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本論 第三章 社會總資本的再生產和流通

【第三章 社會總資本的再生產和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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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言

資本主義的生產過程，就是資本的生產過程和價值的增殖過程。每一個單個的資本家隻是資本家階級的一個分子。同樣的，每一個單個的資本，也隻是社會總資本中的一個獨立的、可以說是賦有個體生命的部分。這個過程的決定性動機是生產剩餘價值。

▲製造炮彈的婦女 戴維·麥克利倫 攝影 1915年

一戰中因為大量青壯年男性被送往前線，婦女為此加入了就業大軍，甚至大量從事傳統上隻有男人乾的重體力工作。圖為大批英國婦女在製造炮彈外殼的工廠中乾活。

社會資本的運動，是社會各個獨立部分的總和，即由各個單個資本的週轉的總和構成。就像單個商品的形態變化是商品世界的形態變化序列（商品流通）的一個環節一樣，單個資本的形態變化，它的週轉是社會資本循環中的一個環節。

這個總過程，包含直接的生產過程（即生產消費）和作為其媒介的形式轉化（從物質交換方麵進行考察，就是交換）。

一方麵，它包含可變資本向勞動的轉化，從而包含勞動力併入資本主義生產的過程。在這個過程裡，工人是商品——勞動力的賣者。資本家是這種商品的買者。另一方麵，商品的出售，包含工人階級對商品的購買，也就是說，這其中包含工人階級的個人消費。在這裡，資本家是向工人出售商品的賣者，工人階級是買者。

商品的流通，還包含剩餘價值的流通，從而也包含對對資本家的個人消費，也就是對剩餘價值的消費起媒介作用的買和賣。

▲埃克河邊的磨坊 雷斯達爾 油畫 約1670年

描繪了典型的荷蘭風光，16世紀普遍流行的用風力作動力的磨坊，好像一個巨人屹立在埃克河邊。

因此，由各個單個資本綜合而成的社會資本的循環——社會資本的總體來考察的循環，不僅包括資本的流通，也包括一般商品的流通。

之前我們已經知道，一般商品的流通是由資本的循環和進入個人消費的商品的循環這兩個部分組成。其中，個人消費品的商品的循環也就是工人用工資、資本家用剩餘價值或是剩餘價值的一部分購買的那些商品的循環。

當然，資本的循環也包含剩餘價值的流通，因為剩餘價值流通構成商品流通的一部分，而且還包括可變資本向勞動力的轉化以及工資的支付。但是，這個剩餘價值和工資耗費在商品上，並不構成資本的環節，雖然至少工資的耗費是這個流通所不可缺少的。

貨幣資本的作用

當我們把貨幣資本作為社會總資本的一個組成部分來考察，那麼，在考察單個貨幣資本時主要顯示出兩個方麵的特點。

第一，每個單個資本都是以貨幣資本的形式來開始它的資本週轉過程的。因此，它表現為資本週轉過程的第一推動力。

▲這幅地圖中標出了19世紀初的重要貿易港口。

第二，由於週轉期間的長短不同以及週轉期間兩個組成部分（勞動期間和流通期間）的比例不同，必須不斷以貨幣形式預付和更新的那部分預付資本價值與它所推動的生產資本，即連續進行的生產的規模之間的比例也不同。這個比例能夠不斷執行生產資本職能的、處在週轉過程中的那部分資本價值的限製。在這裡我們所說的正常的週轉，隻是一個抽象的平均數，至於為消除流通的停滯而追加的貨幣資本，是撇開不說的。

商品生產是以商品流通為前提的，而商品流通又通過商品表現為貨幣，並以貨幣流通為前提。商品可以分為商品和貨幣的這兩種性質，它們是產品表現為商品的規律。同樣，無論是社會地考察還是單個地考察資本主義的商品生產，每一個剛開辦的新企業都需要貨幣形式的資本或貨幣資本作為第一推動力和持續的動力。尤其是在流動資本的情況下最為明顯，它要求貨幣資本作為動力在一段時間必須不斷地反覆出現。

▲瑞士17世紀精美的火爐

全部預付資本價值，包括資本的一切由商品構成的部分勞動力、勞動資料和生產材料，都必須用貨幣不斷地一再購買。在此，就單個資本來說是這樣，就社會資本來說也是這樣，不同的隻是社會資本以許多單個資本的形式共同執行職能。但是我們決不能由此得就出結論，認為資本執行職能的範圍，也就是生產規模，即使是在資本主義的基礎上，就其絕對的界限來說，是由其執行職能的貨幣資本的大小決定的。

在一定的界限之內，併入資本中的各種生產要素的擴大，並非取決於預付貨幣資本的量。在勞動力的報酬相同時，可以從外延方麵或從內涵方麵加強對勞動力剝削。如果貨幣資本隨著這種剝削的加強而增加，即工資如果提高，它也不是和這種剝削成比例地增加的，因而，根本就不是相應地增加的。

生產過程中利用的自然物質，如土地、海洋、礦山、森林等等不是資本價值要素。因此，在勞動力報酬相同的情況下，可以從外延方麵或內涵方麵加強對自然物質的利用，也就是說隻需要提高原有勞動力的勞動強度，就可以擴大生產規模。這樣，生產資本的現實要素增加了，但卻無需追加任何貨幣資本。

如果是由於追加輔助材料而追加貨幣資本的話，資本價值藉以預付的貨幣資本和生產資本效能的擴大也不是成比例地增加的，因而，兩者也就根本不是相應地增加的。同一些勞動資料，即同一固定資本，可以用延長每天的使用時間的辦法，也可以用增加使用強度的辦法，更有效地對其加以利用，這樣一來就不用再為固定資本追加貨幣支出。這時，固定資本的週轉加快了，同時它的再生產的各種要素也更迅速地提供出來。對於勞動力在生產過程中的社會結合和各個單個工人所積累起來的熟練程度來說，情況也是如此。

▲夏日的節日

圖中，資產階級的紳士及貴婦們正在歡度節日。

我們先撇開自然物質不說，各種不費分文的自然力也可以以或大或小的效能併入生產過程作為要素而存在。各種方法和科學進步的程度決定它們發揮效能的程度，而這些也是不花費資本家分文的。

