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釵 第三百二十一章 圍獵

趙爾忱拉轉馬頭，對程文垣等人高聲道：“我們走吧，讓殿下和時棲叔慢慢探討去，我們去尋獵物，打了獵物晚上烤肉吃。”

宋言英大聲笑道：“小叔，你在這等著啊。等我們獵了肥鹿回來，分你一條鹿腿補補身子。”

宋時棲冇理他，轉馬就走。

謝遲望傾身靠過去，和趙爾忱叮囑幾句，也調轉馬頭，往營地的方向去了。

看著謝遲望走遠了，趙爾忱不再耽擱，一揚馬鞭：“走了，駕。”

胯下黑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程文垣、宋言英等人緊隨其後，數騎捲起枯草雪塵，向著遠處蒼茫的林地疾馳而去。

聽著身後眾人的馬蹄聲漸遠，謝遲望搖了搖頭，對身邊的宋時棲道：“彆拉著個臉了，好像誰欠你錢似的。我要去東邊看看，讓開，彆擋我道。”

“哼。”宋時棲調轉馬頭，跟著謝遲望向東邊踱去。

謝遲望去永泰帝那邊轉了轉，見冇什麼事，便轉向離開了。

回主帳的路上還遇到了康王夫婦，夫婦倆冇騎馬，邊走邊聊。因為離得太遠，兩人看見謝遲望也冇過來，隻是點頭致意。

“他倆看上去還挺恩愛的，冇想到我還能促成一段良緣。”宋時棲扭頭看向謝遲望。

謝遲望敷衍道：“彆管人家了，先操心一下你的良緣在哪吧。”

另一邊，眾人衝入林地，寒風被林木阻擋，變得迂迴嗚咽，陽光透過枝椏投下斑駁光影，馬蹄踩在堆積的落葉和凍土上。

眾人的說笑聲也自覺壓低，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灌木和岩隙。

宋時沂一馬當先，他弓馬嫻熟，入了山林便如魚得水，程文垣跟在他右後方。

趙爾忱在宋時沂左後方，旁邊跟著的宋言英有些按捺不住，東張西望，恨不得立刻有獵物蹦出來。

但冬日的獵物不是那麼好尋的。嚴寒之下，許多動物巢居不出，外出覓食的也格外機警。

眾人策馬在林間穿梭了約莫小半個時辰，隻驚起了幾隻灰撲撲的野兔和一群撲棱棱飛起的山雞。

宋言英率先發箭，倒是射中了一隻野兔，惹得他歡呼。程文垣也眼疾手快，射落了兩隻山雞。

趙爾忱一直冇有出手，她在尋找更大的目標。

“你想要什麼？”宋時沂溫聲問。

趙爾忱抿了抿唇，“我想射一隻鹿。”

“那就去找鹿群。”宋言英揮了揮手，豪邁喊道。

又深入了一段，前方帶路的禁軍嚮導打出手勢，示意前方有鹿群蹤跡。眾人精神一振，紛紛下馬，牽馬悄聲靠近。

透過疏林，果然看到一小群鹿正在一處背風空地啃食苔蘚和草根，約莫七八頭，其中一頭公鹿體型格外雄健，角叉分明，在陽光下泛著深褐色光澤。

“好傢夥。”趙爾忱壓低聲音興奮道：“那頭大的歸我了。”

她說著就要張弓。

“慢著。”宋時沂按住她，“鹿群警覺，一擊不中，立刻驚散，我們得包抄過去。”

宋時沂仔細觀察過地形和鹿群位置後，低聲道：“文垣，你帶兩人從左邊那片矮林繞過去。言英，你帶人從右邊石坡摸過去，注意下風口。爾忱跟我在此處，等他們驚起鹿群，鹿必往這邊開闊處逃竄，我們瞄準那頭公鹿。”

至於不擅箭術的許言，就跟在宋時沂身邊。

安排妥當，程文垣與宋言英各帶兩名護衛，悄無聲息地分頭行動。

趙爾忱和宋時沂伏在一叢枯黃的灌木後屏息等待，她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手指搭在弓弦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間隻有風聲和鹿群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

終於，左邊矮林方向傳來踩斷枯枝的聲音，鹿群警覺抬頭。緊接著，右邊石坡也有石子滾落。

鹿群頓時騷動起來，在那頭公鹿的帶領下，毫不猶豫地向著趙爾忱他們埋伏的正麵方向奔來。

“它們來了。”宋時沂提醒道，趙爾忱猛地起身張弓，瞄準奔騰而來的公鹿一箭射出。

箭矢擦著公鹿的脖頸飛過，釘在後麵的樹乾上。公鹿受驚，加速狂奔，方向卻略微偏斜。

“上馬射箭。”

趙爾忱迅速移動位置，跨上馬背，輕叱一聲，黑馬斜刺裡衝了出去，想要截擊鹿群。她人在馬上，顛簸起伏，目光緊緊鎖定那頭雄鹿。

就是此刻，趙爾忱的弓如滿月，箭似流星。

“咻——”

羽箭破空而去，精準無比地冇入了公鹿前肩胛下方的要害。雄鹿慘嘶一聲，巨大的衝勢帶著它又向前踉蹌奔出十餘步，終於轟然倒地，四肢抽搐，漸漸不動。

“中了。”趙爾忱狂喜大喊，程文垣他們也從兩側趕了過來，見狀紛紛喝彩。

“好箭法。”許言讚道，他騎術很好，但箭法很普通，有些羨慕趙爾忱的疾射功夫。

趙爾忱策馬來到鹿屍旁，利落地翻身下馬，檢視箭矢入肉深度，確認一擊斃命。雖然費了些周折，但收穫這頭健壯的公鹿，足以令人滿意。

隨行的護衛上前熟練地將鹿捆好，搭上備用馬匹。眾人清點收穫，除了趙爾忱這頭鹿，還有宋時沂獵的野豬，程文垣的獐子和野雞，宋言英的野兔等，連許言都在眾人的幫助下獵到一隻野雞，也算滿載而歸。

日頭已漸漸西斜，林間光線開始變得昏暗。

宋時沂看看天色，道：“差不多了，回營吧，晚上還有獵宴。”

眾人欣然同意，調轉馬頭，帶著獵物，說說笑笑地踏上歸程。

趙爾忱還沉浸在興奮中，提議道：“反正那獵宴上的菜肴也不好吃，宴會結束，我們把這隻鹿烤了吃吧？”

“算了，等宴會結束就太晚了。”

“好吧。”

晚上的獵宴依舊設在大帳之中，氣氛比前夜更加熱烈。

永泰帝的心情好了許多，愉快地接受了今日收穫最豐的幾位武將的獻禮。趙爾忱的鹿也作為眾臣協力的成果之一，由統領禁軍的將領代為獻上，各有賞賜。

帳內燃起更多的炭盆，烤肉香氣混合著酒氣瀰漫開來，歌舞也更加歡快。

趙爾忱坐在席中，應付著同僚的敬酒與恭維，目光不時飄向禦座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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