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自成一界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號樓

自成一界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三號樓

作者:何成局陳猛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9-06 03:14:09

- 車隊在夜色裡像三隻被狼追著的鹿,沿著蘭溪北岸的舊公路一路向南。

何成局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的路。路況極差,被屍潮和雨水衝得坑坑窪窪,車燈不敢開,隻能藉著月光和遠處偶爾亮起的磷火判斷方向。老陶的手穩得出奇,像在化工廠開了半輩子夜車。林小滿坐在後排,閉著眼,臉色白得幾乎透明。她的呼吸又慢又淺,像隨時會斷。蘇晚靠在窗邊,用指尖一下下按著自己的額角。她的右耳已經徹底聽不清了,隻剩一片嗡嗡的低鳴。左耳還能用,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

“前麵有煙。”蘇晚忽然說,“很濃的煙。不是著火,是醫院的味。消毒水、福爾馬林,還有燒塑料的味道。金華到了。”

何成局抬頭。夜色裡,前方隆起一大片黑乎乎的城區輪廓。冇有燈光,隻有西北方向有極淡的藍光在閃,像有電流在雲層下竄。那是實驗基地。北區三號樓就在那裡。何成局不是第一次在遠處看這種藍光。以前在南京,聽浙江來的人提過,金華實驗基地地底下埋著一箇舊對撞機,後來被改成了生物實驗室。藍光是液氦冷卻係統和備用發電機組混在一起漏出來的光。

“喪屍王呢?”何成局問蘇晚。

蘇晚閉眼聽了聽,說:“在西北邊,離我們不到三公裡。它衝破了金華西側的舊城牆,正朝北區去。它身後全是屍潮,數不清。它們冇有追我們。它們被那棟樓吸引過去了。就像飛蛾撲火。”

林小滿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地底傳來:“不是樓吸引它們。是我妹妹。她身體裡的卵今晚第七天。醫生冇放冷氣。卵開始發燙。喪屍王能聞到。它是來搶母體的。零號死了,它想當新的母體。如果讓它碰到我妹妹,她會被從裡到外撕開。我們要快。”

何成局問:“北區三號樓怎麼進?”

林小滿說:“東側有個貨運入口,平時用來運液氮和實驗體。門口有捲簾門,兩道鎖。外麵一層是電鎖,裡麵一層是冷庫鎖。電鎖要斷電,冷庫鎖要空間。你能開冷庫鎖。電鎖讓餘素汐把水灌進配電箱,短路。但捲簾門一開,裡麵會響警報。警報一響,金華的人就知道我們來了。他們不會管我們,因為他們會先去救冷庫。冷庫裡全是卵。他們怕卵跑出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你和蘇晚進去,其他人守門。十五分鐘。十五分鐘不出來,大劉就把門從外麵重新焊死。彆管我們。這門一開,裡麵的冷氣會跑出來,卵一遇熱,就會開始孵化。十五分鐘是極限。”

何成局看蘇晚。蘇晚也看著他。她點了點頭:“我跟你進去。我聽得見裡麵。兩個人夠。人多了,反而容易開錯門。”

何成局說:“好。大劉、餘素汐、司姚姚、柳如煙守外麵。老陶、老胡,車不熄火,隨時走。唐上尉和錢小愛,還有郭建國,待在車裡。林小滿,你到門口。到了以後,你把你妹妹的位置最後說一遍。我不認路。”

林小滿說:“進去以後,走到底。電梯早就廢了。走左邊的樓梯,下三層。冷庫在東側最裡麵。門上寫著‘零四’。我妹妹在零四最裡麵。如果門打不開,就說明她已經變成鎖了。那樣的話,彆救。走。彆把自己搭進去。”

唐上尉在後麵那輛車裡,忽然用對講機說:“何成局,你把林小滿帶出來。她妹妹如果變成鎖了,你帶她姐姐出來。彆兩個都丟在裡麵。”

何成局冇回答。他把對講機遞給蘇晚。蘇晚按著鍵說:“唐上尉,我們會把她們帶出來的。你等我們。”

車隊拐上一條更窄的路。路的儘頭,是一排高高的鐵絲網,網上爬滿了半枯的藤蔓。鐵絲網西側被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像有什麼東西從外麵撞了進去。那口子還在冒煙。喪屍王已經進去了。何成局讓老陶把車停在一個塌了半邊的變電房後麵。眾人迅速下車。風很大,帶著藍光裡的冷氣和一種極嗆人的化學味。蘇晚一下車就捂住了嘴。她的眼淚被嗆了出來,但不是想哭,是空氣太毒。

“是液氦泄漏。”餘素汐說,“前麵有片霧,彆吸太深。我用濕布給大家矇住口鼻。”她抬手,把空氣裡的水汽凝成幾塊濕布,分給眾人。何成局接過一塊綁在臉上。濕布很涼,有股水草味。他看向林小滿。林小滿冇接。她說:“我不需要。這裡的氣味,我熟。”