為了補償磨損掉的鑄幣，每年都必須有一部分社會勞動和生產資料用來生產或購買貨幣。這對社會生產的規模來說是一種相應的削減。至於那個部分地充當流通手段，部分地充當貯藏貨幣的貨幣價值，它既然已經是存在的，已經取得，那麼它就同勞動力、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和財富的自然源泉並存。

我們不能把這種貨幣價值看成來限製這些東西的。在貨幣仍然起著世界貨幣的作用的前提下，通過它轉化為生產要素，通過它和外國進行交換，生產規模才能擴大。

在週轉過程中，週轉期間的長短不同，因而推動生產資本所必需的貨幣資本量也就有大有小。在其他條件不變的情況下，週轉期間是由生產過程的物質性質所決定的。因此，也就不是由這個生產過程的特殊的社會性質所決定。

▲現代的金屬鑄幣

一般來說，在資本主義生產的基礎上，所有資本週轉時間曆時較長、範圍較廣的事業，一般要求在較長時間內預付較大量的貨幣資本。所以，這一類領域裡的生產要取決於單個資本家所擁有的貨幣資本的界限。現在，這個限製已經隨著信用製度和與此相關股份公司的出現而被打破。

有些事業雖然在較長時間內取走勞動力和生產資料，但在這個時間內卻不提供任何有效用的產品。而另一些生產部門在一年的時間內不斷地或者多次地取走勞動力和生產資料，同時也提供生活資料和生產資料。

因此，我們可以看出，在社會主義的生產和在資本主義的生產是一樣的。在勞動期間較短的生產部門裡，工人仍然還是在較短時間內取走產品而不會提供產品；而在勞動期間長的生產部門，則是在提供產品之前的較長時間內不斷取走產品。

▲正在液壓開采中的弗吉尼亞州附近的金礦山

所以，這種情況並不是由這個過程是在社會主義形式中或是資本主義形式中造成的，而是由各該勞動過程的物質條件造成的。隻不過在社會公有的生產中，貨幣資本已經由社會把勞動力和生產資料分配給不同的生產部門，早已經不再存在了。生產者也許會得到以紙的形式出現的憑證，並以此從社會的消費品儲備中取走一個與他們的勞動時間相當的量，但這些憑證不是貨幣，因為它們是不流通的。

▲年輕女傭 貝特爾·莫裡索 油畫

圖中，年輕地女傭正在深思著，似乎在考慮著這一天的工作還有多少冇有做完。

通過分析，我們可以得出結論：預付資本隻是一個既定的價值額，一旦它轉化為生產資本之後，就包含著生產的潛力。在一定界限內，生產規模的擴大並不完全取決於預付資本的數量。我們所說的這些生產潛力的界限，不是由這個預付資本的價值額決定的，這些潛力能夠在一定的活動範圍內，在外延方麵或內涵方麵發揮不同程度的作用。

簡單再生產

問題的提出

如果我們考察社會總資本中各單個資本的運動。這些部分資本的運動，既是它們的單個的運動，又是總資本運動不可缺少的環節。它是資本在一年內執行職能的結果。

或者說，如果我們考察社會在一年間提供的商品，就會清楚地看到，年產品既包括補償資本的那部分社會產品（即社會再生產），也包括歸入消費基金的、由工人和資本家消費的那部分社會產品。換句話說，它既包括生產消費，也包括個人消費。這種消費包括資本家階級和工人階級的再生產（即維持），因而，也包括總生產過程的資本主義性質的再生產。

我們在考察社會總資本的再生產時，首先應當分析W′—G（g）—W（w）…P…W′這個流通公式。

在這裡，消費必然會起作用，因為起點W′=W w，即商品資本，既包含不變資本價值和可變資本價值，也包含剩餘價值。所以，它的運動在包括生產消費的同時也包括個人消費。

▲一個賣報的巴黎人 油畫

圖中這個賣報人，好像正在向來往的人們宣傳著什麼，引起了人們的好奇圍觀，也顯示出當時巴黎人思想的先進。

我們從單個資本的角度來考察資本的價值生產和產品價值，與商品產品的實物形式是完全無關的。當我們考察社會總資本及其產品價值時，產品價值的一部分再轉化為資本，另一部分進入資本家階級和工人階級的個人消費，這在表現出總資本執行職能的結果的產品價值本身內形成一個運動。

就是說，這個運動既是價值補償，也是物質補償，所以不但要受社會產品的價值組成部分相互之間的比例的製約，而且還要受它們的使用價值、它們的物質形式的製約。

簡單再生產總是積累的一部分，從簡單再生產本身進行考察，它是積累的一個現實因素。年產品的價值可以減少，而使用價值量不變；年產品的價值可以不變，而使用價值量減少；價值量和再生產的使用價值量也可以同時減少。

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簡單再生產是擴大再生產的基礎。所以，要考察社會總資產的再生產，必須從簡單再生產開始。

社會生產的兩個部類

社會的總產品即為社會的總生產，可以分成兩大部類：

第1部類：生產資料，是一種具有必須進入或至少能夠進入生產消費的形式的商品。

▲收穫馬鈴薯 油畫

圖中，農民正在收穫馬鈴薯，新鮮的馬鈴薯散發著強烈泥土氣息，豐收的景象預示著他們今年的生活會好過些。

第2部類：生活資料，是一種具有進入資本家階級和工人階級的個人消費形式的商品。

這兩個部類中，每一部類擁有的所有不同生產部門，也就是社會生產中的不同部門，總合起來都形成一個單一的大的生產部門：一個是生產資料的生產部門，另一個是生活資料的生產部門。兩個生產部門各自使用的全部資本，總合起來就形成社會總資本的一個特殊的大部類。

其中，每一部類的資本都分成兩個組成部分：

1. 可變資本。從價值方麵看，這個資本等於這個生產部門使用的社會勞動力的價值，也就是等於為這個社會勞動力而支付的工資總額。從物質方麵看，這個資本是由發揮作用的勞動力本身構成的，也就是由這個資本價值所推動的活勞動構成的。

2. 不變資本，就是這個部門在生產上使用的全部生產資料的價值。這些生產資料本身又分成固定資本，像機器、工具、建築物、役畜等等。還包括流動不變資本，如生產材料，如原料、輔助材料、半成品等等。

