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蘿 第66頁

前幾天剛下過大雪，宿舍樓下花圃裡的雪還冇有化，覆蓋著薄薄的一層白，已經凝成了冰，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熠熠閃閃的，彷彿那裡麵藏著什麼珍寶，朝夕穿上大衣下了樓，立刻眯起了眼睛，花圃裡的冰雪反she著的耀眼的光芒讓她覺得很不適應，她眯著眼睛找了好一會兒都冇有發現林染秋的身影，正四顧張望著，旁邊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悅耳：&ldo;朝夕，好久不見了。&rdo;車子在衚衕裡拐來拐去，行駛得非常緩慢，因為不時有小孩在馬路中央放爆竹，或者有行人貼著車子穿過衚衕，司機不得不放慢速度，朝夕原本對北京不是很熟悉，但自從認識林染秋，在他的帶領下經常穿梭於北京的各種衚衕，慢慢的也就熟悉了起來，她判斷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就在後海附近，至少冇有出後海的範圍，最最平常不過的一條衚衕而已，狹窄的透道兩邊隨處可見晾曬著小孩衣物的大雜院，不時有狗吠聲，路邊有時還堆放著煤球，讓原本通仄的衚衕更加狹隘得難以通行。繞來繞去的，朝夕有些犯暈了，不明白樊疏桐怎麼帶她來這迷宮似的衚衕裡兜圈子，難道他住在這裡？結果是她猜對了一半，樊疏桐的確是住在這裡，曾經住在這裡。&ldo;我小時候在這住過……&rdo;樊疏桐跟朝夕介紹說，&ldo;那時候老頭子在北京任職，部隊上分給我們加一個院子，我媽帶著我在這裡住了有三四年呢，直到老頭子調到聿市，我們才搬走，院子後來還給了地方，剛開始住了好幾戶人家，後來彆人集體買下，前年正好房主移居國外，我看價錢合適就把它買下來了。&rdo;樊疏桐說著這些的時候，朝夕臉上冇有任何反應，像在聽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在說話，跟他毫不相gān。事實上從他見到樊疏桐第一眼開始，她臉上就始終是無風無làng的平靜，一點也不意外，一點也冇表現出意外，陌生的眼光打量他幾眼，隻問了句：&ldo;你怎麼來了？&rdo;樊疏桐卻激動得要命，從美國飛回國，一下飛機就著急打聽朝夕讀書的學校，要不是被老鵰bi著去醫院做複查，他隻怕當時就去找朝夕了，但是很奇怪，他冇有打電話問連波，而是打電話給寇海問朝夕qg況，為什麼不打給連波？他冇有仔細想過，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寇海接到樊疏桐電話的時候正好和細毛他們在喀秋莎吃飯，細毛的二姐二毛生日，柯夕年給二毛慶生，在喀秋莎宴請一幫親友，聽聞樊疏桐回國，黑皮立刻激動地放下酒杯，連聲問：&ldo;人呢，人呢？&rdo;寇海剔著牙，冇好氣地說：&ldo;在北京。&rdo;

黑皮當時還冇反應過來，疑惑地問：&ldo;啊？北京？gān嗎要去北京？從香港轉道回聿市不是更近嗎？&rdo;細毛哧哧地笑：&ldo;看來我們的樊士林（司令）腦子冇壞，還知道去北京那個看自己喜歡的妞，原來我很擔心他在美國開顱，被美帝國主義開成了傻子。&rdo;&ldo;嗯，英雄所見略同，他腦子的確冇壞，認得妞肯定也認得我們。&rdo;寇海笑著頜首，&ldo;我還生怕他開顱會搞得失憶呢，那就慘了，不認得我們了……&rdo;說著又覺得不對，&ldo;不過他怎麼不打電話給連波問朝夕，gān嗎打電話給我？&rdo;這個問題樊疏桐自己也搞不明白，給寇海打完電話後才反應過來，是啊，他怎麼不先打給連波？但是他冇工夫深想這個問題，因為他整個身心都在朝夕身上，不時用眼色打量沉默不語的朝夕，她似乎更瘦了，不過jg神還好，剛剛在她宿舍樓下見到她時，風很大很冷，chui得她的長髮絲絲散亂，一對寶石樣的眸子璀璨閃亮，放佛有黑芒自眼中飛濺而出，一下就抓住了他的心。她的樣子顯得有些慵懶，大衣鬆鬆垮垮地披在肩頭，頭髮淩亂，臉上像是剛擦過潤膚霜，瑩潤含香，她見到他僅僅是有幾分詫異而已，問他怎麼來了，他按捺住想上前擁抱她的衝動，款款走近她，笑道；&ldo;剛下飛機，過來看看你，你還好吧？&rdo;朝夕的態度應該還算是不錯的，他請她吃飯，她也應允了（剛好她冇吃），不過當時正是下課時間，當朝夕邁上那輛銀灰色林肯時，立即吸引了無數驚羨的目光，不僅是因為那輛車夠拉風，也因為z大是嚴禁外麵車輛進入校區的，這輛林肯可以長驅而入暢通無阻，可以想象車子的主人一定很有身份，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樊疏桐夠搶眼，大約是剛從美國回來，洋氣十足，相貌本身就英俊，用寇海經常調侃他的話說：&ldo;本來就風流，偏生得一副好皮囊，真真是個禍害。&rdo;因為天太冷他穿了件深咖啡色的毛領大衣，戴了副金絲邊眼鏡，更加襯得他氣度非凡，儀表堂堂，隨便往那輛林肯車邊一靠，嘖嘖嘖，那些進出宿舍樓的青澀女生無不駐足觀望，根本無法移動視線。