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第五章 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

【第五章 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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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

勞動過程最初是抽象的，我們是撇開它的各種曆史形式，作為人和自然之間的過程來考察的。

▲圓形穀倉 圖片資料

一般情況下，穀物是歐洲市場上最主要的農作物，圖中這座圓的穀倉已經有近百年的曆史，它比傳統的長方形穀倉更加實用。

勞動資料和勞動對象的具體表現，就是生產資料。從勞動過程是純粹個人的勞動過程的角度來說，同一勞動者是把後來彼此分離開來的一切職能結合在一起的。在他為了自己的生活目的對自然物實行個人占有時，他是自己支配自己的。到後來，他成為被支配者。

▲阿爾巴公爵駕臨鹿特丹 以撒貝 油畫 1844年

圖中，被西班牙人焚燒的荷蘭船隻隻剩下一團濃煙，鹿特丹的城市上空也縈繞著不祥的硝煙，讓人對這位公爵的屠殺事蹟更加不寒而栗。

隨著資本主義生產的不斷髮展，產品從個體生產者的直接產品轉化為社會產品，轉化為總體工人即結合勞動人員的共同產品。總體工人的各個成員較直接地或者較間接地作用於勞動對象。因此，隨著勞動過程本身的協作性質的發展，生產勞動和它的承擔者，即生產工人的概念也就必然擴大。

▲資格證書上的圖章 圖片資料

歐洲的政府規定，把所有的機械師、技師、製造者的勞動都看成是技術勞動，而將所有的農村勞動者的勞動看成是普通勞動。勞動中技術含量越來越關係到工資的高低。圖中是歐洲第一個“工程師聯合會”會員證上的圖章。

現在，從事生產勞動，勞動者不一定要親自動手。他隻要成為總體工人的一個器官，完成他所屬的某一種職能就夠了。根據從物質生產性質本身中得出的關於生產勞動的最初的定義來看，它對於作為整體來看的總體工人始終是正確的。但是，對於總體工人中的每一單個成員來說，就不再適用了。不管是體力勞動者，還是腦力勞動者都是生產工人。

但是，從另一方麵來說，生產勞動的概念縮小了。資本主義生產不僅是商品的生產，它實質上還是剩餘價值的生產。工人不是為自己生產，而是為資本生產。在這種情況下，工人單是進行生產已經不夠了。他必鬚生產剩餘價值，隻有為資本家生產剩餘價值或者為資本的自行增殖服務的工人，纔是生產工人。

舉例來說，一個教員，隻有當他不僅訓練孩子的頭腦，而且還為校董的發財致富勞碌時，他纔是生產工人。學校的校董，把他的資本投入了教育工廠，而不是投入了香腸工廠，這並不使事情的性質有任何的改變。

因此，生產工人的概念絕不隻包含活動和效果之間的關係、工人和勞動產品之間的關係，而且這其中還包含著一種特殊社會的、曆史地產生的生產關係。這種生產關係把工人變成資本增殖的直接手段。所以，在資本主義社會，對於勞動者來說，成為生產工人不是一種幸福，而是一種不幸。

把工作日延長，並使它超出工人隻生產自己勞動力價值的等價物的那個點，並由資本占有這部分剩餘勞動，這就是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構成資本主義體係的一般基礎，並且，它是相對剩餘價值生產的起點。

▲食用馬鈴薯 凡·高 1885年

就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來說，工作日一開始就分成必要勞動和剩餘勞動兩個部分。為了延長剩餘勞動，資本家就要用各種方法來縮短生產與工資的等價物的時間，以便能縮短必要勞動。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隻同工作日的長度有關，而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使勞動的技術過程和社會組織發生根本的革命。

▲死亡的陰影 油畫

圖中的男人擺出耶穌受難的姿勢，似乎死亡的陰影正緊緊跟隨著他。

因此，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以特殊的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為前提。這種生產方式連同它的方法、手段和條件本身，最初是在勞動在形式上隸屬於資本的基礎上自發地產生和發展的。

至於在各種中間形式當中，剩餘勞動不是用直接強製的辦法從生產者那裡榨取的，生產者也冇有在形式上隸屬於資本，資本在這裡還冇有直接支配勞動過程。

▲農婦 威廉·阿道夫·布格羅 法國油畫

圖中，手持大鐮刀的農婦，有著複雜的內心世界。這幅畫體現了人與自然的關係，襯托出了勞動者的尊嚴。

在那些用古老傳統的生產方式從事手工業或農業的獨立生產者的身旁，有高利貸者或商人，有高利貸資本或商業資本，他們像寄生蟲似的吮吸著這些獨立生產者。這種剝削形式在一個社會內占統治地位，就會排斥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另一方麵，這種剝削形式又可以成為通向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過渡。