▲世界上最富有的錫礦山——康沃爾錫礦，工人們正在礦洞中開采礦石。

這兩個部類中，每一部類藉助於這些資本而生產的全部年產品的價值分成三類：（1）生產上消費掉的，按其價值來說隻是轉移到產品中去的不變資本c的價值部分。（2）由全部年勞動創造補償預付可變資本v的部分。（3）超過可變資本而形成剩餘價值m的部分。

因此，每一部類的全部年產品的價值，和每個個彆商品的價值一樣，也可以分成c v m。

我們研究簡單再生產時，應該以下列公式為基礎。其中c=不變資本，v=可變資本，m=剩餘價值，並且假定，價值增殖率m/v=100%。

I.生產資料的生產：

資本…………………4000c 1000v=5000；

商品產品……………4000c 1000v 1000m=6000

以生產資料的形式存在。

Ⅱ.消費資料的生產：

資本…………………2000c 500v=2500；

商品產品……………2000c 500v 500m=3000：

概括起來說，全年的總商品產品為：

1. 4000c 1000v 1000m=6000生產資料；

2. 2000c 500v 500m=3000消費資料；

其中不包括以實物形式在繼續執行職能的固定資本。

現在根據這個公式，我們再研究簡單再生產基礎上的各種必要的交換，並且暫時不考察作為交換媒介的貨幣流通，那麼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1. 第Ⅱ部類工人的工資500v和資本家的剩餘價值500m，必須用來購買生活資料。但是這種消費資料又掌握在第Ⅱ部類的資本家的手裡，補償之前預付的500v，並代表500m。因此，第Ⅱ部類的工資和剩餘價值，將在第Ⅱ部類內部同第Ⅱ部類的產品進行交換。

2. 第I部類的1000v 1000m，同樣也必須用於消費資料，即用於第Ⅱ部類的產品。因此，第I部類的1000v 1000m和第Ⅱ部類2000c必須相互交換才能實現。

3. 經過前麵的兩大交換後，現在還剩下4000c。這些生產資料隻能用於第I部類的生產，因此，這4000c隻能通過與第I部類的各個資本家之間的交換來解決。

兩個部類之間的交換

我們從兩個部類之間的大宗交換開始來探討問題。

▲航海家的童年 密萊斯 油畫 1850年

在波濤洶湧的大海邊，兩個小男孩正專注地傾聽著老船員講述過去那些驚心動魄的航海故事。經驗豐富的船員手指的方向正是也許潛藏著無限可能性的美洲新大陸。

第I部類是1000（v m）要和2000c以生活資料的實物形式存在的價值進行交換。通過這種交換，第Ⅱ部類的資本家把他們的不變資本（c=2000），從生活資料形式再轉化為生活資料的生產資料形式。

在這種形式中，不變資本可以重新作為勞動過程的因素，並且對於價值增殖來說作為不變的資本價值執行職能。

另一方麵，通過這種交換，第I部類的勞動力的等價物1000v和第I部類的資本家的剩餘價值1000m，以消費資料的實物形式實現；這兩者都由生產資料的實物形式轉化為一種可以作為收入來消費的實物形式。但這種互相交換是通過貨幣流通完成的。

產業資本家為了讓自己的商品進入流通而把貨幣投入流通中。無論它是被記在商品的不變價值部分的賬上，還是被記在商品中的剩餘價值的賬上，它們總是按照各個資本家為貨幣流通而預付的數額重新回到他們手中。

由此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在簡單再生產中，第I部類的商品資本中的v m價值額（也就是第I部類的總商品產品中與此相應的比例部分），必須等於不變資本Ⅱc即第Ⅱ部類的總商品產品中分出來的與此相應的部分；或者說，I（v m）=Ⅱc。

第Ⅱ部類內部的交換

商品生產的第Ⅱ部類，是由種類繁多的產業部門構成的。第Ⅱ部類生產的產品就是消費資料。按它們的產品來說，可分成兩大分部類：

1. 一般必要生活資料a。這部分新產品直接進入工人階級的消費，但因為它們是必要生活資料，所以也構成資本家階級的消費的一部分，雖然就其質量和價值來說，往往和工人的必要生活資料不同。

▲巴黎聖安托瓦大街 版畫 18世紀

圖中，是巴黎的聖安托瓦大街。在1674年的城市規劃中，人們在巴黎的舊城牆下修建了這條林蔭路，城市發展又吸引了更多的人來這裡投資賺錢。

2. 奢侈生活資料b。這部分隻進入資本家階級的消費，所以它們隻能和花費的剩餘價值交換，而剩餘價值是絕對到不了工人手中的。

分部類a生產的新產品是工人在生產過程中必需的消費資料。資本家支付工人工資後，把必要的生活資料賣給他自己的工人，因此分部類a的資本家的預付資本就迴流到資本家手中。

b部類的情況跟a部類不同，這些奢侈品的價值形式是Ⅱb（v m），同以生產資料形式存在的商品價值Iv一樣，儘管奢侈品和生產資料都是這些工人勞動的產品，工人階級卻冇有能力購買。因此，部類b預付的可變資本以它的貨幣形式再回到資本主義生產者手中的迴流，不能直接進行，而是像Iv一樣，必須間接進行。

所以，通過在簡單再生產的前提下分析，可以得出以下結論：

1. 年勞動以生產資料的實物形式創造的新價值產品分成v m，等於年勞動的另一部分生產的產品價值所包含的以消費資料形式再生產的不變資本價值c。假如前者小於Ⅱc，第Ⅱ部類的不變資本就不能全部得到補償；假如前者大於Ⅱc，餘額就不能利用。在這兩個場合，簡單再生產這個前提都會被違反。

2. 在以消費資料形式再生產的年產品中，以貨幣形式預付的可變資本v，在它的獲得者是生產奢侈品的工人時，隻能在一開始體現著資本主義生產者的剩餘價值的那部分必要生活資料中實現。

投入奢侈品生產的v，必須和以必要生活資料形式生產的m中和它的價值量相適應的部分相等，因而就必然小於這整個m，即小於（Ⅱa）m。由於這個v在這一部分m中實現，奢侈品的資本主義生產者所預付的可變資本才能以貨幣形式回到他們手中。

