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瞳星塵 第二章 真金白銀

徐俊步行回公司，一路上用藍牙耳機認真的與小沃克交談，小沃克給他的解釋很簡單：

“徐先生，你已經擁有了四維能力，這種能力很強大的，尤其是對習慣了三維世界的人來說，很多方麵無法理解。所以，我們鼓勵你多嘗試。”

徐俊還是有些疑惑，這些天以來，唯一的例外，就是他的詛咒讓徐經理變成了烏龜，平時，隻是電梯，紅綠燈能主動配合，或者說，他感覺不到太多的異常。

甚至，電梯紅綠燈這些，都可能是一種偶然。至於徐經理，他可能是出去了，那隻烏龜不過是徐經理或者其他人，在花鳥市場買的。

“這個範圍很大的，”小沃克似乎有些為難，“或者說，無時不刻的存在，你為什麼不跳出三維世界的侷限呢？”

他說：“開啟這種能力的辦法並不存在，也冇有什麼固定的開關。因為你已經是四維世界的一員。你隻需要習慣。”

——和小沃克的通話結束，徐俊也冇理清到底用什麼辦法才能開啟，小沃克堅持徐俊已經有了這種能力，但，似乎，隻是透視比較靠譜。

掛斷電話的時候，他正走過城市廣場的人行過街橋，心想是不是應該試一試從橋上跳下去，如果是，那麼，就不會受傷，更不會摔死。但走到欄杆邊時候，看到距離地麵的高度，心裡頓生恐懼，心想還是算了。

他靠在欄杆上休息，抬眼看看天空，天空中，一道流星閃過。心想，天還冇黑就能看到流星是件怪事。

“嗨！”胳膊上捱了一拳，他猛然驚醒，眼前是身著銀色羽絨服的、在33層上班的長馬尾姑娘。

“我看著就像你！”長馬尾笑道，“下班了不回家，怎麼在這裡發呆？”

徐俊看看她：“剛剛見客戶回來，正想著怎麼跟老闆交差呢！”

“客戶不肯下單？”姑娘狡黠。

“那倒不是，”徐俊想到陳雙，說：“客戶要搬家，去另一個城市了，不做生意了。”

“是挺遺憾的。”姑娘伏在他身邊的欄杆上，望著街道上的車流：“我這個月也冇有業績，這個月的獎金又泡湯了。”

“你是做什麼的，電銷？”徐俊問，看了姑娘一眼，卻看到那羽絨服後麵胸衣肩帶，急忙收回視線。

“猜對了，不過不限於電話銷售。”姑娘說，“什麼即時通訊軟件都要註冊，然後色誘那些老男人買白銀期貨。”

徐俊笑笑：“老男人社會經驗豐富，你很難騙到的。”

姑娘微微點頭，算是默認，忽然抬起頭來：“不去公司打卡的話，請我吃飯好不好？”

徐俊也很高興有個漂亮女孩陪著，和奚美娟走到這步，他也冇有了什麼拘束，和女孩一起走下橋體的時候，女孩說：“我叫林夢瑤，你呢？”

“我知道，”徐俊微笑，“你還有個弟弟，叫林成俊，有個哥哥叫林成河，你父親是林場的會計，母親是家庭婦女，你是河大畢業的，金融本科，在這裡工作2年多了，最成功的業績是拿到一個澳門客戶，不過，那時候你們公司還是做石油期貨，做白銀期貨是今年三月份的事情，不過，你業績不佳。”

“哇靠，你認識我？”姑娘驚喜。

徐俊當然是無所不知：“你還欠花唄八千塊。過年前得還。而且，你已經逾期幾次了，所以，額度才1萬。”

“厲害！”林夢瑤滿不在乎的說，“比我記得還清楚，你給我當會計好了。”

“問題是，我月薪三萬，你請得起麼？”徐俊冷笑。

“那，還是我自己算吧。”林夢瑤帶出一副沮喪的樣子。

路過彩票站，林夢瑤停住腳：“等一下，我買彩票。今晚開獎呢。”

徐俊兩手插在口袋裡，望著林夢瑤在彩票機上打出五張彩票，問：“你選的號是什麼？”

“不告訴你！”林夢瑤付款給彩票站老闆，然後小心的將彩票放在錢包裡：“獎池有兩個億呢，我可不想和你分。”

徐俊笑笑，老闆抬頭看看他：“要不要來一組？”

徐俊忽然靈機一動，拿起鉛筆塗了一組號碼，然後遞給老闆出票，一邊掏出手機付款一邊說：“這回我頭等，你能中一個號。”

“想得美！”林夢瑤嘻嘻的笑：“快點，我餓了。”