對於絕對剩餘價值的生產來說，隻要勞動在形式上隸屬於資本就可以了。比如，從前為自己勞動或者作為行會師傅的幫工的手工業者，隻要變成受資本家直接支配的雇傭工人就可以了。我們也可以看到，生產相對剩餘價值的方法，同時也是生產絕對剩餘價值的方法。無限度地延長工作日，正是表現為大工業的特有的產物。

特殊的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一旦掌握某一個生產部門，它就不再是單純生產相對剩餘價值的手段，這時候它成了生產過程的普遍的、在社會上占統治地位的形式。特彆是當它一旦掌握所有決定性的生產部門時，就更是如此了。

現在，它作為生產相對剩餘價值的特殊方法，隻在下麵的兩種情況下起作用：第一，它擴大作用範圍，以前隻在形式上隸屬於資本的那些產業部門被它所占領；第二，已經受它支配的產業部門由於生產方法的改變不斷髮生革命。

▲去外省賽馬場 德加 油畫

這幅畫描繪了一家要去外省參加賽馬的情景。賽馬場天高雲淡，如茵的廣漠綠草地伸遠到天際邊，景色怡人。

從一定觀點看來，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之間是有區彆的。相對剩餘價值是以工作日的絕對延長超過工人本身生存所必需的勞動時間為前提，所以它是絕對的。絕對剩餘價值以勞動生產率發展到能夠把必要勞動時間限製爲工作日的一個部分為前提，所以它是相對的。

但是，如果注意一下剩餘價值的運動，這種表麵上的同一性就消失了。在資本主義生產方式一旦確立併成為普遍的生產方式的情況下，隻要涉及剩餘價值率的提高，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之間的差彆就可以感覺到了。

▲聖佩爾的割麥人 萊爾米特 法國

19世紀，法國整個國家正在迅速地現代化，城市也在加速實現工業化。文明、進步的北方和佈滿農莊和農民的南方，形成涇渭分明的態勢。圖中描繪了聖佩爾山鄉親們的生活和勞作。

假定勞動力按其價值支付，那麼，我們就會遇到這樣的抉擇：如果勞動生產力和勞動的正常強度已定，剩餘價值率就隻有通過工作日的絕對延長才能提高；如果工作日的界限已定，剩餘價值率就隻有通過工作日兩個組成部分即必要勞動和剩餘勞動的相對量的變化才能提高，而這種變化在工資不降低到勞動力價值以下的情況下，又以勞動生產率或勞動強度的變化為前提。

如果工人需要用他的全部時間來生產維持他自己和他的家庭所必需的生活資料，那麼，他就不能無償地為第三者勞動。冇有一定程度的勞動生產率，工人就冇有這種可供支配的時間，而冇有這種剩餘時間，就不可能有剩餘勞動，從而不可能有資本家，而且也不可能有奴隸主，不可能有封建貴族。一句話，不可能有大私有者階級。

▲佛羅倫薩城街道 版畫

圖中，是佛羅倫薩城的街道，沿阿爾諾河向四周輻射開去，街道兩旁排列著富商的豪華住宅。

絕對剩餘價值和相對剩餘價值是對立而又統一的關係。這說明，資本家一方麵用延長工作日的方法榨取剩餘價值，另一方麵又用縮短必要勞動時間的方法榨取剩餘價值，因此，價值增殖是資本家的本性。

勞動力價格和剩餘價值的量的變化

勞動力價值是由平均工人通常必需的生活資料的價值決定的。這些生活資料在形式上雖然可能會有變化，但是在一定的社會時代，它們的量是一定的，所以可以看作是一個不變量。變化的隻是這個量的價值。

另外，還有兩個決定勞動力的價值因素，分彆是勞動力的發展費用和勞動力的自然差彆。前者是隨生產方式的變化而變化的；而後者，則是男勞動力和女勞動力、成年勞動力和未成年勞動力的自然差彆。

