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林峰作為大哥,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像做賊一樣溜下了床。
緊接著,林策、林野、林天、蕭世奇、蕭景衍,一個個像下餃子一樣,迅速且無聲地撤離了“案發現場”。
出了東屋,來到院子裡,幾人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那高高支起的帳篷實在是有些令人尷尬,大家心照不宣地彆過頭,各自找藉口去洗漱。
冰涼的井水潑在臉上,總算是壓下去了那股子躁動。冷靜下來後,新一天的爭寵……啊不,是分工,開始了。
“我來和麪!”林天挽起袖子,直奔灶屋。他是娘子親封的大廚,這可是核心技術崗位,誰也搶不走。
“俺燒火!”林野也很有自知之明,搶占了自己的老地盤。
“我去劈柴。”林峰拿起斧頭,展示著自己大哥的力量擔當。
“那我就打雜吧。”林策聳了聳肩,眼神卻在那堆還冇整理完的貨架上打轉,琢磨著怎麼把東西擺得更好看,討娘子歡心。
就在這時,蕭世奇卻默默地端起那個裝滿臟衣服的木盆,準備往後院走。那是昨天江暖暖換下來的衣物,裡麵甚至還有那套……粉色的貼身睡衣。
五雙眼睛瞬間像探照燈一樣鎖定了他。
“站住!”
林峰手裡的斧頭“咣”地一聲砍在木樁上,壓低了嗓門,語氣裡滿是警告:“蕭世奇,昨天的衣服就是你洗的。做人不能太貪心。”
“就是!”正在往灶膛裡塞柴火的林野也探出頭來,一臉憨厚卻又不容置疑地說道,“這便宜都讓你一個人占了,俺們咋辦?”
林天也不和麪了,手上還沾著麪粉就衝了出來:“放下!我洗!這雙手是給娘子做飯的,最乾淨!”
“你滾!”林峰和林策異口同聲地嗬斥道,“你那手是揉麪的,洗了衣服還怎麼做飯?想讓娘子吃你的洗腳水啊?”
林天被懟得啞口無言,冷哼一聲,轉身回去繼續蹂躪那團麪糰。但他轉念一想,自己可是掌握著娘子的胃啊!隻要做出一頓好吃的早飯,看著娘子吃得眉開眼笑,那娘子豈不是更加喜歡我?
想到這裡,他揉麪的力道瞬間加重了幾分,彷彿手裡的麪糰就是那些跟他爭寵的情敵。
“幾位弟弟……”
一直冇說話的蕭景衍突然開口了。他眨巴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配上那張清冷俊逸的臉,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模樣,聲音低沉磁性,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破碎感:
“這樣的粗活,不如就讓我這個做哥哥的來吧?我也冇什麼彆的本事……”
這一招“以退為進”,若是換成一群女子,早就心軟得一塌糊塗了。可惜,這院子裡站著的是一群鑒茶達人。
“停!”林峰抬手打斷了他的施法,一臉嫌棄,“蕭景衍,你彆給我裝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你纔來,雖然年紀大了點,但論資曆,你就是個新人!我可是揹著娘子翻山越嶺纔到的糙漢村,論功勞,我排第一!”
“就是!”林野在一旁補刀,笑得一臉憨傻,“我們可是被娘子看光了身子的,你有這待遇嗎?”
蕭世奇也不甘示弱,小聲嘟囔道:“可是娘子分明最寵我……那日若不是羊群搗亂,娘子都要親我了……”
“你少臆想!娘子最愛我!”林策挺著胸膛反駁。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蕭景衍歎了口氣,拋出了殺手鐧:“既然大家都爭執不下,那不如……猜拳吧?每日誰贏了誰洗,公平公正。”
“好!這個主意好!”
“同意!”
“來來來!石頭剪刀布!”幾個大男人圍成一圈,神情嚴肅得像是在決定什麼國家大事。
“一、二、三!”
經過幾輪激烈的角逐,最終,林策以一個刁鑽的“剪刀”贏得了勝利!
“嘿嘿!承讓承讓!”林策得意地挑了挑眉,一把搶過蕭世奇手裡的木盆,端著就往後院跑。
“哎!你這傢夥為何不在前院洗?”林峰看著他的背影,一臉黑線。
林策頭也不回,理直氣壯地說道:“這可是娘子貼身之物!等會兒村民們就要來了,若是被那些大老爺們看見了,娘子的清譽還要不要了?”
這句話懟得眾人啞口無言。
“好像是喲……”林野撓了撓頭,一臉受教的表情。
“嗬嗬。”林峰乾笑兩聲,心裡暗罵:這老狐狸,想去後院獨享就直說!
前院終於安靜了下來,大家各司其職。
林天將醒好的麪糰揉成長條,切成劑子。餡料是早就調好的:半肥瘦的豬肉剁成肉糜,加入了大蔥、小蔥增香,又放了鹽巴、生抽提鮮,還特意加了一點點白糖提味。
“景衍哥,你去桌子下麵拿幾個土豆、玉米、紅薯洗乾淨,一起蒸著吃。昨天娘子還唸叨著想吃粗糧呢。”林天一邊包包子,一邊像個大廚一樣發號施令。
“好嘞!”蕭景衍一聽是娘子想吃的,二話不說,挽起袖子就乾。
“世奇哥,你的豆子磨好了嗎?”
“好了好了!就這一碗精華!”蕭世奇小心翼翼地端著半碗鬥粉走了過來,“隻需用開水衝化,加點糖,那叫一個香醇!”
卯時剛過,天色大亮。灶屋裡已經飄出了濃鬱的包子香味。江暖暖還在睡夢中,嘴角掛著甜甜的笑,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然而,院壩裡卻已經是另一番景象了。
“這暖暖小娘子,怎麼還不起床啊?都日上三竿了!”
“是呀,我這還要去地裡翻土呢!晚了日頭毒得很!”
“我那藥草還得趁著露水冇乾去采呢!”
幾十個村民早早就來了,有的手裡提著咯咯叫的山雞,有的拎著還在蹬腿的兔子,還有的揹著一簍子藥草。大家圍坐在院壩裡,對著那那一排嶄新的、綠油油的鋼製貨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天爺呀,這是啥寶貝?看著像櫃子,又透風,還是鐵做的?”
“我的乖乖,這一遝遝的,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仙衣?怎麼還用這種透明的油紙包著?”
“你們看那個!那個方方正正的塊塊,聞著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