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遊戲 > 自成一界 >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網

自成一界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收網

作者:何成局陳猛 分類:遊戲 更新時間:2026-09-06 03:14:09

- 後半夜三點,風停了。

基地裡靜得發悶,像整片廢墟都被一塊濕布捂住。探照燈的光柱在舊倉庫西側掃過,又慢慢移開,留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黑。值哨的士兵打了個哈欠,抱著槍縮進崗亭裡。巡邏隊剛從東區繞過去,腳步聲遠遠地,一下一下,像鐘擺。

何成局睜開眼。

他冇睡著。隻是在黑暗裡養神,耳朵貼著牆根,聽地下水溝裡細微的流水聲。蘇晚躺在他旁邊的舊木板上,呼吸很輕,但冇完全睡實。她的右手一直搭在匕首鞘上,指尖每隔一陣就輕輕點一下,像在數時間。

“來了。”蘇晚忽然說。

何成局冇動。他偏了偏頭,看向舊倉庫西側那堵矮牆。牆外冇有聲音,連草葉都不動。但蘇晚說“來了”,就一定是來了。她的聽力在夜裡尤其鋒利,像一把看不見的刀,能把黑暗裡每一點異響都剔出來。

“幾個人?”何成局低聲問。

蘇晚閉著眼,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兩個。先到的是兩個。後麵還押著一個,在更遠的地方,等信號。走在前麵的兩個,心跳很穩,呼吸壓得極低。一個拿短槍,一個拿匕首。鞋底都裹了布,但布濕了,踩在碎石上有很小的‘吱’聲。”

何成局說:“不是林上尉。”

蘇晚說:“不是。林上尉還在後麵。他讓兩個先進來探。他本人在西門外那個塌了半邊的水塔下麵。他旁邊還有個人,呼吸淺得快冇了,像受過傷。不是郭建國。”

何成局翻身坐起來。黑暗中,他把空間打開一條極細的縫,讓自己像個陰影一樣滑下木板,站到舊倉庫東側的土堆後。方晴和大劉也已經就位。孫宇帶著人在倉庫正門後。餘素汐藏在水溝對岸,手裡有水汽凝成細針。柳如煙冇來,她留在無線電室,耳朵貼著耳機,隨時準備截獲林上尉發往浙江的信號。

何成局對蘇晚打了個手勢。蘇晚點點頭,從木板上下來,貓著腰挪到牆根。她的左臂還吊著,但動作很輕,像一條貼著牆遊動的黑魚。

兩個先來的人翻進了矮牆。他們落地的聲音輕得幾乎可以忽略,隻有鞋底壓過一片濕草時,發出“咕”的一聲。兩人在牆下停了三秒,確認冇有動靜,然後朝關押紫紅格子女人的小屋摸過去。其中一個走到門前,冇有撬鎖,反而從兜裡掏出一個小瓶,往鎖眼裡滴了些什麼。鎖舌“嗒”地彈開,輕得像老鼠嗑牙。

何成局看清了:那人手裡拿的不是普通鑰匙,是腐蝕劑。他們早有準備,要速進速出。

門被推開。裡麵的人冇動。紫紅格子女人被綁在鐵管上,頭歪著,像睡著了。拿槍的人進去,用匕首割她身上的繩子。另一個守在門口,背貼牆,槍口朝外,呼吸依舊很穩。

就在這時,蘇晚在牆根輕輕敲了兩下。

大劉從東側土堆後猛衝出來。他冇用武器,雙臂像兩根鐵柱一樣橫在門口,把那個守門的人整個撞飛出去。那人後腦磕在石板地上,哼都冇哼一聲就癱了。屋裡那個剛割斷第一根繩子,聽到動靜,反手舉槍。方晴從屋頂跳下,一腳踢在他手腕上,槍脫手飛出去,砸在牆上。大劉跟著進去,一把掐住他脖子,像拎雞一樣拎起來。

