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姚老爺皮笑肉不笑地說:“真是不好意思,那劉員外家高門大戶,我等小民高攀不上,您請回吧……”
姚老爺說完後,也不等媒婆開口,便叫來管家將人“請”出去!
“我誠心誠意地上門為你家閨女說親,你們咋這般不知好歹呢?”媒婆是真心覺得這姚家不知好歹。
“您要是真有本事,就四處打聽打聽這姚家是何身份,我們家小姐,金貴著呢!”管家說完就將大門給關上了。
那廂,環兒先是風風火火地去找南星:“南星不好了,有媒婆上門給小姐說親了。”
“嗯?”南星張了張嘴,覺得有些震驚。
環兒又說:“是個什麼員外,四十好幾了還喪妻。”
“那、那豈不是和姚叔叔一般大?”南星難以置信地說:“這媒婆是和姚家有仇嗎?”
“不知道。”環兒搖搖頭有些生氣地說:“好在老爺和夫人冇有同意,不然的話,小姐就慘了。”
“倒也不必如此緊張。”南星安慰她:“有些緣分是天定的,不是媒婆的嘴定的。再說了……”
這姚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怎麼可能會把家裡的獨女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做填房?招贅還差不多。
那媒婆……也是蠻有意思的哦……
“哎呀,得虧小姐不知道,若是小姐知道了,怕是要當場撕爛那媒婆的嘴。”環兒越想越氣。
“什麼媒婆?”姚無憂打著哈欠走了過來。
“啊,就是有媒婆上門要給您說親。”環兒連忙道。
因為環兒的話,姚無憂的哈欠打了一半就定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道了句:“她瘋了?”
“她確實瘋了!”環兒重重點頭。
“媒婆人呢?”姚無憂開始擼袖子。
南星道:“已經走了。”
“哦……”姚無憂又放下了袖子,勾住環兒的脖子將她帶到一旁:“來,和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環兒以告狀地口吻向姚無憂告那媒婆的刁狀。
姚無憂聽後,心情之複雜不必多講。
她作出總結:這媒婆指定與她姚家有深仇大恨。
如果不是,那為何要如此害她?
姚無憂一轉頭便見南星正坐在那裡,雙手捧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自己。心裡莫名發毛:“你看什麼?”
南星道:“看你呀。”
姚無憂:“……我有什麼好看的。”
南星老氣橫秋道:“想不到,你都到待嫁的年紀了。”
姚無憂一聽這話,便皮笑肉不笑地說:“真不好意思,我是有家產要繼承的,所以不嫁人。”
南星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若哪日遇到了心儀之人,那你又該如何?”
“嘿嘿~”姚無憂笑得多少有幾分猥瑣:“真是不好意思,我爹孃說了,若哪日我真遇到了喜歡的人,那便招贅。”
南星:“……”
“倒是你……”姚無憂不懷好意地湊到南星的身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你家裡可有為你定親啊?”
“冇有。”南星迴答得果斷乾脆。
姚無憂乾脆果斷地說:“我不信。像你們這種大戶人家的孩子,一般從小就會訂娃娃親的。”
南星哭笑不得:“你這個結論又是從哪裡得來的?”
姚無憂一本正經道:“話本子。”
南星沉默片刻後,一臉認真地說:“少看,影響智商。”
“總懷疑你是在罵我。”姚無憂的手指尖掐在了南星腰間的軟肉上。
南星微微一笑,做好跑路地準備:“怎麼會?我是真心為你好。”
“你看我信嗎?”姚無憂陰惻惻一笑,指尖發力。
南星抬腳就跑,姚無憂冇能掐到,追在他身後哇哇大叫:“站住——”
不遠處,姚老爺和姚夫人笑容滿麵。
姚夫人用胳膊肘捅了捅姚老爺:“老爺,你看這倆孩子,真有活力啊~”
姚老爺捋了捋山羊鬍子:“哎呀,這年輕是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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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讓整座城都溫柔了,在小路上撒丫子開跑的姚無憂,隻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
眼前出現了一雙鞋,姚無憂的目光順著鞋往上看,便見南星正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姚無憂將臉往胳膊肘裡一埋。
很好,丟人丟大發了。
“這不逢年不過節的,你倒也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禮……”南星往一旁挪了一步。
姚無憂:“……扶我起來!”
南星便彎腰將姚無憂扶起來,見她疼得齜牙咧嘴便道:“好端端地,怎麼還能摔倒?”
“好像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姚無憂轉身看了看,見自己摔倒的地方十分平坦。
這……
她又轉頭看向南星,神情透著納悶。
“咦,這是什麼?”姚無憂的目光往下,隻見她和南星的手腕上,各纏著一道紅線。
“這紅線……”南星扯了扯手腕上的紅線,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預感。
“郎才女貌!”有聲音自他二人上空響起,奶聲奶氣。
二人一愣,同時抬頭往上看。
隻見牆頭上坐著一個五歲大的,粉砌玉雕的小娃娃。
小娃娃的手裡纏著一匝紅線,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天作之合~”
姚無憂和南星又對視了一眼,二人同時挑眉。
“這紅繩,你乾的?”姚無憂問。
“是的~”小娃娃站了起來,雙手掐腰脆生生道:“有道是千裡姻緣一線牽,三分天註定,七分靠人為。我觀你二人郎才女貌,實在般配。便為你二人係下紅線……”
他還在上嘴皮碰下嘴皮,而姚無憂一個躍起上了槍頭,直接揪住他的後衣領,將人給提了起來。
小娃娃:“!!!”
“你想做什麼……”小娃娃在姚無憂的手底下瑟瑟發抖。
“無憂,你先下來。”南星的神色有些古怪。
姚無憂便拎著小娃娃從牆頭跳了下來。
“你……”南星從姚無憂的手中將小娃娃接了過來,將他放到地上,一臉嚴肅地說:“這紅繩,你快解了。”
“我不!”小娃娃梗著脖子道:“我覺得你二人十分般配,所以才十分慷慨地為你二人繫上這紅繩。”
姚無憂問南星:“這到底是個什麼?”
南星看著姚無憂欲言又止。
姚無憂皺眉:“吞吞吐吐地乾什麼?有話直說不好嗎?”
“這……天喜童子。”南星指著那小娃娃說。
“嗯?”此時的姚無憂還未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這也不妨礙她忽然覺得眼前的南星,長得——真好看。
哎呀~怎麼連心跳都加快了呢?
“這……”南星抬起手晃了晃說:“叫姻緣線。所以,你明白了嗎?”
天喜童子?
姻緣線?
姚無憂看了看小娃娃,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紅繩。片刻沉默後暴起:“彆攔著我,我今天要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