▲草地上的午餐 愛德華·馬奈 油畫 1863年

在這幅圖中，食物滾出籃外。資產階級的紳士及婦人們正在野外享受午餐。

這個現象和I（v m）在Ⅱc中的實現是完全類似的，不同的是在這裡（Ⅱb）v是在和它價值量相等的那一部分（Ⅱa）m中實現的。既然全年總產品實際進入以流通為媒介的年再生產過程，所以這些比例關係在全年總產品的每一次分配中，都具有質的決定意義。

I（v m）隻能在Ⅱc中實現，Ⅱc也隻有通過這種實現，才能更新它作為生產資本組成部分的職能。同樣，（Ⅱb）v隻能在（Ⅱa）m的一部分中實現，而（Ⅱb）v也隻有通過這種實現，才能再轉化為它的貨幣資本的形式。所以，隻有在這一切實際上都是再生產過程本身的結果時，也就是說，隻有在Ⅱb的資本家不是靠信用從彆處取得用於v的貨幣資本時，上述情況才適用。相反的，從量的方麵說，年產品各部分之間的交換，隻有在生產規模和價值關係保持靜止狀態，不會由於對外貿易而改變這些嚴格的比例關係的情況下，才能按上述比例進行。

▲瑪麗皇後在馬賽港登陸 魯本斯 油畫

這幅圖描繪的是瑪麗的官船剛剛駛進馬賽港，她盛裝待迎，準備接受法國最高規格的禮儀。

必要消費資料的生產和奢侈品的生產之間的比例關係，是以Ⅱ（v m）在Ⅱa和Ⅱb之間的分割為條件的，從而也是以Ⅱc在（Ⅱa）和（Ⅱb）c之間的分割為條件的。因此，這種分割從根本上影響著生產的性質和數量關係，對生產的總形態來說，是一個本質的決定性的因素。

簡單再生產，實質上是以消費為目的。雖然單個資本家的動機是攫取剩餘價值，但是不管剩餘價值的比例如何，在這裡最終隻是用於資本家的個人消費。

既然簡單再生產是每個規模擴大的年再生產的一部分，並且還是它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這種個人消費的動機總是和發財致富的動機本身相伴而生，同時又和它相對立。

▲愛丁堡的零售商店

總之，簡單再生產的基本條件是，在第I部類商品資本中相當於v m的價值額，必須等於第Ⅱ部類商品相當於c的價值額。公式為I（v m）=Ⅱc。

貨幣流通在交換中的媒介作用

對商品流通來說，投入流通的商品和投入流通的貨幣從始至終都是必要的。轉化為可變資本的貨幣資本，即預付在工資上的貨幣，在貨幣流通本身中起著重要的作用。

例如，我們假定在Ⅱc和I（v m）之間的流通中，第Ⅱ部類為這個流通預付了500鎊貨幣。

▲集市歸來 布格羅 油畫

圖中，是人們剛剛從集市歸來，走在路上的情景。

第Ⅱ部類用500鎊向第I部類購買同等價值額的生產資料，第I部類再向第Ⅱ部類購買500鎊消費資料。因此，這些貨幣又流回到第Ⅱ部類那裡。

它首先把500鎊貨幣投入流通，並從流通中取出同等價值額的商品，然後又出售500鎊商品，並從流通中取出同等價值額的貨幣。這樣，500鎊又流回來。

事實上，第Ⅱ部類投入流通的是500鎊貨幣和500鎊商品，也就是1000鎊；它也從流通中取出了500鎊商品和500鎊貨幣。為了使500鎊商品（I）和500鎊商品（Ⅱ）相交換，流通隻要有500鎊貨幣就可以了。

這樣就是誰預付貨幣來購買彆人的商品，誰就會在出售自己的商品時重新得到貨幣。所以，若是第I部類首先向第Ⅱ部類購買500鎊商品，然後再向第Ⅱ部類出售500鎊商品，那麼這500鎊將回到第I部類那裡，而不是回到第Ⅱ部類那裡。

第I部類投在工資上的貨幣，不是直接地返回的。

第Ⅱ部類的500鎊工資，就像在同一些人彼此交替地作為商品的買者和賣者不斷對立，反覆進行買和賣時，貨幣總是直接返回一樣，也是直接從工人那裡回到資本家手中。第Ⅱ部類的資本家以貨幣支付勞動力的報酬。這樣他就可以把勞動力併入他的資本。這種流通行為對資本家來說僅僅是貨幣資本轉化為生產資本的流通行為，這樣資本家才能作為產業資本家和作為他的雇傭工人的工人相對立。

▲魯弗申的雪 阿爾弗萊德·西斯萊 英國 1874年

圖中描繪了魯弗申的大雪，從側麵反映了在遠離巴黎的農村裡生活的艱難。

起先工人作為自己勞動力的賣者，是以出售者的身份出現的。後來，工人作為貨幣所有者而成為買者，和作為商品的賣者的資本家相對立。投在工資上的貨幣以這種形式流回到資本家手中。但是，在這個過程中資本家並不是支付給工人兩次：先用貨幣，後用商品；一旦工人把貨幣換成資本家的商品，資本家的貨幣就回到自己手中。因為工人階級不得不掙一文吃一文，不能給產業資本家提供任何長期的信貸。所以在各個進行資本主義生產的國家，這些預付的貨幣資本，在總流通中都占有一個在比例上有決定意義的部分。

第I部類的不變資本

現在，我們要研究的是第I部類的不變資本，假設它為4000Ic。這個價值等於第I部類的商品產品中再現的價值，即在這個商品量的生產上所消費的生產資料的價值。因為年產品中已經不存在可以和它交換的任何彆的部分，這部分社會產品不能和任何彆的部分交換。在第Ⅱ部類，一部分實物形式的商品產品由該部類的生產者個人消費掉，而在第I部類，一部分實物形式的商品產品卻由它的資本主義生產者在生產上消費掉。

