了？”林夢瑤捶他肩膀：“說說你是怎麼弄得唄。”

“我天生就會！”徐俊說，“隻是深藏不露罷了。”

“我今天還清了花唄，還剩下二十四萬多。”林夢瑤誠心誠意的說：“謝謝你。”

她忽然想振奮起來：“你是不是外星人啊，掌握高科技的，遠超人類？還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

徐俊笑了笑冇回，但也感覺到自己有些老了，如今的零零後思想跨越真大，也真敢想。

“那麼，大叔現在去乾嗎？”林夢瑤問。

“你管我乾嘛？”徐俊有些奇怪：“你不上班，在這裡聊天？”

林夢瑤臉上顯出得意：“我-辭-職-了！”忽然挽住他的手臂：“大叔，我們去吃早茶吧，今天起得晚，我還冇吃東西呢。”

徐俊說好，然後和林夢瑤一起進了電梯，等電梯下降的時候，他問：“好好的，怎麼辭職了，受不了委屈啊？”

“花唄都還了，乾嘛還上班！”她挽著徐俊走出電梯：“而且，二十多萬，夠我好吃好喝幾天了。一起去馬代吧？”

徐俊搖搖頭：“可惜。”

“什麼可惜啊！”林夢瑤忽然攔在他麵前：“可惜什麼，說清楚。”

徐俊說：“你看我工位了麼，廁所門口？”

林夢瑤使勁點頭：“看了，公司想逼你辭職？”

徐俊用教訓的口吻說：“但我不能辭職，辭職，什麼都冇有。不違反製度，公司冇法開除我。要我離職，就要按N 2給我一筆離職金。我工作五年了，這是一大筆錢，十好幾萬呢。”

他看看眼前的姑娘：“就你任性，說辭職就辭職，等冇錢還花唄的時候又叫。”

林夢瑤鬱悶：“我忘了這茬了。不過我工作還不到一年，應該冇幾個錢。”

兩人橫過人行道，迎麵走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徐俊不由多看了一眼，林夢瑤也注意到了，隻是一時間冇想起來，走過路對麵的時候，才突然想起來：“哇，剛剛那女的，是電影演員阿唯。我看過她演的電影，叫什麼來著——什麼戒。”

“演員不也是人麼，她們也要工作生活，上街購物，約會的。”徐俊反而不以為然。

走過街道對麵，和徐俊他們擦肩而過的姑娘正是茱莉，她正在忙著完善自己的裝備。並冇有注意到擦肩而過的徐俊，而是直接走進了電腦城。

就在剛纔，她把拿到的白金蝴蝶髮卡還回給鑒定師，鑒定師卻一臉懵逼的去查賬本，等轉過身來道謝的時候，茱莉已經離去。

她在酒店房間裡仔細檢查了那卡地亞工藝的白金蝴蝶髮卡，因為手頭冇有鑒定工具，她看不出什麼異常。

她按照鑒定師指點的方向，買了兩部手機，但因為她無法出示身份證，店員不給她辦理手機卡。她嘗試著用心語影響那店員，但心語的影響時間是有限的，當店員打開電腦開始錄入身份證號碼的一瞬，店員清醒了，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在孓星，作為身份證使用的頸圈也同樣重要，血蠍軍警會毫不猶豫的逮捕拒絕佩戴嵌有身份識彆晶片頸圈的孓星人，按照血蠍人製定的法律，每個孓星人從出生開始，就要佩戴有識彆晶片的頸圈，一生中有多次更新，更換晶片的階段，而違反這一法律的孓星人將被逮捕，送去服苦役。

昨晚的乘車，入住酒店和購買手機卡等一係列事情都要求有身份證。她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裡解決這個問題。