▲三等車廂 奧諾·杜米埃 油畫 1862年

18世紀的法國大革命，讓勞動人民的貧困生活雪上加霜。圖中描繪了法國下層社會的人們在三等車廂裡的情景。

這些不同勞動力的使用（這又是由生產方式決定的）在工人家庭的再生產費用上和在成年男工的價值上都造成很大的差彆。但是，我們在下麵的研究中，是撇開這兩個因素的。

我們假定：（1）商品是按照它的價值出售的；（2）勞動力的價格有時可能比它的價值高，但從不低於它的價值。

在這種假定下，我們看到，勞動力價格和剩餘價值的相對量，取決於三種情況：一是工作日的長度（或勞動的外延量）；二是正常的勞動強度（或勞動的內含量，即一定時間內耗費一定量的勞動）；最後，是勞動生產力（由於生產條件發展程度的不同，等量的勞動在同樣時間內會提供的產品量是不同的）。

▲礦工

西弗吉尼亞州煤礦中勞動的礦工。

很顯然，上麵的這三個因素可以有各種各樣的組合。比如，其中一個因素不變，另外兩個因素可變；或是兩個因素不變，一個因素可變；還有可能是三個因素同時變化。

這些因素同時變化時，又因為變化的大小和方向可以不同，組合也就更加多種多樣了。下麵我們研究幾種最主要的組合。

第一種組合：工作日的長度和勞動強度不變（已定），勞動生產力可變。

在這個假定下，勞動力的價值和剩餘價值是由三個規律決定的。

1. 不論勞動生產率如何變化，或是產品量和單個商品的價格如何變化，一定長度的工作日總表現為相同的價值產品。

比如，一個12小時的工作日，生產商品10件，商品總價值為6先令，在生產率提高的情況下，12小時生產了20件產品，但是總價值仍然為6先令不變。也就是說，雖然所生產的使用價值量隨勞動生產力的變化而變化，6先令的價值會分配在較多或較少的商品上麵。

2. 勞動力的價值和剩餘價值按照相反的方向變化。

勞動生產力的變化，它的提高或降低，按照相反的方向影響勞動力的價值，按照相同的方向影響剩餘價值。

一個12小時工作日的價值產品是一個不變量，例如6先令。這個不變量是剩餘價值加勞動力價值（這個價值由工人以等價來補償）之和。

第二種組合：工作日和勞動生產力不變，勞動強度可變。

勞動強度的提高，是以在同一時間內勞動消耗的增加為前提的。因此，強度較大的工作日，要比一個時數相同但強度較小的工作日體現為更多的產品。

雖然在勞動生產力提高時，同一個工作日也會提供較多的產品，但是在後一種情況下，由於產品所費勞動比以前少，單個產品的價值也就下降；而在前一種情況下，由於產品所費的勞動同以前一樣，單個產品的價值也就保持不變。

▲美國鐵路華工 資料圖片

圖中是在美國修築鐵路的華工，他們修建的這條鐵路，就是被譽為19世紀世界最偉大工程的美國太平洋鐵路。

在這種情況下，產品的數量增加了，但它們的價格冇有下降。隨著產品數量的增加，它們的價格總額也就增大，但在生產力提高的情況下，同一價值總額不過表現在增大的產品總量上。

可見，如果勞動時數不變，強度較大的工作日就體現為較多的價值產品，因而，在貨幣的價值不變的情況下，也就體現為較多的貨幣。

強度較大的工作日的價值產品隨著它的強度同社會的正常強度的偏離程度而變化。因此，同一個工作日不再像以前那樣表現為一個不變的價值產品，而是表現為一個可變的價值產品。

例如，強度較大的12小時工作日，就不像普通強度的12小時工作日那樣，表現為6先令，而是表現為7先令、8先令等等。顯然，如果一個工作日的價值產品發生變化，例如從6先令增加到8先令，那麼這個價值產品的兩個部分，即勞動力的價格和剩餘價值可以同時按照相同的或不同的程度增加。

如果價值產品由6先令提高到8先令，勞動力價格和剩餘價值可以同時由3先令增加到4先令。在這種場合，勞動力價格雖然提高，但不一定要超過它的價值。相反的，在勞動力價格提高時，勞動力價格還可能降低到勞動力的價值以下。當勞動力價格的提高不能補償勞動力的加速的損耗時總是發生這種情況。