▲被施法的花園 沃特豪斯 油畫

圖中，玫瑰花盛開，一個女子彎著腰聞花香。罌粟花象征著無聲無息的湮冇。

第I部類的每個資本家按照他作為這4000不變資本的共有者所占的比例，從這個商品總量中取出他所需要的相應的生產資料。如果生產是社會公有的而不是資本主義的，為了進行再生產，第I部類的這些產品同樣會不斷地再作為生產資料在這個部類的各個生產部門之間進行分配，一部分直接留在這些產品的生產部門，另一部分則轉入其他生產場所。因此，在這個部類的不同生產場所之間要發生一種不斷往返的運動。

兩個部類的可變資本和剩餘價值及不變資本

在簡單再生產的前提下，每年生產的生活資料的總價值，等於年價值產品，即等於社會勞動在當年生產的全部價值。

從社會的角度來考察，生產生產資料的社會工作日部分，既把新價值加到生產資料中去，又把在它們的生產上所消費的生產資料的價值轉移到生產資料中去。這不外是生產新的不變資料，用來補償第I部類和第Ⅱ部類以舊生產資料形式消費的不變資本，它隻生產用於生產消費的產品。

資本和收入：可變資本和工資

全部年再生產，也就是當年的全部產品，是這一年有用勞動的產品。這個總產品的價值大於這個總產品中的年勞動（即當年耗費的勞動力）藉以體現的那部分價值。當年的價值產品就是當年以商品形式新創造的價值，它小於產品價值，即小於全年形成的商品量的總價值。

如果從年產品總價值中減去當年勞動所追加的價值，我們得到的差額隻是以新的存在形式再現的價值，而不是實際再生產的價值。這個價值是由在它以前就已經存在的價值轉移到年產品中去的。

▲雜貨鋪商人和他的妻子 1868年

因為在當年社會勞動過程中發揮作用的不變資本組成部分的持續時間有長有短，這個價值形成的日期有早有晚，它可以來源於去年生產出來的或前幾年就已生產出來的生產資料的價值。無論如何，它都是由在本年之前就已經生產的生產資料轉移到當年產品中去的價值。

可變資本首先作為貨幣資本存在於資本家手中。它在資本家用來購買勞動力時，作為貨幣資本執行職能。最初在資本家那裡作為可變資本的貨幣形式執行職能的貨幣，後來在工人手中作為他的工資的貨幣形式執行職能，工人又把工資轉化為生活資料，所以，這些貨幣是作為收入的貨幣形式執行職能的。

這裡我們看到的是這樣一個簡單事實：買者（資本家）的貨幣從買者手中轉到賣者（勞動力的賣者，即工人）手中。這並不是可變資本執行雙重職能——既作為資本家的資本，又作為工人的收入；而是同一個貨幣先在資本家手中作為他的可變資本的貨幣形式，作為可能的可變資本。當資本家把它轉化為勞動力時，它就在工人手中充當所出賣的勞動力的等價物。同一個貨幣在買者手中有一種用途，在賣者手中有另一種用途，這是一切商品買賣都有的現象。

固定資本的補償

隻要不變資本的價值部分是由真正的勞動資料構成的，那它就會由勞動資料轉移到勞動產品中去。之後，這些勞動資料會繼續以舊的實物形式作為生產資本的要素，繼續執行它的職能。勞動資料的損耗，即它們在一定期間由於持續執行職能而逐漸損失的價值，才作為藉助於由勞動資料生產出來的商品的價值要素再現，才通過勞動工具轉移到勞動產品中去。

巴黎的蒙特利爾街道 莫奈 油畫 1878年

它描繪的是在陽台上俯瞰全國性節日慶典時的情景。這幅油畫裡的巴黎，狂熱的氛圍已是曆史，然而曆史又總是重複出現的。在一戰的歐洲，柏林、維也納、巴黎、倫敦，到處都是這種強烈的愛國熱情，19世紀中期興起的民族浪潮在這時達到了頂峰。

年商品產品的交換，跟簡單的商品流通不隻是單純的產品交換這種情況一樣，也不能簡單被分解為由不同組成部分進行的單純的、直接的互相交換。此時，貨幣在其中起一種獨特的作用，這種作用在固定資本價值再生產的方式上究竟有哪些不同，這個問題我們以後再研究。

商品的這個價值要素，是不能和各種修理費用混為一談的。如果商品出售，這個價值要素就會和彆的要素一樣轉化為貨幣。在轉化為貨幣以後，它和其他價值要素的區彆也就隨之顯現出來。為了進行商品的再生產活動，讓商品生產過程成為持續的過程，在商品生產的過程中消費的原料和輔助材料，必須以實物形式得到補償。而在商品生產上消耗的勞動力，同樣也必須用新的勞動力給予補償。因此，通過出售商品得到的貨幣，必須不斷再轉化為生產資本所需要的這些要素，即不斷由貨幣形式轉化為商品形式。

由固定資本損耗而追加到商品中的那部分價值轉化為貨幣，是不會再轉化為生產資料的組成部分的。雖然它是為補償這種生產資本的價值才損失的，但是它保留自己的貨幣形式，在生產資本旁邊沉澱下來。

▲建築工人

圖中表現的是20世紀現代機械促成了人類社會的調整發展，工人與機械已經密不可分。

這種貨幣沉澱將會在年數不等的再生產時期內反覆發生，一直到再生產結束為止。但在這個再生產時期，不變資本的固定要素還是以它的舊的實物形式在生產過程中繼續執行職能。

舉例來說，整個建築物或機器等具有比較耐久形式的固定資本，其軀體壽命雖很長，但其中有些部分器官，卻必須在這一年內全部進行補償。這些部分器官和那些必須在一年內補償的固定資本要素屬於同一個範疇。

▲富有的家庭 油畫

圖中描繪的是波士頓一個富有的家庭，全家圍坐在一起喝下午茶的情景。財富的積累讓他們過著舒適無憂的生活。

一旦這種固定資本要素，如建築物、機器等等，它們的壽命已經完結後，不能再在生產過程中執行職能，它的價值就在它旁邊存在著，全部由貨幣來補償，即由固定資本逐漸轉移到它參與生產的商品中去的、已經通過商品出售而轉化為貨幣形式的價值的總和來補償。接著，這些貨幣就用來對固定資本（或固定資本的要素，因為固定資本的不同要素有不同的壽命）進行實物補償，從而對生產資本的這個組成部分進行實際更新。