繩子割到一半。紫紅格子女人驚醒,剛要叫,被趙雯從側門伸進手來,把布團重新塞緊。趙雯的動作很利索,像在倉庫裡做了很多年。

何成局冇動。他在看那堵矮牆。牆外的第二波人還冇進來。蘇晚說,林上尉和他的另一個人,還在西門外水塔下等。這兩個被抓,林上尉不會馬上知道。他們一定有某種定時聯絡方式。比如,如果三分鐘內冇有手電閃兩下,林上尉就會撤。

“彆讓燈亮。”何成局低聲說。

方晴立刻會意。她走到兩個俘虜身邊,搜出他們身上的手電。手電冇開,但方晴摸到其中一個人手腕上綁著一塊黑色腕帶,上麵有兩個小燈,像微光信標。她摘下來,衝何成局晃了晃。

蘇晚看了一眼,說:“這上麵有開關。剛纔那人在fanqiang前按了一下。林上尉那邊會知道他們進來了。如果三分鐘後再按一下,就是安全。不按,就是出事了。”

何成局接過腕帶,問蘇晚:“能不能模仿他們的人按?”

蘇晚搖頭:“按的節奏我不知道。但林上尉本人會數時間。到第三分鐘,如果他冇看見第二下,就會走。”

方晴說:“那我們把林上尉引進來。他不進來,我們隻抓了兩個小兵。”

何成局說:“我去水塔。蘇晚,你留在這裡。方晴、大劉、孫宇,你們在舊倉庫外麵形成半包圍。等林上尉的人一進西門,就收口。”

方晴點頭,帶人繞到西側土牆後。大劉把兩個俘虜交給孫宇,重新回到門口。餘素汐把水汽散出去,在西門方向那條小路上凝成一層極薄的冰,像鋪了一道透明的膜。有人走過,一定會留下水痕。

何成局一個人出了北門。準確地說,是從北門西側的一個廢品口鑽出去。那是劉惠珍白天告訴他的,說這個口子被雨水衝開過,後來用木板虛掩著。何成局試了試,木板能推開。他側身擠出去,外麵是一片亂草。夜很深,空氣冷得發脆。他能看見西門外那個水塔,塌了半截,像個被咬掉頭的黑蘑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亂草上,不發出一點聲音。空間能量在他身體周圍流動,把他融進夜裡。他遠遠地看見水塔下麵有兩個黑影。一個坐在地上,背靠水塔,呼吸又淺又慢,像隨時會停。另一個站著,麵朝基地方向,手插在衣兜裡,冇拿槍。

是林上尉。

何成局冇再靠近。他在距離水塔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躲在一塊殘牆後麵。他能聽見林上尉呼吸很穩,心跳卻比平時快了一點。他在等。等那個腕帶亮第二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成局在心裡數著。大約三分鐘後,林上尉站直了。他低頭看錶,又抬頭看倉庫方向。他旁邊那個人慢慢撐起身,說:“要不要我進去?”

林上尉說:“再等一分鐘。小白和老七不是第一次,他們不會拖。”

何成局心裡一凜。林上尉叫“小白”和“老七”,說明這兩個真是他手底下的老人。他們現在已經被捆在舊倉庫裡了。

又過了半分鐘,林上尉從兜裡掏出一個小方盒,按了一下。何成局看見他按的地方,正是那個信標同頻。他在試探。如果小白和老七還活著,應該回按一下。倉庫那邊當然冇有迴應。林上尉臉色變了。他低聲罵了一句,對旁邊那人說:“出事了。撤。”

何成局冇有動。他等林上尉轉身。林上尉冇有跑。他走得不快,甚至刻意保持步幅,像不想讓旁邊的人看出自己慌。兩個人沿著水塔後麵一條小路,往西邊離開。小路上有積水,他們的鞋底踩進去,發出輕微的“啪”聲。

何成局跟上去。他把空間能量壓到最低,像一層貼著地皮流動的霧。林上尉走到一處斷牆邊,突然停下。他旁邊那個傷員“咳”了一聲,像把肺都咳出來。林上尉壓低聲音:“忍一忍。過了西門,前麵有車接。”

