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晶雀 第4章

第4章 故人------------------------------------------，見江攬月已經醒來，他便走到床邊，將玉佩和金絲軟甲輕輕遞到她麵前，目光裡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你叫什麼名字？”他開口問道。“我叫江攬月。”她艱難地答道。“這可是你的東西？”許長恩指了指她手裡的玉佩和金絲軟甲，聲音微微發緊。“正是。”，他緊接著又問：“你和蘇禾是什麼關係？”語氣裡明顯多了幾分急切。“正是家母。”，許長恩的神情頓時變了。他難掩內心的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果然如我所料。看見這個玉佩和金絲軟甲我便猜到了——這玉佩乃你母親的隨身之物，金絲軟甲是當年你母親立下戰功，皇上禦賜之物。”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隨即目光殷切地望著她，“她現在在何處？”，江攬月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父親說我娘回去了，去了一個很遙遠的時代。”，神色複雜地長歎一聲：“她終究是回去了……”隨即他看向她，目光中滿是憐惜與鄭重，“既是故人之女，我定會保你安穩。”，她忍不住追問：“你可認識我娘？”“何止認識，”他目光悠遠，似在追憶往昔，“也算有過過命之交。”說著，他定了定神色，語氣莊重地自我介紹，“在下許長恩。”“你是許伯伯！”她心中猛地一熱，鼻子泛起酸意，掙紮著就想起身行禮，“許伯伯……”，全身的傷痛便如潮水般襲來——“啊——”她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無力地躺了回去，額上不禁滲出細密的冷汗。“你不要著急，我們慢慢講。”許長恩連忙上前，輕輕按住她的肩頭，目光裡滿是心疼與關切。

她緩了緩氣息，望著他，眼眶漸漸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我小時候經常聽我娘講起你，她說許伯伯醫術非常高超，為人正直，是個不可多得的知己。”

“當年若不是你娘，我又怎會有如此醫術。”許長恩輕聲說道，隨即陷入回憶之中，目光變得悠遠而溫柔。

“她說她是大夫，她要把她知道的所有治病救人的方法都傳授於我，然後她就回去。”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初見的午後。

“你是我來這裡認識的第一個人，我叫蘇禾，你叫什麼？”

“在下許長恩。”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怪異的女子，心中不免生出幾分好奇。

“你是大夫？”蘇禾問。

“姑娘怎知？”

“喏。”她抬了抬下巴，指向院子裡的那些草藥，語氣裡帶著幾分熟悉，“本姑娘也是醫生出身。為了報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我願意把我會的醫術都傳授於你，如何？”

“姑娘也是大夫？”許長恩微微一怔。

“當然。”蘇禾微微一笑，神色坦然。

還不等他細問，院子外麵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位阿婆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還冇站穩就扯著嗓子喊道：“許大夫，可算找著您了！我兒媳婦難產，您快幫我去看看！”

許長恩和蘇禾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立馬跟隨著阿婆趕了過去。

二人一進門，便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隻見床上一位正在生產的婦人臉白得像紙，冷汗不停地將額前的碎髮打濕。她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臉上冇有一絲血色，大滴大滴的汗珠從蒼白的臉上滾落，整個人虛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支撐不住。

許長恩快步上前給婦人搭脈。片刻之後，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眉頭緊緊皺起。

“怕是隻能保得下一人。”他低聲道。

話音剛落，一直守在旁邊的男人急急走上前來：“保我夫人！”

“不行，保小的！”阿婆立刻出聲反對，聲音又急又尖。

“保我夫人！”

“保小的！”

兩人爭執不休，誰也不肯退讓。

蘇禾掃了一眼床上的婦人，忽然開口打斷他們：“不要爭了，兩個都能保。”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許長恩猛地轉過頭，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這如何能兩個都保？”

蘇禾冇有回答，徑直走到阿婆身邊，語氣平靜卻堅定：“你去燒好水，兩個人都能活命。”

說完，她轉過身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一字一句道：“我要剖腹取子。”

“剖腹取子？”許長恩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好半天纔回過神來，“聞所未聞！你這不是要產婦的命嗎？”

“今天就讓你見見。”蘇禾拍了拍許長恩的肩膀，語氣裡竟帶著幾分玩笑，“機會難得，你可得好好學。”

話音未落，床上的產婦再次痛得慘叫出聲：“啊——疼死我了——”

那聲音撕心裂肺，聽得人心頭一緊。

蘇禾立刻收斂笑意，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她轉頭看向還在猶豫不決的阿婆和男人，聲音沉了下來：“再猶豫，大的小的都保不住。”

說完，她不再理會他們，直接看向許長恩：“你們都出去，我和許大夫在裡麵就可以。”

話音剛落，她便轉身走向床邊。

轉眼間，門被關上，隻留下阿婆和男人在門外焦急地來回踱步。阿婆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什麼；男人則緊緊攥著拳頭，時不時朝門上望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忽然，屋內傳來一聲清脆的啼哭——

“哇啊……哇啊……”

嬰兒的哭聲穿透門板，打破了這緊張壓抑的氛圍。

門外的兩人同時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緊接著，門開了。蘇禾抱著一個裹好的嬰兒走出來，額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母子平安，是個兒子。”她把孩子遞到阿婆麵前，“恭喜你。”

阿婆顫抖著伸出手接過孩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旁邊的男人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聲道謝。

就這樣，那一次的經曆，他至今記憶猶新。

正回憶間，小滿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將許長恩從往事中拉了回來。他回過神來，看著床上的江攬月，目光溫柔而感慨。

“你娘會的可不止這些呢。”他輕輕說道，“日後我再與你細細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