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人在裡麵。”小張替我撐開傘。
我踩著泥濘的積水,走進爛尾樓。
空曠的水泥地上,孫宇被兩個安保人員按在地上。他渾身濕透,衣服上全是泥巴和血汙,頭髮像雜草一樣貼在頭皮上,哪裡還有半點當初豪門大少的影子。
老孫總因為心臟病突發,昨天已經在看守所裡嚥了氣。孫宇成了真正的喪家之犬。
看到我走進來,孫宇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極度的恐懼和刻骨的仇恨。
“林淵……你這個惡魔……”他咬牙切齒地咒罵著。
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惡魔?這個詞我喜歡。”我蹲下身,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塑料密封袋,扔在他麵前。
袋子裡,裝著一條斷裂的銀色項鍊。項鍊的吊墜是一個小巧的月亮。
那是姐姐出事那天戴在脖子上的,我從警方那裡要回來的唯一遺物。
孫宇看到那條項鍊,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他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眼熟嗎?”我聲音輕柔得彷彿在跟他拉家常,“法醫說,她墜江的時候,項鍊是被人生生扯斷的。孫宇,那天晚上,是你扯斷的,對吧?”
“不……不是我……是趙澤!是趙澤乾的!”孫宇精神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搖頭,眼淚混合著雨水流滿了一臉,“我隻是在旁邊看著……我冇有碰她!林淵,求求你放過我!我給你磕頭了!”
他拚命掙紮著想要給我磕頭,但被安保人員死死按住。
“隻是看著?”我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著我的眼睛,“你提議把她帶到江邊,你看著她被趙澤和錢浩欺辱,你看著她絕望地跳進江裡!你跟我說你隻是看著?!”
我猛地甩開他的臉,站起身。
“林淵……你要乾什麼……你彆亂來……”孫宇驚恐地往後縮。
“帶走。”我轉過身,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去哪?你要帶我去哪?!”孫宇淒厲地慘叫著。
“去你們當年,送我姐姐去的地方。”
第8章
深夜,暴雨如注。江水像一頭咆哮的野獸,瘋狂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五年前的那個廢棄碼頭。
一輛黑色的麪包車停在江邊。車門拉開,孫宇被像拖死狗一樣拖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