她購買了服裝，化妝品以及作為一個正常的女人所需的應用物品，裝了兩個拉桿箱。回到酒店以後，嘗試著用手機聯網，為自己製作身份證。

對血蠍科技的發展水平而言，地球人使用的互聯網還很原始，她檢查了酒店房間的無線路由器以後，更加確認了這點。但手機操作不便，她研究了一番以後摸準了路徑，今天一早就出來購買電腦，她隻需要簡單的編程，就可以攻破地球科技最嚴密的網絡。

“美女，買電腦嗎？”走進電腦城，導購員們在一路招呼。她隻是微笑的頷首，冇有停留。最終，在一個櫃檯前停下。

“美女要找什麼樣的電腦？”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問。

茱莉很喜歡這小夥子的英俊帥氣：“嗯……”

小夥子說：“你是拿來做什麼？聊天，查資料，還是追劇、玩遊戲？”

“這個……”她打量著櫃檯裡各種各樣的電腦，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表述：“小一點，輕便一點的！”

她想起地球科技電力存儲的瓶頸，於是說：“續航時間也要長的。”

“那就是商務本了，不能玩遊戲。”導購說。

茱莉覺得還是把自己的需求告訴對方纔好，於是實話實說：“用來編程。”

導購頓時對她刮目相看：“冇想到美女這麼漂亮，還是碼農呢！”

茱莉微笑：“我是幫男朋友買的，生日禮物。”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小夥子有些沮喪:“你男朋友運氣真好！”隨後從櫃檯下麵拿出一台12寸，表麵純黑的筆記本：“這是今年最新款的X1c，待機續航時間有時，因為傳承IBM的工藝，鍵盤很舒服。”

“那，就選這個吧。”茱莉。

冇遭遇討價還價，小夥子有些奇怪，但還是抓緊時間辦好了購機手續。

“包裝就不要了，幫我拿個電腦包，謝謝！”茱莉補充道。

小夥子過來，手裡拿著保修卡：“美女留個聯絡方式吧，保修要用，名字和電話。”

“不用了！”茱莉用一疊厚厚的現金付了款，拎起電腦包走向電梯。

電腦城的頂層，是咖啡館……

粵海茶樓裡，徐俊看看手機上的時間，然後舉起裝著粒粒橙的杯子：“速戰速決，先祝你辭職成功。”

林夢瑤夾起蝦餃放在嘴裡：“乾什麼，趕時間去領錢？”

徐俊點點頭，林夢瑤忽然想起什麼，飛快的掃了一眼周邊，然後低下頭，壓低聲音：“大叔，你很有錢吧？這個速度，世界首富不遠。”

徐俊搖搖頭：“一個月前，我還在為房貸車貸犯愁呢。每月工資獎金，都拿來還貸了。”

“你有車？”林夢瑤的思維飛快：“怎麼看你擠地鐵？”

“嗯，寶馬三。”徐俊嘴裡嚼著烤年糕中斷了一下，林夢瑤興奮的問：“什麼顏色的？”

“紅色，怎麼了？”

“我喜歡紅色！”林夢瑤說：“那，我們去兜風吧？”

徐俊搖搖頭：“車在老婆名下。”

林夢瑤停住了筷子：“你都有老婆了？”

徐俊說：“我都三十五了，不僅有老婆，兒子今年都上小學了。”

林夢瑤好像是接受了這個現實，聳聳肩說：“那是你的事。”

徐俊想了想，冇提打算離婚的事情，氣氛一時冷場。林夢瑤忽然想起什麼：“我自己買！”

“買什麼？”徐俊問。

“買車啊！”林夢瑤說：“我手裡還有二十四萬，首付和上牌，應該夠了。”

徐俊苦笑：“好不容易有這麼多錢，你不存著，將來做嫁妝？”

“不存！”林夢瑤說，“將來，我就買個房車，走到哪兒算哪兒。喜歡了，就在那裡安家，不喜歡，開車就走。”

徐俊剛想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來電的是陳雙，他拿起手機走到一邊：“雙姐？”

“不接電話！”林夢瑤忽然放下筷子，跳起來拿起揹包：“快點，我們去領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