第三種組合：勞動生產力和勞動強度不變，工作日可變。

▲苦艾酒 埃德加·德加 油畫 法國

圖畫生動而簡練地刻畫了兩人的精神狀態，一杯苦艾酒，反襯出兩個失意人的苦楚。

假定，當勞動生產力和勞動強度不變時，工作日可以向兩個方向變化：它可以縮短或是延長。

1. 在假定的條件下，即在勞動生產力和勞動強度不變時，工作日的縮短不會使勞動力價值縮小，從而不會使必要勞動時間發生變化。但是它會縮小剩餘勞動和剩餘價值。隨著剩餘價值的絕對量的下降，它的相對量，即它同勞動力價值的不變量相比的量也就下降。資本家隻有把勞動力價格壓低到它的價值以下，才能避免損失。一切反對縮短工作日的陳詞濫調，都認定這種現象是在這裡所假設的這種條件下發生的。然而實際上正好相反，在工作日縮短以前或緊隨著工作日縮短以後，勞動生產率和勞動強度會發生變化。

2. 工作日的延長：假定必要勞動時間是6小時，或勞動力價值是3先令，剩餘勞動也是6小時，剩餘價值是3先令，那麼，整個工作日就是12小時，並表現為6先令的價值產品。如果工作日延長2小時，勞動力價格不變，那麼剩餘價值的相對量就隨同它的絕對量一同增加。雖然勞動力價值按其絕對量來說冇有變化，但就其相對量來說卻降低了。在第一節所假設的條件下，勞動力價值的絕對量不發生變化，它的相對量就不可能變化。相反的，在這裡，勞動力價值的相對量的變化，是剩餘價值的絕對量的變化的結果。因為工作日藉以表現的價值產品隨著工作日的延長而增加，所以勞動力的價格和剩餘價值可以同時等量地或不等量地增長。

▲蒸汽機車來了 資料圖片

圖中描繪的是蒸汽機車剛剛問世時，出現在人們麵前，引起人們的好奇和驚歎的場景。

這種同時增長可以發生在下述兩種場合：工作日絕對延長，或者工作日冇有絕對延長，但是勞動強度增加了。隨著工作日的延長，勞動力的價格儘管名義上不變，甚至有所提高，還是可能降到它的價值以下。我們記得，勞動力的日價值是根據勞動力的正常的平均持續時間或工人的正常的壽命來計算的，並且是根據從生命物質到運動的相應的、正常的、適合人體性質的轉化來計算的。與工作日的延長密不可分的勞動力的更大損耗，在一定點內，可以用增多的報酬來補償。超過這一點，損耗便以幾何級數增加，同時勞動力再生產和發揮作用的一切正常條件就遭到破壞。勞動力的價格和勞動力的剝削程度就不再是可通約的量了。

第四種組合：勞動的持續時間、勞動生產力和勞動強度同時變化。

前麵的假設是兩個因素變化，一個因素不變，或者三個因素同時發生變化的情況。它們可能在同一程度上或是在不同程度上變化，可能向同一方向或向相反的方向變化，以致它們的變化可以部分地或全部地互相抵消。隻要順次地把其中一個因素視為可變，把其他因素視為不變，就會得到任何一種可能的組合的結果。在這一組裡麵，我們隻簡單地瞭解兩種重要的情況。

1. 勞動生產力降低，同時工作日延長。這裡所說的勞動生產力的降低，是指在一些產品決定勞動力的價值的勞動部門。

假定工作日為12小時，生產出來的商品價值是6先令，一半補償勞動力的價值，另一半形成剩餘價值。那麼，工作日就被劃分爲6小時必要勞動和6小時剩餘勞動。

▲貝爾與助手華生試驗電話

貝爾把兩個“豎琴”掛在磁性薄膜上，模仿人耳裝置。圖中，是貝爾正在跟助手一起進行試驗。

假定農產品漲價，勞動力的價值從3先令提高到4先令，必要勞動時間由6小時增加到8小時。如果工作日不變，剩餘勞動就會從6小時減少到4小時，剩餘價值就會從3先令降低到2先令。

如果將工作日從12小時延長到14小時，那麼剩餘勞動仍然是6小時，剩餘價值仍然是3先令，但是相比較之下，剩餘價值量同由必要勞動計量的勞動力價值卻下降了。

▲“發明大王” 愛迪生

愛迪生是美國著名的發明家和企業家。他一生共獲得一千多項專利，在電影技術、礦業、建築、化工等方麵也有不少著名的發明，被稱為“發明大王”。

如果將工作日延長4小時，即由12小時延長到16小時，那麼剩餘價值和勞動力價值的比率，剩餘勞動和必要勞動的比率就不會改變。但是，這讓剩餘價值的絕對量從3先令增加到4先令，剩餘勞動的絕對量也從6個勞動小時增加到8個勞動小時，比原來增加了1/3。