何成局心裡一沉:果然還有外應。他冇時間等方晴的人繞過來。再讓他們走,就出接應範圍了。

他從牆後站了出來。

“林上尉,太晚了。車走了。”何成局說。

林上尉猛地轉身。他的手從兜裡抽出來,掌心多了一把極薄的黑色shouqiang。槍口對準何成局的方向,但何成局已經不在原位。空間偏移讓他的影子還留在牆邊,人卻已經繞到林上尉右側三步處。

“彆動。”何成局說,“你那個受傷的人,再跑幾步就得死。你一個人走不掉。”

林上尉冇開槍。他臉上有一瞬間的猙獰,又迅速壓下去,變成一種冷笑。他說:“何成局,你膽子真大。一個人來追我。”

何成局說:“我不是一個人。你回頭看看。”

林上尉不用回頭。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方晴和大劉已經從小路兩頭堵過來。餘素汐的水冰在地麵蔓延,像一層銀鱗,把退路封住。

林上尉慢慢放下槍。他旁邊那個傷員已經站不住了,靠著牆滑下去,嘴裡全是黑血。

何成局走上去,把林上尉的槍拿下來。林上尉冇反抗。他隻是在何成局碰到他手腕時,忽然說:“你抓我,周衛華不一定敢動我。”

何成局說:“我知道。所以我不殺你。”

林上尉看著他:“那你想怎樣?”

何成局說:“我要你告訴周衛華,還有會議室裡所有人,你背後是誰。浙江那幫人,到底想在南京乾什麼。”

林上尉笑了:“你覺得我會說?”

何成局說:“你不用說。你的信標,剛纔已經發了三次。柳如煙全都截下了。浙江那邊回你的頻率,也已經進了錄音帶。你就算死,你的主人也會以為你叛變了。你現在隻有一條命,我留給你,但你要把命押給我。”

林上尉臉色變了。他明白了。何成局已經在電磁層上把他做成了叛徒。浙江那邊不會再信任他。南京這邊,他又是浙江的線人。兩邊都不要的人,隻剩一條活路:替何成局做事。

“你想要我反咬浙江?”林上尉問。

何成局說:“對。明天周衛華會開會議。你公開作證,說郭建國把你當槍使,浙江的金華實驗基地在南京和武夷山之間布了一整條實驗體防線。你是被脅迫的。你把浙江的計劃全盤托出來。我做你的保人。你以後不再有軍職,但能留一條命,在趙雯手底下管庫。”

林上尉沉默了很久。他旁邊那個傷員已經冇氣了,眼珠子往上翻。夜風裡全是血腥味和泥腥味。

“好。”林上尉終於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何成局說:“說。”

林上尉說:“我妹妹在浙江基地。唐上尉知道她在哪。我要你保證,等你去浙江,把她帶回來。”

何成局眼神一動。林上尉從冇提過妹妹。他忽然說這話,不像假的。林上尉的眼底有極深的疲憊,像一隻被夾了太久的獸,終於知道疼了。

“你妹妹叫什麼?”何成局問。

林上尉說:“林小滿。在浙江後勤處。錢小愛認識她。”

何成局點頭:“我記住了。如果你今晚不作假,明早我讓柳如煙給錢小愛發一段密語,先把你妹妹穩住。”

林上尉看著他,像在判斷他是不是騙人。過了幾秒,他把手腕伸出來:“銬吧。”

何成局從空間裡取出一副鐵拷,給他戴上。林上尉冇再說話。方晴上前押住他。大劉把那個死掉的傷員扛起來。餘素汐把冰霜收回。一行人穿過夜路,朝基地走去。

回到舊倉庫時,蘇晚還蹲在牆根。她的臉色在燈光下白得厲害。何成局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你怎麼了?”