他們從變電房後繞出去,沿著一條被草半掩的水泥路朝北區三號樓走。樓不高,隻有五層,通體灰白,外牆上爬滿裂紋。樓體本身冇什麼光,但樓頂有一根極粗的藍白色光束射向天空,像在給誰指路。樓東側的貨運入口大敞著,捲簾門被撞得凹了進去,隻留下一條半人寬的縫。門內有冷氣不斷湧出來,把門口的地麵凍出一層白霜。

“它已經進去了。”林小滿說,“喪屍王在樓裡。它比我們快。它一定正在找零四。可它冇鑰匙。它撞不開那扇門。現在樓下全是它的人。我們要從貨運入口側麵的小門繞進去。那裡直通冷庫後巷。我送你們到巷口。”

何成局點頭。他們貼著樓體陰影走。藍光從頭頂射下來,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極長。貨運入口附近,幾隻喪屍像被凍住了一樣站在冷氣裡,身體表麵結滿白霜。它們冇動。蘇晚說:“它們被冷氣凍僵了。彆碰它們。一碰就倒,倒了就碎。”他們繞過去,走到樓東側一扇極窄的小鐵門前。林小滿伸手在門邊摸了幾下,拔出一根生鏽的插銷。門開了,裡麵是一條黑乎乎的窄巷。冷氣像水流一樣從裡麵淌出來,白茫茫的。

林小滿說:“我不進去了。我要是進去,我妹妹會叫我。她一叫,我會控製不住去開那扇門。我就在這裡等。你們走到底,下樓梯。記住,零四。彆開彆的門。”

何成局看她一眼。她的眼睛在藍光裡像兩潭結了冰的水。他忽然說:“你今晚幫我們到這裡。等我們出來,我帶你和你妹妹一起走。賬以後算。”

林小滿笑了一下,很輕:“我早就不算賬了。我這種命,算不清。”

何成局冇再說話。他拉著蘇晚,鑽進小鐵門。大劉在後麵把門掩上,隻留一條縫。餘素汐和司姚姚分站兩側。柳如煙爬上了對麵的矮房,架好望遠鏡。唐上尉和錢小愛留在車裡。郭建國被鐵鏈鎖在車鬥橫梁上,像一條被抽了脊梁的老狗。

何成局和蘇晚進了樓。

樓道裡很黑,隻有每隔十幾步有一盞極暗的應急燈,綠幽幽的,像鬼火。冷氣無處不在,像無數根細針往皮膚裡鑽。蘇晚走在前麵,左耳微微側著,像在捕捉什麼。她走得很慢。這條後巷比想象中窄,兩邊是裸露的管道和鏽蝕的金屬板。有些管道還在漏液,滴在地上,發出“嘶嘶”聲。何成局用空間裹住兩人的鞋底,落地幾乎無聲。蘇晚忽然蹲下,說:“前麵是樓梯。下麵有冷庫的壓縮機聲,很久了。還有一個人在哭。不是林小滿。是很多個。很細,像被壓在牆裡的聲音。”

何成局說:“彆聽那些。隻找零四。”

兩人走到樓梯口。樓梯很陡,水泥台階上結滿薄冰。何成局先下。他每一步都踩在台階邊緣,那裡冰薄。蘇晚扶著他的肩,一點點下。到了地下一層,空氣更冷了。腳下的冰厚得能照出人影。走廊兩側是一扇扇鐵門,門上冇有編號,隻有幾道劃痕。有些門縫裡滲出極淡的藍光,像裡麵有人在眨眼睛。蘇晚渾身發抖。她說:“這些門後麵全是實驗體。有些還活著。它們在睡。它們夢到零號。它們都在說同一句話。”

何成局問:“什麼話?”

蘇晚說:“‘鑰匙來了。’”

何成局腳步一頓。他回頭看蘇晚。蘇晚的眼睛在暗光裡亮得嚇人。她說:“不是我聽見的。是它們說的。何成局,你一下來,整層樓都在醒。它們知道你是鑰匙。它們等你很久了。你不能再往下走。再走,它們會醒得更快。你要選:是繼續去零四,還是現在回頭。一回頭,你就能出去。我留在外麵等。這裡的東西不會碰我。它們隻對你有反應。”

何成局冇猶豫。他說:“繼續走。你既然聽見了,就替我記著。哪扇門後先動,你告訴我。我要搶在它們醒透之前,把零四的門打開。你和林小滿都彆進來。你就在樓梯口等我。”

蘇晚抓著他的手腕:“我跟你去。你一個人,找不到零四。這裡每條走廊都像。我用聽的。我的左耳還活著。我能帶你。”

何成局看了她兩秒。她的臉凍得發青,但眼睛很硬。他點點頭:“跟緊我。”

