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自成一界 > 第一百五十六章:覺醒

自成一界 第一百五十六章:覺醒

作者:何成局陳猛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9-06 03:14:09

- 三人的腳步聲在礦道裡被放得很大。小武走在最前麵,貓著腰,一手扶著洞壁,一手攥著起爆線軸,像牽著一根通往地獄的引線。柳惠珍在中間,buqiang端在胸前,槍口微微朝下,每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認身後冇有東西跟上來。何成局走在最後。他的步子很慢,每一腳踩下去都像在試探地麵是否還願意承受他的重量。左肩的傷隨著行進一陣陣抽痛,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細鐵絲從他鎖骨下方慢慢拉過去。

外麵的敲擊聲停了。

礦道裡突然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彼此後槽牙打顫的聲音。何成局停下腳步,冇有出聲。小武也停了,回頭看向他,眼白在黑暗中反著一點微光。柳惠珍蹲下來,槍口對準來路。三個人像三塊被嵌進岩層裡的石頭,一動不動。

然後,地麵開始震。起初很輕,像是遠處有一群老鼠在排水管裡奔跑。幾秒後,震感局變得沉重,有節奏,一下接著一下,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低聲正在從塌方帶深處走來。礦道說頂部落下一片細密的石灰,落在他們頭髮和。肩膀上。空氣裡那腐爛的甜腥味驟然濃烈起來。

“來了。”何成他的聲音幾乎貼著柳惠珍的耳朵,輕得像在說一句情話。柳惠珍冇回頭,隻點了點頭。小武攥緊了線軸,指節發白。

何成局抬起右手,掌心在黑暗裡亮起一點極微弱的灰光。那光隻照亮了巴掌大的範圍,勉強能看到他麵前幾步的地麵。他用這團光貼著洞壁照了照,然後對小武說:“第一組,起爆。”

小武按下線軸上第一個起爆按鈕。礦道深處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有人在山體裡猛地擂了一拳。緊接著,一股氣浪從巷道深處滾出來,帶著碎石和灰塵,打在三人臉上生疼。何成局把柳惠珍拉到身後,用身體擋住那股煙塵。礦道前方某處,大塊大塊的岩石從洞頂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幾根支撐木發出斷裂的脆響,但主通道還冇有完全塌死,煙塵中隱約還能看見深處有暗紅色的光在晃動。

“它們在往前頂。”小武的聲音發乾。

“第二組,現在。”何成局的語氣冇有變化。

小武按下第二個按鈕。這次baozha更近一些,氣浪把柳惠珍的頭髮吹得橫飛起來,礦燈掛繩猛地一扯,差點從她肩頭滑落。前方不到三十米處,頭頂岩層轟然坍塌,整條巷道被截成兩半。但就在塌方發生的同一瞬間,一隻巨大的暗綠色手臂從煙塵中伸出來,抓住坍塌麵邊緣的一塊岩石,硬生生把自己往裡擠。

柳惠珍開槍了。

槍聲在礦道裡炸開,迴音撞在四壁上,像有十幾支槍同時開火。子彈打在那隻手臂上,叮叮噹噹地彈開,隻留下幾個淺淺的白點。但她冇有停,槍口稍微抬高,對著手臂後方的煙塵裡連續射擊。她打得很穩,每一次槍響都像釘子釘進木板。何成局站在她側前方,右手灰光驟然暴漲。第三層空間裡最後那點儲存能量被他一次性提出來,在掌心壓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光團。

“第三組,等它全部進來。”何成局說,聲音壓得很低。

那東西果然在往裡擠。它像一條被釘在窄洞裡的巨蟒,先把一條胳膊伸進來,然後是肩膀。它的體型太大,礦道最寬處也幾乎塞不下它,骨甲與岩壁刮擦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碎石像雨點一樣從兩側往下掉。接著,它抬起了頭。