▲麪包師 奧古斯特·桑德 1928年攝

他生產的麪包為農耕者提供了方便，同時也為其他工匠彙聚在一起提供了方便。

第Ⅱ部類的一部分資本家，除了最後用他們的商品來補償的這部分生產資料外，還把部分貨幣轉化為實物形式的新的固定資本要素。而第Ⅱ部類的另一部分資本家，並冇有用等數量的貨幣從第I部類取走任何商品，第I部類卻把第Ⅱ部類的第一部分資本家為購買固定資本要素所用的貨幣支付給他們。第Ⅱ部類的一部分資本家在已經更新的實物形式上再擁有其固定資本價值，另一部分資本家則還要在貨幣形式上積累固定資本價值，以便將來用實物來補償他們的固定資本。這樣，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院子與洗衣房 油畫

洗衣房是洗衣工人的勞動場所，它的職能並不會因為天氣的影響而消失。

在其他條件都不變的前提下，在不僅生產規模、勞動生產率也不變的前提下，如果第二部類固定資本Ⅱc的固定要素比去年有更大一部分已經壽命完結，從而有更大一部分要用實物更新。那麼，還在死亡途中的、在死亡期到來以前暫時要以貨幣形式補償的那部分固定資本，由於第Ⅱ類執行職能的固定資本部分之和以及價值額是保持不變的，必然會按照同一比例減少。

貨幣材料的再生產

到此為止，有一個要素我們還完全冇有考慮，那就是金和銀的年再生產。如果金和銀僅僅作為製造奢侈品或鍍金等等的材料，那麼和任何其他產品一樣，我們就不必在此專門提起。但它們作為貨幣材料，在這裡是起著重要作用的。為了簡單起見，我們在這裡隻是把金銀當作貨幣材料。

金銀的生產和一般金屬生產一樣，屬於第I部類，歸於包括生產資料生產的部類。

▲嚴重受損的英國銀幣

簡單再生產不包括本來意義上的積累，也就是規模擴大的再生產，但是它必須包括貨幣貯存或貨幣貯藏。這種現象每年不斷重複，資本主義生產的年代越久，所有資本家積累的貨幣總量也就越大。從絕對量來說，這種增加量可能很大，但每年新生產的金銀加進這個總量中去的比例卻越小。

可見，年產品藉以流通的貨幣量，是社會原有的，是逐漸積累起來的。這個貨幣量不是當年的價值產品，但用來補償已經磨損的鑄幣的金銀是個例外。

積累和擴大再生產

研究的對象

在第一卷中，我們曾分析了單個資本家的資本積累過程。資本積累就是把剩餘價值轉化為資本。

資本的直接生產過程，其實也就是資本的勞動過程和價值增殖過程。這個過程的結果是商品產品，但它的決定性動機則是生產剩餘價值。

資本的再生產過程，不僅包括這個直接的生產過程，而且還包括流通過程的兩個階段，也就是說，包括全部循環。這個循環一直是作為週期性的過程，是在一定期間不斷地反覆的過程，並形成資本的週轉。並且這個增大的資本，在下一個循環內會提供更多的產品。

在此之前，我們考察的，始終隻是單個資本，也就是說，它隻是社會資本中一個獨立部分的運動。但是，各個單個資本的循環是相互交錯的，並且是互為前提、互為條件的。正是在這種交錯中才形成了社會總資本的運動。在簡單商品流通中，某一個商品的總形態變化隻能表現為商品世界形態變化係列的一個環節。同樣，單個資本的形態變化現在也隻能表現為社會資本形態變化係列的一個環節。

▲教堂內美麗的尖拱

這種奢華的建築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

如上所述，社會總資本的循環包括不在單個資本循環範圍內的一些商品流通，即那些不形成資本的商品的流通。

現在，我們就來考察作為社會總資本的組成部分的各個單個資本的流通過程，也就是要考察這個社會總資本的流通過程。

第I部類的積累

貨幣貯藏

我們在完全撇開規模、技術條件、市場關係等等不說的前提下，投在第I部類的許多產業部門的資本，因為它們存在時間不同，它們的剩餘價值相繼轉化為可能的貨幣資本的過程也不相同。

▲菜園和花樹：蓬特瓦茲的春天 畢沙羅 油畫

圖中，畫家用歡暢的筆觸，描繪出了春天誘人的景色。

一部分資本家會不斷地把他們的已經積累起來的貨幣資本轉化為生產資本，也就是把通過使剩餘價值貨幣化而得到的貯藏起來的貨幣用來購買生產資料，即用來追加不變資本要素；而另一部分資本家則繼續從事可能的貨幣資本的貯藏。因此，這兩類資本家一方作為買者，而另一方作為賣者，是互相對立的，並且每一方在這兩種作用中都隻起一種作用。

▲查理一世的三個孩子 楊·凡·愛克 油畫 1635年

三個孩子臉孔紅潤，舉止優雅而高貴，衣著華麗，顯示出他們貴族的特質。

比如，A與B兩者進行商品交換，A把價值600元的商品賣給B，獲得600元貨幣。假如其中的100元代表剩餘價值，他把這100元從流通中取出，以貨幣形式貯藏起來。這個過程中，進行實際積累的資本家提供了貨幣。因為貨幣貯藏根本不是生產，遠在商品流通在資本主義商品生產的基礎上建立以前，早在簡單的商品流通中貨幣貯藏就已經產生了。所以社會現有的貨幣量，總是大於它處於實際流通中的那一部分。在這裡，貨幣貯藏以貨幣資本的積累來進行，它是資本主義生產過程的一個內在因素。

貨幣積累和實際積累保持平衡，是實現資本積累的前提條件。在交換過程中，一方單純地賣，必須由另一方單純地買來抵消。這就是說，進行貨幣積累的資本家，他生產和賣出的生產資料，必須符合進行實際積累的資本家擴大再生產的需要。

因此，資本家的積累過程中能否保持價值平衡，就要由買賣雙方用於互相交換的商品是否具有同等的價值額來決定。

追加的不變資本

資本的積累包括不變資本的積累和可變資本的積累。剩餘產品就是剩餘價值的承擔者。第I部類的資本家占有這些剩餘產品，是不費分文的。他們用不著按任何方式預付貨幣或商品就可以得到它。

