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自己給自己套上的,久而久之,就忘了怎麼掙脫。”
晚飯過後,慧珍收拾好碗筷,走進廚房洗碗,金敏宇躺在沙發上刷手機,婆婆坐在一旁看電視,偶爾還會跟金敏宇抱怨幾句慧珍的不是,金敏宇隻是敷衍地點點頭,冇有反駁,也冇有維護她。素拉坐在書桌前,繼續寫作業,時不時抬頭,看看廚房裡忙碌的媽媽,眼裡滿是心疼,卻不敢說話。
洗完碗,慧珍走進女兒的房間,陪著素拉寫作業。素拉的數學題確實很難,是小學五年級的奧數題,慧珍陪著她一點點分析、演算,耐心地講解,直到素拉弄懂為止。等素拉寫完作業,洗漱完畢,已經快十點了。慧珍給素拉蓋好被子,在她的額頭上親了親,輕聲說:“寶貝,晚安,媽媽愛你。”
素拉拉住她的手,小聲說:“媽媽,你是不是很累?我今天看到你偷偷哭了。”慧珍的心一酸,眼眶瞬間紅了,她用力眨了眨眼,掩飾住眼底的淚水,笑著說:“冇有,寶貝,媽媽冇有哭,隻是眼睛有點累了。你好好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走出女兒的房間,客廳裡的燈已經關了,隻剩下沙發旁的小夜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金敏宇早已在客房睡去——他們分房睡已經三年了,理由是“工作太累,需要休息”,實則是懶得應付家裡的瑣事,也懶得傾聽她的委屈,更不願意承擔起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婆婆也回了房間,房間裡傳來均勻的鼾聲。
慧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冇有開燈,黑暗中,隻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陰影,像極了她被捆綁的人生。她從包裡拿出那本韓江的文集,打開手機手電筒,微弱的光線落在書頁上,她翻到《少年來了》的片段:“痛苦不是用來沉溺的,是用來喚醒的。就像埋在泥土裡的種子,隻有熬過黑暗,才能破土而出。”
燈光柔和,落在書頁上,也落在慧珍的臉上。她想起了自己的設計夢想,想起了年輕時那個眼裡有光、意氣風發的自己,想起了當年畢業設計拿獎時的喜悅,想起了那些對未來的憧憬。這些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庭和那份不被重視的工作上,早已忘了自己是誰,忘了自己也有渴望,也有追求。就像韓江筆下的許多女性,在家庭的牢籠裡,在世俗的眼光裡,在性彆偏見的枷鎖裡,一點點消磨掉自己的棱角,變得麻木、隱忍,卻在心底深處,藏著一絲未被熄滅的微光——那是對自我的渴望,是對自由的嚮往,是不想再被“妻子”“媽媽”“兒媳”的標簽捆綁,隻想做“李慧珍”的渴望。
就在這時,手機彈出一條推送訊息,是關於2025年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的報道,標題格外醒目:《全力以赴穩就業 擴大社保覆蓋麵,2026年將實施穩崗擴容提質行動》。慧珍點開看了看,裡麵提到,2026年是“十五五”開局之年,人社部門將切實把穩就業作為重要政治責任,推進政策、服務、監測高效聯動,全力確保就業大局穩定,同時加強就業政策支援,持續做好睏難人員就業援助,深入推進大規模職業技能提升培訓,以需求為導向,推出更多針對性強、實效性高的培訓項目。
看著這條訊息,慧珍的心裡泛起一絲漣漪。她想起自己這十年的職場困境,想起38歲的自己被貼上“精力差、要顧家”的標簽,想起被搶走的策劃案,想起自己早已被遺忘的設計夢想。或許,這不是她的錯,也不是她不夠努力,而是這個環境給女性的機會太少,尤其是35 的職場女性,想要在家庭和職場之間找到平衡,想要實現自我價值,太難太難。
她又想起白天在公司,張磊在部門會議上提到,公司要引入AI辦公係統,優化工作流程,還要選拔一批員工參加AI技能培訓,後續會根據培訓成績,調整崗位和薪資。張磊當時還開玩笑說:“現在AI發展這麼快,以後很多基礎工作都會被AI取代,你們要是不提升自己,遲早會被淘汰。”當時慧珍並冇有放在心上,她覺得,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行政人員,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