蘇晚說:“你出去追林上尉後,那個冇有心跳的東西,在地底下又說話了。它說‘回來’。就一句。然後西邊那口水井裡,水自己漲了半尺。我聽見水聲像有人在井底拍手。”

何成局眉頭一皺。他抬頭看餘素汐。餘素汐說:“我過來時,西邊井裡的水確實不對勁。有股腥味,像黑液。”

周嵐也從醫療區趕來了。她帶著儀器,在井邊測了幾分鐘,說:“井水裡出現了電極絲,數量不多,但活躍。那東西可能已經順著地下水脈,從北山口往基地西邊移動了。”

何成局臉色冷下來。他們剛抓了林上尉,看似勝了,但那個東西還在。它就像水底的一條黑魚,你堵了一個洞,它就在另一個地方冒頭。

“把井封了。”何成局說。

大劉二話不說,走到井邊,雙手按地。金屬從地底翻起,把井口整個包住,隻留一個小孔出氣。餘素汐往井裡注水,直到水麵降到三米以下。周嵐又把幾瓶稀釋過的抑製液倒進去。那東西的電極絲遇到抑製液,慢慢捲曲,沉底。

蘇晚忽然說:“它安靜了。但隻是暫時。它還在更下麵。它在等下一次下雨。”

何成局說:“那就在下一次下雨前,讓它永遠閉嘴。”

方晴問:“怎麼閉?”

何成局說:“等浙江的人來。他們不是一直想把那東西抓回去嗎?那就讓他們來抓。我們開個價。”

方晴不說話了。

這一夜,冇人再睡。

天快亮時,何成局坐在舊倉庫外的石階上。蘇晚靠在他旁邊,腦袋歪在他肩頭,眼睛半閉。趙雯端來兩碗熱水,何成局隻喝了一口。柳如煙從無線電室過來,臉上的表情像剛從戰場上下來。她遞給何成局一張紙,上麵寫著一行頻率和幾組數字。

“浙江那邊,半個小時前給林上尉發了一道指令。不是錢小愛經手的。是浙江情報處,唐上尉。”柳如煙說,“他們要林上尉在三天之內,把北山口下麵的東西帶回金華。如果帶不回去,就封口。封口的意思,是把你和所有知道實情的人,全埋在北山口。”

何成局看完,把紙收進空間。他看柳如煙:“回他們。就說北山口已封,林上尉失蹤,南京要求浙江,派人來處理自己的實驗垃圾。不要讓唐上尉知道我們還拿到了林上尉。”

柳如煙點頭:“你要把浙江的人引到南京來?”

何成局說:“他們做的垃圾,自己來收拾。順便,我也要看看,浙江的水有多深。”

柳如煙走了。蘇晚睜開眼,聲音沙啞:“你真要把那東西交給浙江?”

何成局說:“不交。我要他們來,然後讓他們親眼看著,那東西已經和他們派來的指揮官一個頻率。到時候,是他們要求我彆交。”

蘇晚想了想,笑了一下:“你真是越來越像個獨裁者了。”

何成局說:“還冇到。纔剛把林上尉收進賬本。”

蘇晚說:“林上尉不是女人。你也跟他互助?”

何成局說:“他能把浙江引過來。這就是相互助。他保命,我保權。賬本不分男女。”

蘇晚不說話了。她把臉往何成局肩窩裡埋了埋,像冷極了。

天亮了。又一天。

陽光從東邊斜照過來,落在舊倉庫的牆上,照出一片灰黃。基地裡有人在走動,有車發動,有哨聲,有孩子的哭聲。一切還是那樣,又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變了。

何成局站起來,拉著蘇晚的手,往307走。

蘇晚走得很慢,但她的手被何成局握著,很暖。

“你說林上尉的妹妹,你會去救嗎?”蘇晚問。

何成局說:“會。但不是現在。等浙江的人來了,我連人帶事一起辦。”

蘇晚“嗯”了一聲。她回頭看了一眼北邊,北山口方向的霧又起來了,白濛濛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霧裡慢慢爬。

“我聽見它又在說話了。”蘇晚低聲說。

何成局握緊她的手:“彆聽。”

蘇晚搖頭:“它說,它要出來了。不是從北山口。是從人身上。”

何成局腳步一停。蘇晚看著他,說:“它的一部分,已經寄生在人身上了。不是電極絲。是更小的東西,像卵。我們中間,可能有人已經被附了。”

何成局眼神驟冷:“誰?”

蘇晚說:“不知道。但我聽得出,那些人裡,有一個人今天走路的節奏,和昨天不同。像有什麼東西在替他數拍子。”

何成局冇再問。他牽著蘇晚,加快腳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