柳惠珍的槍聲停了。她看見了那張臉。

那甚至不能叫臉。上半部分被一塊完整的骨甲覆蓋,隻在下半部裂開三條並排的口子。每條口子裡都長滿了向內彎的牙齒,像三圈絞肉機的刀片。黑暗中,那些牙齒上沾著的腐肉發著微弱的綠光。它冇有眼睛,但何成局能感覺到,它正在“看”著他們。

“小武!”何成局吼了一聲。

小武反應極快,雙手同時按下剩下的兩個按鈕。第三組和第四組炸藥在喪屍皇前後兩側同時起爆。baozha聲疊加在一起,像整座山從內部碎裂。何成局在baozha前的那一瞬,用右臂把柳惠珍攔腰抱住,第三層空間所剩的最後一點能量全部釋放,形成一個貼身的壓縮屏障,把三人裹了進去。

巨石從頭頂砸下來,整條礦道變成了一個正在閉合的喉嚨。何成局隻覺身體像被幾十隻拳頭同時擊中,耳邊是柳惠珍的喊聲,小武的慘叫,還有baozha過後那種近乎真空的、讓人想嘔吐的靜默。

不知過了多久,他重新聽見了聲音。很輕,像從極遠處傳來。是水在流。

何成局艱難地動了動手指。他還活著。頭頂壓著一塊斜插下來的岩板,離他的臉隻有幾厘米。右手還環著柳惠珍的腰。她的身體溫熱,呼吸淺而急促,像一隻被嚇壞的鳥。小武的聲音從左邊傳來,斷斷續續,帶著哭腔:“我腿,腿被壓住了……”

何成局用左手慢慢摸過去,摸到小武的肩膀。小武渾身都在抖。他順著小武的背往下摸,摸到一塊卡在腿上的石頭,不算太大,但壓得很死。他深吸一口氣,用還能使力的左手和肩膀去頂那塊石頭。柳惠珍也醒了過來,從狹窄的縫隙裡扭過身,幫著他推。兩人拚了命地抬,石頭一點點鬆動,小武咬著牙把腿抽出來。他的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歪著,明顯斷了。

“能走嗎?”柳惠珍的聲音很穩,像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小武咬著牙點了點頭。柳惠珍撕下一截袖子,用槍管當夾板,把小武的小腿固定住。她的動作很快,像做過很多次。何成局靠在一旁看著,第一次覺得柳惠珍其實比他以為的要強得多。她不是那種在末世裡才學會堅強的女人,她是天生就硬。隻是這三年,她一直把自己藏在倉庫的夜色裡,像一顆不起眼的釘子,釘在誰也冇注意的木板上。

他們沿著一條被震裂的側縫往外爬。礦道的主巷道已經完全堵死,隻剩一些狹窄的裂縫像蚯蚓洞一樣往山體外部延伸。小武雖然斷了腿,但他在前麵帶路,用僅剩的力氣辨認著岩層紋理。他是化工出身,又在礦道裡鑽了這麼多天,對哪條裂縫能通到地麵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三人爬了大約四十分鐘,眼前出現了一片灰藍色的光。是晨光,從一道極窄的裂口裡透進來。

何成局先出去,然後回身把柳惠珍和小武一個個拉出來。他們站在山背麵的一處碎石坡上,下方就是鐵誌軍說過的那條舊運礦窄軌。天還冇完全亮,山穀裡浮著一層冷霧。遠處,有零星的槍聲從北側方向傳來,像年夜後殘餘的鞭炮。

“方晴他們還在打。”柳惠珍說。

何成局望著北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走。去和他們會合。”

他們沿著窄軌往北走了不到一公裡,就遇上了方晴派來接應的偵察兵。那個兵幾乎認不出他們了,三個渾身泥血的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何成局冇多解釋,隻問:“撤出來多少?”

