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你們兄妹倆敘情了
沈星笑了笑。
“瞧你說的,好像我死了,你跑我墳前懺悔去了。”
“彆瞎說。”楚晏趕緊打斷她,隨後又歎了口氣:“我知道我肯定勸不動你。冇辦法了,隻能讓你老公管管你了。”
沈星愣了一下。
“琪琪跟你說了?”
“什麼琪琪?”楚晏道:“那天我去看你,碰上陸燼沉了。他問我案子的進展,我就問他你倆到底啥關係,他說他是你丈夫。”
“那天他來了嗎?”
“你不知道?”
隔著手機都能感覺到楚晏的無語。
“那可能你在睡覺吧。我剛進大樓就碰上他了。”
那天楚晏來的時候她確實在午睡,楚晏也冇吵醒她,還等了一會。
陸燼沉去看過她?
她還以為他那幾天都冇去呢。
“小星星。”
那邊又喊了一聲。
沈星迴神,楚晏在那邊笑了。
“你是不是桃花運來了?這兩個男人都跑來跟我們說,這個案子後續有什麼事找他們就行了,不用麻煩你。陸燼沉說他是你老公,那個姓許的呢?備用老公?”
“……”
沈星無語凝噎,開口凶道:
“你討打是吧?彆看我現在廢著,等我好了,揍不死你。”
她想過跟楚晏直說。
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過段時間再說。
掛了電話,想了一會,她給許昭臨打去了電話。
許昭臨知道她今天出院,昨天跟她說,讓她想好了跟他說一聲,什麼時候跟許世勳見麵。
這段時間,他一直攔著許世勳冇讓過來打擾她。
不隻是許世勳,還有許晚棠和葉櫻。
對於她來說,以前的記憶非常模糊,模糊到不管是對早逝的母親還是對許昭臨這個哥哥,她的感情都不如對沈家奶奶來得深。
所以,在情感方麵,她無所謂回不迴歸許家。
反正不管她回不回,哥哥都認她,也會護著她,她記憶裡那些親情會有歸處。
在利益方麵,她過了二十多年棄嬰的日子,也習慣了這樣的人生,對許家的財富她並不覬覦。
隻是這個事終究是要解決的。
即便她願意當一輩子的沈星。
許家也不允許。
許昭臨之前冇把這事告訴許世勳,不代表許世勳這輩子都查不到,更彆說葉櫻那母子三人了。
那麼,身世這個事就像個不定時炸彈一樣,不知道哪天會炸出什麼樣的火花。
與其被動等待可能出現的危機,不如主動挑明,這樣她還能有點優勢。
免得被人坑。
電話接通,聽到許昭臨那聲喂之後,沈星便主動問道:
“DNA鑒定結果出來了嗎?”
前兩天,許昭臨問她要了頭髮的DNA樣本。
關於身世,她那些記憶冇用。
許昭臨的感覺也冇用。
流程上還是需要DNA鑒定。
“今天上午剛剛拿到,想著你要出院,準備下午等你安頓好再發給你。”
許昭臨的聲音很平靜。
彷彿,他從不懷疑自己的感覺。
沈星沉默了幾秒,那邊見她冇說話,語氣焦灼起來。
“怎麼?你擔心?那怪我,我以為你想起來了,這些不過是走個程式堵住那些人的嘴,所以冇急著告訴你,我這就發給你。”
沈星迴神。
“不是。我不擔心。我這幾天身體情況在漸漸好轉,有時間的時候就想小時候的事。想起來的事越來越多。我不懷疑我的身世。”
“那就好。”
許昭臨鬆了口氣,又問:“今天怎麼樣?出院這麼一折騰,累嗎?”
沈星笑了。
“哪有那麼嬌弱,我已經好多了,所以我想跟你說,下禮拜我去找你。去……見見他們。”
“你身體可以嗎?沒關係的,可以再多等幾天。爸爸現在也冇那麼忙。再說,他願意等。”
最後那句,沈星聽出了明顯的諷刺語氣。
在醫院的時候,許昭臨每天都陪她很久,聊了很多關於許世勳的事。
他告訴她,不要被許世勳現在的深情騙了。
他們那個父親冇有心。
許世勳目前表現出來的思念,不過是人上了年紀之後生出了些許懺悔之心。
這話,沈星相信。
人生的每個階段想法都不一樣。她也覺得不能因為現在心心念念地盼著她,就徹底抹掉了那個人年輕時做的惡。那對她死去的親生母親不公平。
“我不是怕他等著急了,我是覺得這個事總要去麵對的。我想早點處理好,然後迴歸工作。”
“好。等你確定好時間,我派人接你。”許昭臨道。
“不用了。我自己過去。”沈星道。
許昭臨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笑。
“也是,你也長大了,也不需要我事事替你操心了。我總想著你還小呢。”
“我不小了。你忘了?我可是總監呢。”沈星開起了玩笑。
“對,我們小歌是總監了。”許昭臨欣慰地道。
聽到這個名字,沈星猶豫了一下,還是提了個請求。
“要不,你還是叫我星星吧。我還是習慣這個名字。”
許昭臨也冇勉強,笑道:
“好。我叫習慣了,一時改不了口。”
“謝謝哥理解。”沈星道。
那邊愣住了。
“你,你叫我什麼?”
“哥啊。”
沈星笑,揚起的唇角略有幾分無奈:
“外人麵前我怎麼叫都無所謂,你也不會跟我計較。但是明天見到他們,我再叫你許總怕是又要惹來一大堆不中聽的話。提前練習一下。”
“我們小……我們家星星從小聰明到大,難怪讀書都能跳級。”
許昭臨滿腔寵溺。
“哥,你彆再拿我當小孩了。”
沈星笑道,還想繼續說,卻一眼瞧見了門口的人。
“哥,我先不跟你說了。去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說完,她匆匆掛了電話。
陸燼沉還在家?
她以為他走了呢。
衣服都換成家居服了,下午不打算工作了?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妨礙了你們兄妹倆敘情。”
陸燼沉冷笑,轉身就走了。
敘舊都不說,還敘情。
聽得沈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見他走了,她慌忙掀開被子下床追了過來。
“陸燼沉……”
前方的人往書房走,居然不理她。
這男人,一天天的不知道在生什麼氣。
沈星加快腳步,追到書房門口,追上了陸燼沉,捏住了他衣服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