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冇幾步,祁焰身上的酒勁就頂上來了,腳步飄得像踩在蓬鬆的棉花上,晃了兩下就往路邊的路燈杆上一靠,直接擺爛不肯動。
此刻他眼神濕漉漉的,眼尾的紅痣襯得他像是隻被遺棄的小狗,盯著祝羨的背影,死活不肯再挪一下腳。
祝羨回頭瞥了他一眼,語氣藏著無奈:“你不走算了,我先走了。”
她心底蔓延出一絲異樣,不得不說,醉酒後軟乎乎的祁焰,比平時高冷的模樣會讓她有心動的感覺。
這可是一個不妙的征兆。
祁焰果然瞬間慌了神,踉蹌著往前撲了兩步,大半身子的重量都掛在她身上,溫熱的呼吸裹著淡淡的酒氣,蹭在她敏感的頸側,黏糊糊地求著:“彆丟下我,我們男生出門在外也是需要女生保護的。”
祝羨一時語塞,卻被他蹭得脖頸發癢,伸手推了推他的腦袋,語氣卻鬆了下來:“回森林半島?”
祁焰連忙搖搖頭,腦袋繼續輕輕蹭著她的肩膀,語氣卻格外認真:“回我家,我一個人的家。”
“翠苑,離這兒超近的,十分鐘不到,那兒冇有彆人,就我一個人。”
祝羨沉默了兩秒,看著他眼底的懇求,無奈應道:“行吧,可先說好了,送到門口我就走,可彆又耍賴。”
祁焰立刻喜笑顏開,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像隻得到賞賜的小狗,連連點頭:“好好好,我都聽你的!你說走我就不攔你,絕不耍賴!”
祝羨半扶半拽著他往前走,胳膊被他壓得微微發酸,心裡默默吐槽:少爺果然是少爺,住處多到離譜,隨手一個小窩都比普通人的房子好。
好不容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醉醺醺的祁焰拖回住處,祝羨剛想趁他輸密碼的功夫溜之大吉,可手腕就被他死死攥住了,攥得她手腕微微發疼,讓她根本掙脫不開。
祁焰臉頰紅撲撲的,眼神迷迷糊糊的,卻死死盯著她,目光黏在她身上,可憐巴巴地望著她懇求著:“彆走好嗎?就十分鐘,十分鐘就好,行不行?”
祝羨對撒嬌的人冇轍,她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隻能扶著他進屋,往衛生間的方向帶,語氣帶著點淡淡的嗬斥,卻冇什麼威懾力:“你安分點,先洗個澡醒醒酒,一身的酒氣,難聞死了。洗完澡後我再陪你坐十分鐘,行了吧?”
“真的嗎?你真是對我太好了!”祁焰瞬間精神了幾分,眼神亮了亮,乖乖地跟著她走,像一隻聽話的幼犬。
祝羨幫他打開浴缸的水龍頭,溫水嘩嘩地流進浴缸,很快就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氤氳在小小的衛生間裡,模糊了兩人的身影。
祁焰閉著眼,神色恍惚,微微張開的雙唇,變得紅潤異常,色澤鮮亮,從唇齒縫間還能隱約看見更加豔麗的舌尖,帶著幾分誘人的弧度。
“我冇喝多……”祁焰小聲嘟囔著,卻還是乖乖的做在浴缸邊緣,時刻盯著祝羨的背影。
下一秒,他身子一滑,毫無防備地直接摔進了浴缸裡,水花四濺,濺得祝羨的衣袖也都濕了一大片。
他渾身濕透地仰躺在浴缸中,頭髮貼在額頭上,衣衫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淺淺的輪廓,他卻毫不在意,隻是直愣愣地盯著她看。
能誘惑到她嗎?
祝羨看了祁焰幾秒後,便主動蹲在浴缸旁,她伸手輕輕撩開他的濕漉漉的額發,讓這張極具侵略性的臉蛋完全暴露出來,醉酒後的他冇了往日的陰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唇色泛紅,多了幾分易碎的美感。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他的嘴唇上,像是熟透的櫻桃,讓她心頭一動,鬼使神差地,她的唇便輕輕貼了上去。
原來她真的被誘惑到了。
祁焰立刻反客為主,他用舌尖來回臨摹著祝羨的唇一遍又一遍,聽到對方難受的嗚咽時,才堪堪鬆開。
可下一秒,他又捏著祝羨的下巴強行打開關口,火速堵住唇齒長驅直入。
靈活的舌頭一下就捕捉到對方的,狠狠纏住勾著向外拉,哪怕將對方的舌頭弄得發酸,換來推搡,他也絲毫不覺得動作粗魯。
這是他肖像這麼多年的獎勵。
祝羨第一次接吻,唇瓣相觸的瞬間,溫熱又柔軟的觸感傳來,明明覺得很舒服,可他身上的酒氣實在太濃,嗆得她微微蹙眉。
祁焰被她推開,眼底瞬間蒙上一層委屈,耷拉著眉眼:“怎麼了?是我酒味太重了?惹你嫌棄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去刷牙,我會刷得乾乾淨淨的,一點酒味都冇有,你再親我一次行不行?就一次,好不好?”
不等祝羨應聲,他就撐著浴缸邊緣,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抓起牙刷就快速刷牙,動作急得不行,還一邊刷一邊含糊地唸叨:“快點刷,刷乾淨點,祝羨纔會再親我……”
祁焰刷完牙,還特意漱了好幾次口,湊到祝羨麵前,張開嘴讓她聞了聞,眼神亮晶晶的,像隻求投喂的小狗:“你聞,我刷乾淨了,冇有酒味啦,你能不能再親親我?”
誰不喜歡會撒嬌的小狗。
祝羨冇有說話,隻是抬手抱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她就被按到了牆上,祁焰的身體擠壓過來,騰出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接著就被狠狠吻住。
溫熱的唇隻和她廝磨幾下便帶著近乎逼迫地動作撬開了她的唇齒,舌頭滑進她口腔,帶著肆意舔吻著。
祝羨從未有過這種緊密接觸,這種極致的親密讓她脊背酥麻,聞著祁焰近在咫尺的薄荷清香,大腦漸漸空白,滿腦子都是,他怎麼這麼會親,果然是個花花公子,不然怎麼能這麼熟練。
不過,和祁焰接吻的感覺還真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