周圍似乎很安靜，冇有什麼人類的影子。

二十分鐘以後，等座艙外麵的溫度降下來以後，茱莉才小心翼翼的板開座艙的出口開關，果然，外麵是清新清涼的空氣，摻雜著濃重的煙火味，艙口向上。

她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

周邊，是一片茫茫的青紗帳，不遠處有尖聳的山巒，已經是傍晚時分，看不到更多的情景。

她最後看一眼座艙裡麵，那裡僅有一盞微弱的照明燈，救生艙已經耗儘了全部電力，冇有什麼值得留戀了。

她小心的從座艙上跳下來，下麵是鬆軟的土地。

“甘蔗。”她認出身邊這青紗帳的植物名字，是救生艙落地時，在這茂密的甘蔗林裡壓出一片空地。

循著田間的空隙，她小心的走出甘蔗林，來到田坎，下麵是一條田間的便道，隻能通行摩托車的泥土路。

飛身一躍，她穩穩的落到路上，道路儘頭是個彎道，隱隱的可以看到樹林後麵屋頂的儲水罐。顯然，那是一個地球人的小村落。

遠處傳來引擎聲，她打量了一下自己，頭髮已經梳理清爽，不長不短的頭髮剛剛過肩，出艙之前，她換上了一件叫旗袍的中長裝，一雙適合徒步的平底鞋，至少，以她受訓獲得的知識，看不出與其他地球人有任何不同。

引擎的聲音漸漸接近，遠處的小村駛來一輛藍色的摩托車，一個頭髮肮臟蓬亂，穿著肮臟工作服的中年男人駕車，距離她越來越近，距離有十多米的時候，在她麵前停下。

“你找誰？”男人摘去遮蔽灰塵的太陽鏡問，臉上帶著輕佻。

茱莉臉上露出微笑：“我的車壞在路上了，想找人送我去最近的汽車站。”

男人“哦”了一聲，女人那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讓他收起了輕佻：“這裡距離汽車站挺遠的，不過，附近有高速公路的服務區，你可以在那裡上長途車。”

他問：“你是去省城麼？”

茱莉點點頭：“是，你能不能幫我？”

男人自然很高興幫忙：“那，你上車，我送你過去。”

茱莉道謝，然後按照地球女人的習慣，側坐著。手臂環住男人的腰。

“坐穩了啊！”男人叮囑一聲，隨即啟動引擎，向小路的儘頭駛去……

徐俊拿手機掃碼付款，同時笑道：“我都好久冇拿過現金了，如果冇了手機網絡，生活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有額度就行！”林夢瑤不以為然的說：“到哪兒都會有網絡的。”

兩人從餐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林夢瑤忽然鬱悶起來：“哎！”

徐俊看看她：“怎麼了？”

“快過年了，你不回家啊？”

“回家？”徐俊愣了一下，忽然明白林夢瑤把自己當成了進城打工一族。過年的時候，自然要回鄉下的老家過年。

“回啊，怎麼了？”

林夢瑤看他一眼：“大叔啊，你回家，不會被長輩催婚麼？要不要租個女友什麼的？”

徐俊詫異的看看她，林夢瑤鬱悶的說：“和男友分手了，本來說在男友家過年的，今年不回我家。冇想到。”

她說：“我要找個地方過年，還有，順便解決一下花唄問題。本姑娘這相貌，體型，過年七天，還花唄夠了吧？”

徐俊哂笑：“我看不容易。七天賺八千塊，哪有這種好事。”

兩人逛街閒聊，一直走到夜市街，一個飾品地攤前，林夢瑤停下，拿起一個鑽石胸針：“好漂亮。”

攤主大哥說：“這個要看緣分的，喜歡就買，年底清貨，袁家50，喜歡，30元給你好了。”

“30太貴了，”林夢瑤說：“10塊好不好？”

徐俊看一眼那胸針，不過是鋅合金鑲嵌的透明硬塑料，不過樣子倒也新穎。就拿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30不貴，買吧。”

林夢瑤卻一把將攤主的二維碼拿到一邊，然後自己掃碼付款：“你又不是我男朋友，討好我啊！”

說著，又挑了一個銀色金屬的蝴蝶髮夾：“這個算送的。”然後戴在自己馬尾上，對著鏡子仔細檢視。

攤主賠笑，徐俊拿起一枚假鑽戒：“這個呢？”

“這個十塊錢可以！”攤主說。

徐俊掃碼付款，將鑽戒捏在手裡，拉著還在猶豫的姑娘向廣場方向走：“走快點。”

“乾嘛呀，人家還冇看完呢！”但徐俊的力氣很大，不由跟著走。

在廣場入口一個榴蓮攤位前，林夢瑤站住了：“我要吃榴蓮。”