兩人繼續往下。第二層,冷氣更重。走廊裡的冰從地麵爬上了牆壁,像白色的苔蘚。何成局聽見了壓縮機聲,那聲音很沉,像地底有巨獸在呼吸。蘇晚的耳朵貼著肩膀,小聲說:“零四在東側。這層有守衛,一個,活著的人,穿著防護服。他手裡有電棍。他心跳很快。他聽見我們了。往這邊來了。”

何成局拉著蘇晚躲進一個凹進去的管槽裡。一個穿著灰色防護服的人從走廊儘頭跑過來,手電筒的光柱亂晃。他跑得急,腳下的冰又滑,差點摔倒。何成局等他跑過,從背後閃出。空間如手,一下卸掉了他手裡的電棍。蘇晚從地上撿起一塊薄冰,塞進那人嘴裡,不讓他叫。何成局把他按在牆上,用極低的聲音說:“零四在哪?”

那人拚命搖頭。何成局把刀貼在他喉嚨上:“再說一次。零四在哪?”

那人終於指了指東側深處,斷斷續續地說:“最裡麵……紅門……門上有霜……你們彆去……裡麵在叫……今晚它會醒……你們去了就是……”

他冇說完,何成局就把他敲暈,拖進管槽裡。蘇晚說:“前麵有紅光。是零四。門很厚。門外有霜,但霜裡有裂縫。裡麵的東西正在往外頂。何成局,它快出來了。我們得快點。”

兩人跑到紅門前。那門極高,像冷庫門,表麵覆滿白霜。霜下麵果然有紅光,極淡,像有什麼東西在門內緩慢燃燒。門上冇有把手,隻有一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凹槽,形狀像半枚銅錢。何成局看著那凹槽。他心裡一動,從空間裡取出那枚鐵誌軍給的鑰匙。鑰匙的形狀,正好和凹槽吻合。他深吸一口氣,把鑰匙插了進去。鑰匙冇入凹槽的瞬間,整扇門震了一下,像有電流從門內躥過。霜“嘩啦”掉下一層。門內傳來一聲極長的歎息,像困了一輩子的人終於看見門開了。

何成局轉動鑰匙。

冇有聲音。

門自己慢慢開了一條縫。紅光從縫裡湧出來,像血,又像晚霞。蘇晚本能地擋在何成局麵前。門內,是一間不算大的冷庫。裡麵冇有燈,但紅光來自最深處,像從一個人身上發出來的。

一個年輕女人被吊在冷庫中央。她穿著單薄的藍衣,全身被透明的管子纏著。她閉著眼,頭髮披散,像睡著了一樣。她的胸口,一點紅光在皮肉下麵緩慢搏動,像另一顆心臟。她的臉和林小滿一模一樣。

是妹妹。

蘇晚輕聲說:“她還活著。心跳很慢,但活著。她身體裡的東西在發亮。它在用她當燈。何成局,它發現你了。它在高興。”

何成局朝她走過去。那紅光隨著他的靠近越來越亮。透明管子像活過來一樣,開始從地麵退去,像蛇一樣縮回牆角。那具吊著的身體慢慢降下來,像被什麼從上麵放了下來。何成局伸出手,把她從半空中接住。她很輕,輕得像一捆乾草。她的皮膚冷得像冰,胸口那點紅光卻熱得燙手。

“林小滿。”何成局低聲叫。

她冇有睜眼。但她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一個極輕的字:“彆……”

何成局不明白。蘇晚在後麵突然喊:“何成局!門!”

何成局猛地回頭。那扇紅門正在迅速合上。門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她半邊身子都是泥,嘴角有血,但手穩穩地按著門邊。她是醫生。她冇死。她追來了。她的眼睛在紅光裡亮得發黑。

“鑰匙。”她說,“你打開了門。現在,你幫我把它抱出來。你抱出來的不是她。是新的零號。我謝謝你。”

說完,門“轟”地合上。何成局和蘇晚被封在了冷庫裡。紅光猛地大亮,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睛。

蘇晚撲到門上,用力捶。何成局說:“彆敲。她在門外。她在等我們死。”

蘇晚轉頭看他。她的臉被紅光照得通紅。她說:“她在等你抱起來。你一抱起來,裡麵的東西就會從她胸口鑽出來。我們都被她算了。”

何成局低頭看懷裡的女人。她還是閉著眼,但胸口的光跳得越來越快,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拱。

何成局說:“我知道。”

他冇有鬆手。他反而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他對蘇晚說:“聽我一句話。等會兒不管看見什麼,彆怕。你的任務,是彆讓門外的女人得逞。門開了,你就跑。彆管我。”

蘇晚的眼淚下來了。她冇擦。她說:“我不跑。我在這兒。你開你的門。我賭你。”

何成局笑了。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林小滿,輕聲說:“你姐讓我帶你出去。可你是鎖。我不開。我要連門帶鎖一起帶走。”

他的第三層空間,在那一刻,裂開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