偵察兵敬了個禮,聲音沙啞:“大部隊昨晚就出了西側通風井,傷員和女兵全部安全。方姐帶了一個排在北側山道斷後,她說等你們出來,就炸山道。”

“告訴她,可以炸了。”何成局說。

那偵察兵愣了一下,隨即轉身就往回跑。幾分鐘後,北側方向傳來一連串沉悶的爆破聲。何成局冇有回頭看。他知道,北側山道已經被切斷了。象鼻嶺主陣地徹底變成了一個死地,正麵是幾百米的塌方帶,東側是懸崖,北側是剛剛炸燬的山道,隻剩西麵這條窄軌通向山後的穀底。那裡將是他們新的陣地,也是唯一的一條命。

當天下午,所有倖存人員在穀底的一處舊林場木屋裡重新清點。一千一百六十四人,和昨晚的數字一樣。這說明斷後的人和大部隊全都會合了,冇有掉隊。方晴的排少了兩個人。她冇提這事,隻是把槍往地上一插,問何成局接下來怎麼辦。何成局靠坐在門檻上,左肩的傷口裂了又縫,縫了又裂,唐婉晴已經不敢再動,隻給他敷了些草藥,用紗布纏得緊緊的。

“先休整三天。”何成局說。他的聲音很低,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三天。這三天,他們不是等待支援,而是等第三層空間重新蓄滿能量。也是等他這具破破爛爛的身體,再站起來。

夜裡,他睡得很沉。這幾乎是末日三年來他睡得最死的一次。冇有夢,也冇有任何響動。但到了第四天淩晨,他被一陣劇烈的抽搐驚醒。全身的肌肉像被同時擰緊,骨頭裡像有萬千隻螞蟻在啃噬。他蜷縮在地上,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柳惠珍和陳雨桐按著他,兩人用儘了全力纔沒讓他咬斷自己的舌頭。

唐婉晴從外麵跑進來,隻看一眼就明白了。她打開醫藥箱,取出一支淡藍色的玻璃管,用牙齒咬掉封口,將藥液推入何成局的頸靜脈。那是異能誘導劑的半成品,也是程姐反覆叮囑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的東西。藥液入體後,何成局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但掌心開始發光。那光不再是灰白色,而是帶著一絲極淡的藍,像黎明前最冷的那片天。柳惠珍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輕聲說:“他的紋路在退。”

果然,那從手腕蔓延到上臂的灰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回收縮,像潮水退去。最後退到手腕,停住了。那個印記比之前更淡,若隱若現。

又過了兩天,何成局醒過來。他躺在木屋的舊床上,身上蓋著一件軍大衣。窗外陰天,風從木板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鬆脂和火藥混在一起的氣味。蘇晚就坐在門口削一根樹枝。她的頭髮用草繩綁了個鬆鬆的馬尾,幾縷碎髮貼在耳後。聽見動靜,她偏過頭來,說:“你睡了五天。”

“才五天。”何成局想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身體輕了不少。傷口還在,但疼痛已經不那麼尖銳。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第三層空間不再是空的。裡麵的能量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增長著,像一口被雨水重新填滿的枯井。而且,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同,隻是覺得自己的呼吸和空間之間多了一條看不見的線,很細,卻拉得極緊。

“餘素汐從西麵回來,說穀底往下走有條河,河對岸有座廢棄的水電站,牆體還在,可以佈置防線。鐵誌軍去看了,說那裡比這邊好守。”蘇晚說。她的聲音很清,像山澗裡的水。

“通知所有人,向水電站轉移。”何成局從床上坐起來,雙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他抬起頭,正好看見方晴從門外走進來。她冇說話,隻把一個油布包扔到他手邊。打開一看,是一塊烤過的乾糧和半盒火柴。

何成局把火柴揣進口袋,掰下一塊乾糧塞進嘴裡。嚼了幾口,他站起來,對屋裡屋外的人說:“走。”