▲瑪麗安娜 約翰·艾佛雷特·米萊油畫

圖中，透光的彩色玻璃，我們看到女子光滑如絲的金髮、天鵝絨麵的座椅，以及優美的衣褶。在正午的陽光下，看似平凡的場景卻帶給人一種優雅的感受。

第I部類資本家預付的，除了他們的不變資本，還包括他們的可變資本。工人通過自己的勞動為資本家們儲存了不變資本，還用一個新創造的具有商品形式的相應的價值部分，為他們補償了可變資本價值。除此之外工人還用自己的剩餘勞動為他們提供了一個以剩餘產品形式存在的剩餘價值。資本家通過相繼出售這種剩餘產品，形成了貨幣貯藏，形成了追加的可能的貨幣資本。

▲西進運動中的露營 19世紀

早在北美殖民地時期，向西移民的活動就開始了。南部的奴隸主、北部的土地投機商和貧苦的老百姓，都希望在西部獲得土地。圖中，是當時在西進運動中露營的場景。

在這裡考察的場閤中，這個剩餘產品從一開始就是由生產資料的生產資料構成的。這個剩餘產品，隻有在第I部類的B類資本家的手中，才執行追加的不變資本的職能。但是，它在出售以前，在貨幣貯藏者A資本家的手中已經是潛在的追加的不變資本了。

▲巴黎的林蔭道 珍尼·貝諾德 油畫 19世紀

拿破崙三世的“功德”之一是擴建了巴黎著名的香榭麗舍林蔭道，但其結果之一卻是使得在這條路上遊蕩的妓女變得更多了。

如果隻考察第I部類方麵的再生產的價值量，那麼，我們就仍然處在簡單再生產的範圍內。因為這些剩餘產品不是在追加資本的基礎上耗費的更多的剩餘勞動，而隻是原來剩餘價值中的一部分。

簡單再生產和不變資本積累的區別隻在於所使用的剩餘勞動的形式，隻在於它的特殊的有用方式的具體性質。它是用來生產第Ⅰ部類c的生產資料，而不是用來生產第Ⅱ部類c的生產資料的。

在簡單再生產的情況下，前提是第I部類的全部剩餘價值作為收入花掉，用在第Ⅱ部類的商品上。所以，它隻不過是由那種以自己的實物形式重新補償不變資本Ⅱc的生產資料構成的。

因此，為了從簡單再生產過渡到擴大再生產，第I部類的生產要能夠少為第Ⅱ部類製造不變資本的要素，而相應地多為第I部類製造不變資本的要素。完成這種過渡會有一定的困難，但是，由於有第I部類的有些產品可以作為生產資料在兩個部類起作用這一事實，完成這種過渡就容易些。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如果隻考察價值量，擴大再生產的物質基礎是在簡單再生產內部生產出來的。簡單說來，這種物質基礎就是，直接用在第I部類生產資料的生產上的、用在第I部類潛在的追加資本的創造上的第I部類工人的剩餘勞動。

▲削蔬菜的少女 夏爾丹 油畫 1738年

圖中，一個少女在削蔬菜，她停下手中的工作，雙眼出神地凝視著遠處，左手拿著一顆洋蔥垂了下來。

潛在的追加資本的生產，在當前的場合不外是表示生產過程本身的現象，即生產資本的要素在一定形式上進行的生產。

因此，追加的潛在貨幣資本在流通領域許多點上的大規模生產，不外是潛在的追加生產資本的多方麵的生產的結果和表現。這種生產資本的形成本身並不是以產業資本家方麵的任何追加貨幣支出為前提的。

追加的可變資本

以上我們隻是考察了追加的不變資本，所以現在要轉入考察追加的可變資本。

▲彼得大帝 雕塑

彼得大帝成功地用“休克療法”將古老的俄羅斯帶入了“現代化”。圖中，麵相暴烈的彼得騎在駿馬上望向遠方。

在資本主義再生產過程中，由於社會存在著大量的相對過剩人口，勞動力的追加總是非常容易的。在資本主義生產的基礎上，勞動力總是隨時準備好的。在必要時，隻要通過延長勞動時間或提高勞動強度的手段，不增加所雇用工人的人數，同樣可以推動更多的勞動。

因此，我們暫時冇有必要進一步加以論述。我們假定，新形成的貨幣資本中，可以轉化為可變資本的部分在需要轉化時總會找到勞動力。

在第一卷中，我們早已經論述過，一定量的資本即使冇有積累，也能夠在一定界限之內擴大它的生產規模。我們這裡要講的是特定意義上的資本積累，因此，生產的擴大要取決於剩餘價值到追加資本的轉化，也就是要取決於作為生產基礎的生產資本的擴大。

▲宰殺肥鵝 漫畫

貪婪的英國政治家正在宰殺北美肥鵝。

一般而言，金生產者能夠把他的一部分金剩餘價值作為潛在的貨幣資本來積累，隻要達到必要的數量，就能夠直接轉化為他的新的可變資本，而不需要先將他的剩餘產品出售。

▲進入巴士底獄

1786年，法國大革命爆發。1789年7月巴黎的警鐘長鳴，工人、手工業者、城市貧民紛紛湧上街頭，奪取武器，開始了武裝起義。13日到14日的早晨，人民就奪取了整個巴黎，最後隻剩下巴士底獄還在國王軍隊手裡。圖中，是起義的人們進入巴士底獄的情景。

同時，他也能夠直接把它轉化為不變資本的要素。但是，在這時候，他必須找到不變資本的各種物質要素，或者假定每個生產者都是為存貨而生產，然後把他的成品送往市場；或者，假定每個生產者都是為訂貨而生產。在這兩個場合，都是以生產的實際擴大也就是以剩餘產品為前提的。在前一個場合，剩餘產品是實際存在的，而在後一個場合，剩餘產品是潛在地存在的，是能夠供應的。

第Ⅱ部類的積累

現在我們假定，A類資本家把他的剩餘產品轉化為貨幣，是由於把剩餘產品賣給第Ⅱ部類的B。這種情況所以能夠發生，隻是因為A(I)把生產資料賣給B(Ⅱ)以後，不接著購買消費資料。也就是說，隻是因為他這方麵進行的是單方麵的賣。

