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爾忱和周苟回到驛館時,宋言英和程文垣也起來了,兩人剛在飯桌前坐下,就見趙爾忱他倆回來了。
宋言英拿起一個烤包子,扭頭衝著趙爾忱嚷嚷:“你倆乾什麼去了?一大早起來,不見你倆的人影,就剩下我和文垣。”
趙爾忱看了看外麵的日頭,都快到頭頂了,“這都快中午了,哪裡就一大早了?”
周苟將手裡的粥放在桌上,將粥碗放到宋言英和程文垣麵前,“我們兩個出去喝粥了,給你們也帶了。”
程文垣已經將一個烤包子塞進嘴裡,眼尖的看見酪櫻桃的盒子,“你們還買了酪櫻桃?”
周苟將四盒酪櫻桃交給王嬸,“過會兒就用午膳了,等用完午膳再吃。”
幾人在桌前坐下,王嬸乾脆將午膳的飯菜端了上來,他們將早膳和午膳一起用了。
吃飽喝足後,周苟提議:“你們想不想去沙燧關看看?”
趙爾忱興奮了,“我們能去嗎?”
程文垣和宋言英也一臉期待的湊過來。
周苟點頭,“你們又不是蠻夷,有什麼不能去的?”
“那我們要去。”宋言英搶著說。
周苟起身,“那就走吧。”
趙爾忱跟在周苟身後,幾人剛走到院子裡,謝遲望身邊的侍從從門口進來,見了趙爾忱,忙過來躬身稟報:“侯爺,主子讓我傳話,今晚蕭將軍將在將軍府宴請侯爺和兩位公子。”
“我和言英他們都去?”
“是。”
“我知道了。”趙爾忱點頭,扭頭衝屋裡喊,“小果,秋雁。”
程文垣和宋言英也都去吩咐自己的貼身侍從,給自己準備好赴宴的行頭,準備好今晚去將軍府赴宴。
將一切吩咐妥當了之後,四人才從馬伕手裡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騎著馬往城門口去了。
林城離沙燧關並不遠,隻有幾裡路,林城的人口以百姓為主,駐紮的軍隊大多在沙燧關那邊,那是一個軍事化管理的城市,不過士卒下值的時候基本都來林城打發時間,這兒的氛圍更輕鬆,也有許多可以消遣的鋪子。
趙爾忱幾人騎著馬疾馳在官道上,冇多久就快到了沙燧關,幾人勒住韁繩。
這一路跑馬過來,宋言英笑著說:“還是邊關的風帶勁,比京城的風爽快多了。”
四人沿著道路緩緩靠近城門,趙爾忱的目光看向道旁的界碑,碑上刻著的“沙燧關”三字,經風雨侵蝕已有些模糊,卻仍透著一股凜然正氣。
“這字寫得有氣勢。”趙爾忱誇道。
周苟側頭說:“那是當然,這可是當年太祖皇帝的親筆。”
行至內城入口,守城士卒上前查驗腰牌。周苟遞出自己的腰牌,又指了指三人:“我帶的朋友,遊學來的。”
趙爾忱幾人忙拿出自己的路引和通關文書,交給守城士卒檢視,沙燧關是軍事重地,保不住就有細作混進去了,所以哪怕是有將領作保,也得拿出證明文書才能進城。
士卒仔細覈對後,見冇有任何問題,便恭敬地放行。
進了沙燧關,景象與林城截然不同,冇有商鋪林立的熱鬨,隻有一排排整齊的營房,屋頂覆蓋著青瓦,牆角處還堆著柴火。
有不少婦人提著竹籃走過,籃子裡裝著菜和肉,其中一個見了周苟便笑著招呼:“周郎將,這是帶客人來了?”
周苟笑著應下,等那婦人走過去後,轉頭對三人解釋:“這是軍士的家眷,軍士的家眷大都安置在沙燧關,剛剛那個是我同袍的妻子。”
高層將領的家眷都在老家或京城,中低層將領和士卒的家眷大都在邊關。
趙爾忱好奇的問道:“這些家眷都是從老家來的?聽她口音不像西北人。”
周苟搖頭,“從老家來的家眷少,大多數是在本地娶的,從林城那邊搬到關城裡來住。這邊關什麼地方的人都有,什麼口音都有,有些本地土生土長的人,口音也被帶歪了。”
四人走到校場附近,周苟勒住馬,指了指東側街道:“看見冇?那是靈靈,她管巡防的。”
趙爾忱幾人順著方向望去,隻見一名青甲將領正騎馬走在隊伍前方,時不時停下來,無意中瞥見他們,隻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繼續去巡邏。
“靈靈當值時最是認真,咱們彆打擾她,去看看昌安吧。”周苟說著,引著三人轉向西側校場。
校場上塵土飛揚,喊殺聲此起彼伏,一名褐袍小將騎馬立於校場中央,手裡揮舞著一杆長槊,和周圍士卒操練得熱火朝天。
周苟揚聲喊了句“昌安”,那將領聞聲回頭,見是他們,當即勒住馬,對身旁的副手交代了幾句,便策馬過來。
“你倒會挑時候,”姚昌安笑著翻身下馬,伸手拍了拍馬身,“剛練了一個時辰,這馬都快出汗了。”
趙爾忱誇了句,“你這馬好,看著和阿遲帶來的那兩匹馬是同一品種,表現卻天差地彆。”
姚昌安笑著說:“在邊關上過戰場的馬,和京城的馬自然是不同,你讓那兩匹馬留下,讓我好好操練一番,他們也能脫胎換骨了。”
趙爾忱想了想,還是笑著搖頭:“算了,我不為難它們了,把嬌生慣養的京城馬扔在邊關上陣殺敵,這是害人害馬。”
幾人站在馬旁寒暄了幾句,姚昌安見校場上士卒已重新列隊:“我先去盯著,回頭得空再找你們喝酒。”
說罷便翻身上馬,疾馳回校場。
宋言英感慨,“當初我說得對,昌安確實能讓我們刮目相看。”
趙爾忱和程文垣也不嘴貧,一致點頭認同。
離開校場,周苟提出去拜會沙燧關的守將李將軍,趙爾忱等人都讚成,他們的家族也是有頭有臉的,李將軍又是邊關的守將,他們來了邊關卻不去拜訪一番,那就太冇禮貌了,於是幾人便往將軍府去了。
李將軍的府邸是一座樸素的小院,門口隻有兩個侍衛,掛著一塊“李府”的木牌。
四人牽著馬走到門口,向侍衛表明瞭身份和拜訪李將軍的意思,通報的家丁很快便出來引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