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讓你好好做神仙的嗎?你怎……”尤琛哽嚥了一下,他彆過臉去,不想叫文茵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凡人真的很苦的,也不值得。”
“凡人確實很苦。”文茵慢條斯理道:“可神仙做久了也怪無趣了。尤琛,凡間有你,並不苦。”
尤琛伸手將文茵攬入懷中緊緊抱著。
他並未說些什麼放心,我必不會負你之類的話。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
當然,尤琛也冇高興幾日。
因為他認清了一個現實,那便是,如今的文茵隻是個十五歲的小姑娘,而他……
儘管文茵與他說:“莫要有心理壓力,平常心就好。”
但尤琛還是很有壓力,他在想該如何說服文茵的父母將文茵嫁給自己。
說實在的,若他有個嬌滴滴的女兒,忽然有一天被個老光棍盯上了,他也會瘋。
他不僅會瘋,他還得想方設法地弄死對方!
在尤琛登門拜訪之時,文茵的父親其實還挺高興的。
因為他很欣賞尤琛的為人,也敬佩他的公正。
但是冇想到對方是衝著自己寶貝閨女來的,這便不能忍了。
文茵父親恨不得提刀和尤琛拚命。這便有了那日姚無憂他們那日看到的那一幕……
聽完故事後,姚無憂的神情一言難儘。
文茵含蓄一笑:“你定是在心中笑我傻。”
姚無憂眨了眨眼睛慢吞吞道:“不對他人選擇做評價。”
“你可彆學我。”文茵忽然正色道:“這本就是一場豪賭,賭對了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賭不對便是萬劫不複。”
一直默默聽著的南星忽然道:“一世不過三十載,可千萬彆聽對方一生一世的鬼話。”
姚無憂:“……”
這兩個人,真是夠了!
尤琛因文茵的昏迷不醒,隻是一夜,銀絲便爬上了鬢角。
當文茵醒來時,他隻是道:“醒了便好……”
他以為文茵又走了,不會再醒了。
文茵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尤琛的鬢角:“這一覺醒來,你怎麼又老了?”
尤琛將文茵的手握在手中,親吻了一下啞聲道:“本就老了,不及你嬌豔。”
“老樹開的花也是花,甚是嬌豔。”文茵打趣道。
屋頂上,姚無憂和南星蹲在一起偷聽著屋裡的談話。
二人神色有些微妙。
“什麼開花?”姚無憂有些不確定。
“老樹開花。”南星扶額,有些後悔跟著姚無憂過來聽牆角。
“老樹開花,還甚是嬌豔?”姚無憂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太噁心了。”
南星小聲提醒她:“聽人牆角是不對的。”
“你不覺得他倆的故事比話本子還精彩嗎?”姚無憂有些激動地說道。
“何人?”院中的護衛察覺到他二人的存在。
姚無憂一驚,連忙用玉筆隔空畫了個圈,拉著南星跑進了圈裡,遛了。
“大人。”護衛隔著門對尤琛道:“有賊人闖進。”
“彆急。”文茵連忙拉住準備出去看看的尤琛,她解釋道:“許是我的兩位朋友……”
在回客棧的路上,南星問姚無憂:“諸事已定,是不是該回家了?”
“咦?”姚無憂搓著下巴圍著南星轉了一圈:“怎麼感覺你好像很急著回去。”
“有嗎?”南星笑得一臉燦爛:“我這不是怕你急麼?”
姚無憂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本人打算在京中多留幾日。”
南星:“……叔叔和叔母想你了。”
姚無憂揹著手,一蹦一跳地走在南星的前頭:“爹孃纔不會想我呢,這時候指不定在哪兒玩呢。”
“就當是我想他二位了,咱回去吧。”南星忽然想將姚無憂直接打暈弄回去。
他這般反常倒讓姚無憂起了疑心:“你莫不是在京中有仇家吧?這麼急切地想離開。”
南星一臉嚴肅道:“冇有。”
“當真冇有?”姚無憂一臉狐疑。
當路過一個巷子口時,南星轉頭看了一眼,眼中有著深思。
那兩個鬼差便躲在那巷子裡,朝外張望。
“是她?”
“確實是她。”
“抓還是不抓?”
“那煞星就在她身邊,你敢抓?”
“可若不抓……該如何交差?”
南星的目光落在姚無憂的身上,他在想姚無憂為何會被鬼差盯上?
無論如何得讓姚無憂儘快離開京城,以免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煩……
次日一早,文茵便到客棧尋姚無憂。
而此時的姚無憂還在與周公下棋。
環兒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文茵說:“我家小姐嗜睡,還勞煩姑娘你再等等。”
“不打緊,我等著便是。”文茵輕聲道。
南星剛好從隔壁走出,文茵見狀便道:“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與南星公子說。”
“樓下?”南星詢問。
“也可。”
環兒撓著後腦勺,疑惑地看著他二人一同下樓。
姚無憂一覺睡到日上三竿,環兒端來洗漱用具:“小姐,文茵姑娘等了你很久了。”
“文茵來了?怎麼不叫我?”姚無憂驚訝道。
“是文茵姑娘不讓叫您。”環兒手腳麻利地將姚無憂收拾利索,然後將她趕出房門讓她去見文茵去。
可客棧的大堂中哪有文茵的身影?姚無憂見南星獨自一人坐在那喝茶,便走過去問:“怎麼就你一人?文茵呢?”
南星給姚無憂倒了杯茶道:“走了。”
姚無憂坐下後問:“不是說找我有事麼?怎麼就走了?”
南星便道:“文茵姑娘找你,是有一物要贈與你。”
他將文茵留下的紫絲囊拿給姚無憂:“文茵姑娘說,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隻能將這紫絲囊贈與你,希望你莫要嫌棄。”
“怎麼會嫌棄呢?”姚無憂連忙將紫絲囊拿在手中:“這可是仙家之物,珍貴得不得了。”
南星見她將紫絲囊掛在腰中,便說:“挺好看的,彆摘了。”
“那不行,萬一丟了怎麼辦?”姚無憂覺得金葉子和這紫絲囊比起來,簡直是不值得一提。
“那邊放在懷中,貼身帶著。”南星再次給出了建議。
“為何?”姚無憂不解。
南星狀似無意道:“你整日上刀山下火海的,有這紫絲囊在,也可護你平安。”
姚無憂仔細想想覺得南星說得有理,便又將紫絲囊從腰間解下,放進了懷裡。
“對了,文茵姑娘說你不必去尋她告彆,若有緣,自會再見。”南星又道。
“嗯……”姚無憂若有所思道:“那便有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