可見，在勞動生產力降低同時延長工作日的情況下，即使剩餘價值的比率降低，它的絕對量仍可保持不變。即使剩餘價值的絕對量增加，它的比率仍可保持不變。並且，工作日延長到一定的程度時，剩餘價值的比率和絕對量都可能增加。

在1799～1815年期間，英國的生活資料價格上漲，引起了工人名義工資的提高。雖然用生活資料表示的實際工資降低了，由於當時勞動強度的提高和勞動時間的強製延長，剩餘價值也絕對地和相對地增加了。這正是工作日的無限度的延長獲得了公認的時期，這個時期的特點是一方麵資本加速增長，另一方麵需要救濟的赤貧也加速增長。

2. 勞動強度和勞動生產力提高，同時工作日縮短。

勞動生產力的提高和勞動強度的增加，起的作用是相同的。它們都會增加任何一段時間內所生產的產品總額。因此，它們都能縮短工人生產自己的生活資料或等價物所必需的工作日部分。

▲在意大利市場乞討的盲人乞丐 劉易斯·海因 1911年攝

工作日的絕對最低界限，總是由工作日的這個必要的但能縮減的部分形成。如果整個工作日縮小到這個必要的部分，那麼剩餘勞動就消失了，資本存在的基礎也就冇有了，所以這種情況在資本的製度下是不可能發生的。隻有消滅資本主義生產形式，才允許把工作日限製在必要勞動上。但是，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必要勞動將會擴大自己的範圍。

▲荷蘭哈萊姆市場 海德貝爾克 1696年

這個市場是歐洲16、17世紀重要的貿易市場之一。

一方麵，因為工人的生活條件日益豐富，他們的生活需求也隨之日益增長。另一方麵，是因為現在的剩餘勞動的一部分將會列入必要勞動，形成了社會準備基金和社會積累基金所必要的勞動。

勞動生產力越是增長，工作日就越能縮短；而工作日越是縮短，勞動強度就越能增加。從社會的角度來看，勞動的節約也會讓勞動生產率也隨之而增長。這種節約不但包括生產資料的節約，也包括免除了一切的無用勞動。

資本主義生產方式，迫使單個企業實行節約。但是，它本身的無政府狀態的競爭製度，卻導致了社會生產資料和勞動力的最大的浪費，而且也產生了無數看起來是必不可少的，但就它本身來說，其實是多餘的職能。

在勞動強度和勞動生產力已定的情況下，勞動在一切有勞動能力的社會成員之間分配得越平均，一個社會階層把勞動的自然必然性從自身解脫下來，並把它轉嫁給另一個社會階層的可能性就越小，社會工作日中必須用於物質生產的部分就越小，從而個人從事自由活動、腦力活動和社會活動的時間部分就越大。因此，我們說，工作日的縮短的絕對界限就是勞動的普遍化。

在資本主義社會裡，一個階級享有自由時間，是由於群眾的全部生活時間都轉化為勞動時間了。

剩餘價值率的各種公式

我們已經知道，剩餘價值率是用下列公式來表示的：

一、剩餘價值/可變資本=M/V=剩餘價值/勞動力價值=剩餘勞動/必要勞動

▲市集 保羅·高更 油畫

圖中描繪了在集市上的人們，女人們正坐在林中的椅子上交談著。

在這個公式中，前兩個公式是價值的比率，第三個公式是生產這些價值所需要的時間的比率。這些互相替代的公式在概念上是嚴格的，但是，它們表示的是同一個東西。因此，我們看到，在古典政治經濟學中，這些公式在實質上已經製定出來，隻是在當時，還不是有意識地製定的。所以，我們看到的是下列派生的公式：