在第Ⅱ部類中c之所以能夠由商品資本的形式轉化為不變生產資本的實物形式，隻是因為不僅第I部類的可變資本v，還有第I部類的一部分剩餘價值m，和以消費資料形式存在的第Ⅱ部類的c的一部分進行了交換。

現在，A類資本家把他的第I部類m轉化為貨幣，是由於這種交換冇有進行。他通過出售他的第I部類的剩餘價值m，使其轉化成貨幣，而並冇有用它來購買第Ⅱ部類的消費資料c。因此，在A類資本家雖然追加了潛在貨幣資本，實現了貨幣積累，但是B類資本家的第Ⅱ部類卻有同等價值量的一部分不變資本，被凝結在商品資本的形式上，不能夠轉化為不變生產資本的實物形式。

▲軍人和微笑的女郎 油畫

圖中，左邊是一釘有鉛條的窗戶，光線透過明淨的玻璃照進屋來。女郎正在陪一位軍人喝酒說笑，顯示出當時荷蘭社會的現狀。

換句話說，B類資本家第Ⅱ部類中的一部分商品賣不出去，他就不能把他的不變資本全部再轉化為生產形式。因此，這部分商品發生了生產過剩，這種過剩阻礙著這部分商品的再生產（甚至是規模不變的再生產），造成了簡單再生產的中斷。

假如第I部類的剩餘產品為1000m的一半，即1000/2m或500m，再作為不變資本併入第I部類，留在第I部類的這部分剩餘產品，就不能補償Ⅱc的任何部分。

▲彼得一世航海雕像 圖片資料

17世紀末18世紀初，俄羅斯沙皇彼得一世為改變俄國的落後狀況，仿效西方先進的經濟、文化製度，在全國實施了自上而下的重大變革，為俄國現代化的啟動創立了必要的前提條件。圖中，是彼得一世航海的雕像。

這樣，第Ⅱ部類的500c就不能從它的商品形式轉化為第Ⅱ部類的生產（不變）資本。於是第Ⅱ部類就會發生生產過剩，過剩的程度與第I部類生產已經擴大的程度相當。

第Ⅱ部類的生產過剩還可能這樣嚴重地影響到第I部類，以致第I部類的工人用在第Ⅱ部類生活資料上的1000，隻是部分地流回，因而這1000也不是以可變的貨幣資本的形式回到第I部類的資本家手中。

▲巴納斯山 油畫

圖中描繪的是巴納斯山上正在消遣作樂的戰神和愛神，以及眾文藝神縱情歌舞的歡樂生活。

第I部類的資本家將會發覺，僅僅因為他們有擴大再生產的企圖，就連規模不變的再生產也會受到阻礙。正是由於第I部類的各要素之間（就再生產來說）有了不同的組合纔會發生這種現象；冇有這種組合的變化，根本不可能發生擴大再生產。

如果要使事情正常地進行，第Ⅱ部類就必須比第I部類積累得快。因為如果不是這樣，第I（v m）中要與商品Ⅱc交換的部分，就會比它唯一能與之交換的Ⅱc增加得快。

▲1789年法國三級會議的召開 版畫

18世紀末，路易十六因陷入重重危機而重新召開三級會議，圖中是當時會議召開的情景。

綜上所述，概括起來就是，擴大再生產的條件是，第I部類必須用它的剩餘產品為第Ⅱ部類提供追加的不變資本，而第Ⅱ部類也同樣要為第I部類提供追加的可變資本。

積累時Ⅱc的交換

第I部類的（v m）和第Ⅱ部類的c在交換上是不一樣的。

▲倫敦新建的下議院 約瑟夫·納什 油畫 1858年

圖中是維多利亞時代修建的倫敦下議院大廳。

與第I部類必須用它的剩餘產品為第Ⅱ部類提供追加的不變資本一樣，第Ⅱ部類也要在這個意義上為第I部類提供追加的可變資本。就可變資本來說，當第Ⅱ部類以必鬚生活資料的形式再生產它的產品，特彆是剩餘產品的大部分時，它就既為第I部類又為它自己進行積累了。

在以資本的增加為基礎的生產中，第I（v m）必須等於第Ⅱ的c再加上併入資本的那部分剩餘產品，加上第Ⅱ部類擴大生產必須的不變資本的追加部分。而第Ⅱ部類擴大生產的最低速度，就是第I部類本身進行實際積累，即實際擴大生產所不可缺少的最低速度。

在積累時，首要考慮的是積累率。在此，我們假定第I部類的積累率為mI，並保持每年不變。假定這個積累資本分成可變資本和不可變資本的比例會發生變化，會有下麵這三種情形：

第一，I（v 1/2m）等於Ⅱc。因此，Ⅱc小於I（v m）。必須總是這樣，否則第I部類就無法積累了。

第二，I（v 1/2m）大於Ⅱc。此時要完成這一補償，就要把Ⅱm的一個相應部分加進Ⅱc，使Ⅱc的總額：I（v 1/2m）。

▲愚者之船 希羅尼穆師·博斯 油畫

畫中的“愚者”象征社會上各種罪惡行徑，他們同乘一條船，由一個傻子駕駛著開往所謂“愚人的天堂”。

這裡的交換對第Ⅱ部類來說，不是它的不變資本的簡單再生產，而已經是積累，即它的不變資本已經增加了用以交換第I部類的生產資料的那部分剩餘產品。這種增加同時包括第Ⅱ部類從它本身的剩餘產品中取出一部分相應地增加它的可變資本。

▲包魯先生在酒館 油畫

圖中，表現了資產階級商人在酒館裡的情景。

第三，I（v 1/2m）小於Ⅱc。在這種情況下，第Ⅱ部類未通過交換全部再生產它的不變資本，所以必須通過向第I部類購買，才能補償這種不足。但這種情況並不需要第Ⅱ部類可變資本的進一步積累，因其不變資本隻是通過購買在原有數量上全部再生產出來。同時，第I部類中僅僅積累追加貨幣資本的那些資本家，卻已經通過交換完成了一部分這種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