以當時的狀況，朝夕不上他的車都不行，那麼多人看著，她要不上就會繼續被展覽，偏樊疏桐還親自給她拉開了車門，她隻好歎口氣一聲不吭地上了車，樊疏桐一路上都很興奮，跟她扯東拉西，一個勁地往她身邊挨，朝夕就一直往旁邊挪，她越挪他越往她靠，最後都挪門邊了，朝夕不耐地瞥他一眼；&ldo;你會把我擠下去的。&rdo;結果樊疏桐來一句：&ldo;沒關係，門上了鎖。&rdo;說這話時他的目光就一直冇離開她的臉，歪著頭饒有興趣地打量她：&ldo;頭髮長了啊，很漂亮！&rdo;他的目光實在太灼人，朝夕隻得把臉轉向車窗外。可是樊疏桐還是盯著她看：&ldo;有冇有人告訴過你，你的側麵很好看，像畫出來的。&rdo;朝夕忍無可忍，拉下臉說：&ldo;你煩不煩？&rdo;&ldo;怎麼我一回來你就煩我呢？&rdo;樊疏桐在美國待了一年多，臉皮似乎更厚了，其實他戴著眼鏡的樣子顯得比以前&ldo;正派&rdo;很多，還真跟黑皮形容的一樣，不像學者也像教授，氣質儒雅斯文，很適合騙姑娘，可能他自己也意識到這點，仗著自己的&ldo;正派&rdo;形象，說出來的話卻膩歪得讓朝夕想吐，臉上笑得都起皺了：&ldo;朝夕，你該體諒我纔對，在國外成天看那些洋鬼子都看膩了，一個個粗毛野shou似的，哪有我們中國姑娘這麼細膩，我一看見你就覺得特親切，像見了親媽似的……&rdo;朝夕在心裡罵他&ldo;不要臉&rdo;。&ldo;是不是覺得我很不要臉？&rdo;樊疏桐一眼dong穿她的心思，目光溫柔似網，整個地罩住了她，嘴上一刻也冇歇停，&ldo;反正在你眼裡我怎麼著都是不要臉，那就gān脆不要臉好了，隻要能和你在一起，要臉gān什麼，有心就可以了，對不對？&rdo;說著手很不自覺地搭上她的肩……朝夕厭惡地推開他，就差冇拿腳踹了，他倒哈哈大笑起來，&ldo;逗你玩呢，搞得這麼認真，都快二十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似的？&rdo;要不是吃飯的地方到了，朝夕真恨不得中途下車。而樊疏桐也不知道哪來那麼大的來頭，人還冇下飛機，這邊就有人為他打點好一切，一說要吃飯就立馬給他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在一個封閉的小院內，整個吃飯的地方就擺了一張桌，都說是專門接待外賓和重要人士的，如果不提前兩個月預定還根本輪不到，樊疏桐口口聲聲jiāo代他們要低調，其實這纔是極致的張揚。環境真是冇話說，窗外寒梅吐香，院廊上掛了很多大紅燈籠，外麵有風，窗欞上不時晃動著燈籠的影子，更襯得室內古樸雅緻，私下裡靜得連風聲都聽得到，室內開著暖氣，牆角的古熏香爐裡燃著嫋嫋檀香，樊疏桐手裡捧著上好的明前龍井，坐在紫檀木椅子上，看來老鵰還真是熟知他的喜好，其實她原本冇有這種調調，在美國養病的時候幸得一個華僑的照應，那華僑家裡全都是古香古色，從不喝咖啡隻喝茶，吃的也都是素，閒時喂餵魚看點佛經什麼的，很會修身養xg。樊疏桐出院後就住在哪個華僑家裡，耳濡目染，也漸漸地喜歡上這種調調，覺得很舒服，慢慢地也就習慣了，現在他隻要看到大魚大rou就反胃，他已經嘗試在吃素了，連酒都戒了，因為酒jg會刺激腦神經，醫生嚴禁他喝酒，老鵰去美國看過他幾次，一下就摸準了他的脾xg，安排他到這兒來吃飯不說，連菜都點好了，點的還都是家常素菜，但都極其開胃，入口含香，朝夕原本憋了一肚子氣，也吃得津津有味。樊疏桐更是胃口大開，一邊吃一邊唸叨美國那邊的東西不是人吃的，&ldo;難怪他們都長得跟個粗毛野shou似的，感qg是麪包牛rou吃多了，我要再在那待上一年，估計我也成粗毛野shou了……&rdo;頓了頓，忽然又很有自知之明地笑笑：&ldo;哦，忘了，我本質還是禽shou，雖然我現在吃素。&rdo;可就是那抬眉斜睨的一眼，讓朝夕顯出幾分chun光般的嫵媚，少女的青澀已經在她身上褪得差不多了，因為室內暖氣很足，她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透出淡淡的緋紅，雙唇漫不經心地嚼著，那chun彷彿站了脂肪，紅潤yu滴，看得樊疏桐心裡撲騰撲騰一陣亂跳，又差點衝動地上去擁抱她，他琢磨著是不是老美的東西吃多了讓人變得容易衝動，養jg蓄銳一年，越發讓他蠢蠢yu動，可他已經在吃素了啊，怎麼還跟個禽shou似的？從他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他就衝動得難以自抑，雖然是冬天她穿得很多，上上下下捂得嚴嚴實實，可這會兒她已經脫去了大衣圍巾，露出雪白的脖頸，那簡直是致命的誘惑，太誘惑了……如果不曾碰過她，他對她的身體冇有過體驗，他不會像現在這麼心cháo起伏，可人就是這樣的，嘗過那**的激qg就會一直惦記，這麼多年他一直惦記著她，包括她的身體，多年後他學到了一個新名詞，叫做xg幻想，他覺得她就是他的xg幻想，得不到隻能幻想，一想就更加yu罷不能，這輩子都yu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