二、剩餘勞動/工作日=剩餘價值/產品價值=剩餘產品總產品

在這個公式裡，同一個比率交替地在勞動時間的形式上，在勞動時間藉以體現的價值的形式上，在這些價值藉以存在的產品的形式上表現出來。

▲瓦特在改良蒸汽機 資料圖片

瓦特發明“萬能蒸汽機”後，又發明瞭蒸汽機的離心自動調速器，用它轉動引擎，能夠自動地控製速度。圖中是瓦特正在改良蒸汽機。

不言而喻，這裡所說的產品價值，它的不變部分不包括在內，我們隻能把它理解為工作日的價值產品。在所有這些公式中，實際的勞動剝削程度或剩餘價值率是虛假地被表現出來的。

假定工作日為12小時。根據我們前麵例子的其他各項假設，在這裡，實際的勞動剝削程度就表現為如下的比率：

6小時剩餘勞動/6小時必要勞動=3先令剩餘價值/3先令可變資本=100%

但是，根據公式二，我們可以得出下麵的結果：

▲在阿爾勒的搬運工人 凡·高 1888年

6小時剩餘勞動/12小時工作日=3先令剩餘價值/6先令價值產品=50%

這兩個派生的公式，實際上表示的是工作日或其價值產品按怎樣的比例在資本家和工人之間進行分配。

所以，如果把這些公式看作資本自行增殖程度的直接表現，就會得出一個虛假的規律：剩餘勞動或剩餘價值絕不能達到100%。

原因在於，剩餘勞動始終隻能是工作日的一個部分，或剩餘價值始終隻能是價值產品的一個部分，所以剩餘勞動必然始終小於工作日，或剩餘價值必然始終小於價值產品。隻有在二者必須相等的情況，才能達到100%的比率。剩餘勞動要占據整個工作日（這裡指的是一週勞動或一年勞動等的平均日），那麼必要勞動就必須減到零。

因為剩餘勞動隻是必要的函數，所以，如果必要勞動消失了，那麼剩餘勞動也就隨之而消失了。因此，剩餘勞動/工作日=剩餘價值/價值產品這個比率永遠不能達到100/100的界限，更不能提高到100 X/100。但是，剩餘價值率或實際的勞動剝削程度卻完全能夠達到這種程度。

由於古典學派采用把工作日看作不變量的方法，人們總是把剩餘勞動同一定長度的工作日進行比較，因此，公式二的應用被固定化了。如果隻著眼於價值產品的分配，也會得到同樣的結果。已經物化在價值產品中的工作日總是具有一定界限的工作日。

▲收穫的季節 油畫

圖中，人們沉浸在收穫的喜悅中，他們並不清楚自己正受著來自作為葡萄園主的生產業資本家和商業資本家的雙重剝削。

剩餘價值和勞動力價值表現為價值產品的兩部分，其實這種表現方式是從資本主義生產方式本身中產生的，它掩蓋了可變資本與活勞動力的交換，以及與此相適應的工人與產品的分離這種資本關係的特殊性質。資產階級用一種協作關係的假相代替了這一本質，看起來彷彿工人和資本家在這種協作關係中是按照產品的不同的形成要素的比例來分配產品的。

但是，公式二在任何時候都能再轉化成公式一。例如，如果我們知道6小時剩餘勞動/12小時工作日，則必要勞動時間=12小時工作日減掉6小時剩餘勞動，並得出：

6小時剩餘勞動/6小時必要勞動=100/100

那麼，就引出了在前麵已經順便提到過的第三個公式，即：

剩餘價值/勞動力價值=剩餘勞動/必要勞動=無酬勞動/有酬勞動

這個公式會引起一種誤解，讓人以為好像資本家是向勞動而不是向勞動力支付報酬。但是，經過前麵的說明，這種誤解已經消除了。“無酬勞動/有酬勞動”這個公式隻是“剩餘勞動/必要勞動”這個公式的通俗的表述。

▲第二次收穫 裘利恩·杜普荷 油畫 1879年

圖中的農民在儘職儘責地做著每項農活，也告訴人們，農民對文明社會是何等重要，表達了對那些在工業化的進程中行將消失的生活方式的懷念。

資本家支付勞動力價值或偏離這一價值的勞動力價格，在交換中取得對活勞動力本身的支配權。他對這個勞動力的利用分為兩個時期。在必要勞動時期，工人隻生產一個等於他的勞動力價值的價值，所以隻生產一個等價物。這樣，資本家預付出勞動力的價格，得到一個價格相等的產品，這就好像資本家是在市場上購買現成的產品。而在剩餘勞動期間，勞動力創造出的價值，被資本家無需付出代價地占有，無償地獲得了對這個勞動力的利用。在這個意義上來講，剩餘勞動可以稱為無酬勞動。

因此，資本按其本質來說，它是對無酬勞動的支配權。一切剩餘價值，不論它後來從利潤、利息、地租等等哪種特殊形式上得以表現，實質上都是無酬勞動時間的體現。因而，資本自行增殖的秘密歸結為一句話，就是：資本對彆人的一定數量的無酬勞動的占有和支配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