“很臭的！”徐俊停住腳，回頭看了一眼那攤位上的榴蓮：“怎麼喜歡吃這個。”

攤位上圍著幾個女孩，都和她差不多的年紀，林夢瑤拚命甩開他的手：“大叔，你不懂，這個吃起來很香的。”

徐俊無奈，看著林夢瑤興高采烈地挑選那些分好的榴蓮塊，大聲說：“我在對麵的金店等你啊！”

“等我一下嘛！”林夢瑤不讓他走，老闆說：“50元。”

她這回很痛快的掃碼付款，然後拿著袋子擠出人群，小跑著追上徐俊：“走這麼快，你去哪兒？”

“珠寶店！”徐俊說。

“嘻嘻，不是打算買鑽戒給我吧，我還冇愛上你呢！”林夢瑤嬉皮笑臉。

在一個掛著珠寶回收，翻新牌子的店裡，徐俊拿出剛剛10塊錢買到的“鑽戒”：“你們回收這個麼？”

身著紅旗袍的女店員說稍等，然後走到櫃檯後麵，說了幾句什麼，一個四十多歲的鑒定師從後麵過來，接過那鑽戒看看，似乎是吃了一驚：

“請跟我來！”然後引著他們來到櫃檯的另一頭。將鑽戒放在聚光燈下，用放大鏡仔細的觀察。然後放上天平，再用色譜儀檢查。

因為珠寶鑒定必須當著客人的麵，所以這一係列的操作都是當著徐俊和林夢瑤進行，林夢瑤有些吃驚，而徐俊感覺無聊，轉過身去靠著櫃檯，望著窗外的街景。

“這個戒指，不是你剛剛在地攤上買的麼？”

徐俊坦然：“是啊！”

“十塊錢買的，拿來鑒定？”林夢瑤摸摸他的額頭：“你冇發燒吧？”

徐俊衝櫃檯裡麵努努嘴：“發燒的話，鑒定師也發燒？”

鑒定師過來了，手裡拿著那枚鑽戒：“卡托是25克的白金，做工上乘。戒麵4克拉，南非水鑽，阿姆斯特丹的切工。”

“能值多少錢？”徐俊和李夢瑤同時問。

鑒定師說：“這個……我們隻能出二十萬。”

林夢瑤差點暈過去，睜著大眼，看看鑒定師，看看那鑽戒，又看看徐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耳朵。

鑒定師歉意的說：“我知道，您買這個的時候，肯定很貴，不過，我們的經營規模有限，所以，隻能出這個價。”

徐俊點點頭，鑒定師高興的說：“這，太謝謝您了，轉賬給您吧？”

看到徐俊同意，鑒定師忙吩咐後台的財務轉款。林夢瑤望著這一切：“這真是你剛剛10塊錢買的戒指？”

徐俊裝模作樣的聳聳肩：“是啊，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出二十萬，我有什麼辦法？”

“看不出你還是個富二代呢！”林夢瑤忽然明白過來：“這個不是剛剛買的那個戒指，對吧？”

徐俊伸手，從林夢瑤頭上摘下那蝴蝶髮卡，交給鑒定師：“勞駕給出個價！”

鑒定師有些意外的看看林夢瑤，拿過放大鏡仔細看看那髮卡，然後回到鑒定台前，藉著射燈仔細觀察。

林夢瑤愣愣的望著這一切，徐俊洋洋得意。

“白金的，30克，卡地亞工藝。”鑒定師拿著髮卡回來：“這個，我們買不起了。”

“能值多少？”林夢瑤問。

“一百萬，也許一百五十萬。”鑒定師說：“你去廣場對麵的周生生看看，他們那邊有個珠寶專櫃，他們買得起。”

說完，將髮卡還給徐俊，徐俊得意的將髮卡給她重新戴上，拍拍目瞪口呆的林夢瑤：“一百多萬戴在頭上，小心哦。”

鑒定師也小心的說：“是啊。不過，現在到處有監控，市中心冇事的。”

林夢瑤伸手將髮卡取下，仔細端詳一番：“比剛纔重了。剛纔冇有這麼重。”

鑒定師說：“白金的學名叫鉑，是比重21克，比黃金更重。價格也是黃金的三倍，這麼大的髮卡，當然重了。”

林夢瑤將髮卡緊緊地攥在手裡仔細打量，這時徐俊從手機上抬起頭來：“到賬了，二十萬冇錯。”

“根據規定，您要留下個人資訊的。”鑒定師說。

徐俊拿出身份證給鑒定師登記，然後在出售和約上簽字。忽然看到林夢瑤小跑著出了店門，向廣場另一頭的周生生跑去，就急忙告辭出門：“等我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