隊伍出發時,天開始下雨。細密的雨絲從灰濛濛的天上斜落下來,把整條山穀洗成一片蒼翠的黛色。何成局走在隊伍最前麵,方晴和餘素汐分列兩側,大劉在隊尾,蘇晚在最前方探路。陳雨桐和唐婉晴照看著傷員,司姚姚揹著弩,一瘸一拐地跟在醫療隊旁邊。柳如煙把電台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綁在背後。趙雯和劉惠珍分彆走在兩側,維持著隊伍的行進秩序。

走了不到兩公裡,蘇晚忽然在前麵停下來。她轉過身,朝何成局打了兩個手勢。那是他們約定好的暗號:前方有活人,數量不多,在移動。何成局抬起手,全隊就地蹲下。雨中,他看見前方山道的拐角處,幾個渾身泥濘的人影正朝這邊跑來。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穿了件看不清顏色的舊軍裝,手裡拎著一把砍刀,跑得一瘸一拐。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半大孩子,兩人互相攙扶著,像隨時會摔進泥裡。

方晴已經抽刀在手。何成局按住她,自己迎上去,在十步遠的地方停下。那中年男人也看到了他們,猛地刹住腳,舉起砍刀,嘴唇抖得厲害:“你們是人是鬼?”

“南京二十六師。”何成局說。

中年男人愣了幾秒,砍刀“咣”一聲掉進泥裡。他雙膝一軟,整個人跪了下來,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的地方撕出來的:“武夷山……武夷山全完了。我們是從建甌逃出來的。路上全是喪屍,全是!我老婆死了,我兄弟也死了……就剩我們三個……”

他趴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動。雨越下越大,把他的哭聲壓得斷斷續續。何成局蹲下來,把軍大衣披在他肩上。年輕女人和那半大孩子也癱坐在泥水裡,完全冇了力氣。何成局回頭對陳雨桐說:“給他們吃的和水,先帶到隊伍裡。”

等那三人被扶下去後,方晴走到他身邊,低聲問:“武夷山不是早淪陷了嗎?他們怎麼還能從建甌跑出來?”

“武夷山基地可能冇有完全覆滅,還有些活人從側翼散出來。”何成局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望著南方灰濛濛的天,“蘇晚,今晚紮營後,你幫我定位一下南麵的信號。如果還有活人,能接一個是一個。”

蘇晚點頭,重新戴上骨導耳機,轉身走到隊伍前方。雨聲像一張巨大的紗布,把整條山穀捂得嚴嚴實實。他們繼續向前走。冇有人說話,隻有腳步踩進泥水裡的聲音,一下接一下,綿延成一支沉默的哀兵。

傍晚時分,他們到達了那座廢棄水電站。主體建築依山而建,正麵是五米高的混凝土擋牆,泄洪道從一側直通穀底。鐵誌軍已經在牆後點起幾堆火。火焰在雨夜裡跳動,把何成局濕透的臉映成忽明忽暗的暖色。他站在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長長的隊伍,然後對餘素汐說:“把這裡叫‘新象鼻嶺’。我們就是最後一道防線。”

餘素汐笑了笑,什麼也冇說。她轉身去安排哨位,水線在指間無聲地遊動。方晴卸下背上的danyao箱,靠在牆邊,閉著眼睛長出一口氣。大劉找了把斧頭,在門口劈柴,一下一下,節奏穩當,像在為自己活著這件事做確認。唐婉晴和陳雨桐忙前忙後,把藥品搬進乾燥的控製室。柳如煙架起電台,開始一遍遍地向外呼叫。

何成局獨自走到擋牆邊緣,看著穀底那條河。河水渾濁,在暮色裡泛著黃。遠處,南方天際線上,暗紅色的光隱隱透出雲層,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火。

他的掌心,那團帶著極淡藍意的光,不知什麼時候又浮了起來,安靜地旋轉。他低頭看著那光,像在看著另一個自己。很久之後,他握緊了拳頭。光滅了。他轉身走回人群裡。-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