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之心
沈星一直看著許昭臨的背影,直到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臉,將她的臉硬生生地掰了過來。
陸燼沉的手指跟他的眼神一樣冷颼颼的。
沈星知道他在想什麼,微微蹙眉。
“你彆亂想。我跟許總的關係你也知道了吧?”
陸燼沉坐到床邊,那位置剛好擋住了門的方向。
雖然那裡已經完全看不到許昭臨了。
“還許總許總的,怎麼不叫哥?叫哥多親切?”
沈星無語。
盯著陸燼沉看了一會,她費勁地坐起突然傾過來,近距離地盯著他的臉。
“陸燼沉,你這語氣是吃醋了嗎?”
陸燼沉心口微窒,眸色涼如水。
“你想多了。單純看不慣他那樣而已。”
“他什麼樣了?”沈星問。
她還盯著他,湊得很近,捲翹的長睫幾乎擦上他的耳垂。
陸燼沉蹙眉,不著痕跡地往旁邊閃了閃,避開了她的氣息。
“他不懷好意,明知道你是他妹妹,還有意瞞著,實則對你另有心思。”
“嗬。”
沈星笑了。
“你彆把人想得那麼壞行不行?他都跟我解釋了。而且,他第一眼看見我就知道我長這樣啊,他從第一天開始就把我當妹妹看,怎麼可能有彆的心思,你彆小人之心了。”
“我小人之心?”
陸燼沉氣急,望著沈星那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一口悶氣壓在了心口。
“是,是我小人之心。許昭臨是好人,他做什麼都是對的,是嗎?”
“……”
沈星無語。
還冇等她說話,陸燼沉就驀地站了起來。
“行吧,看來我在這也礙你眼,妨礙你休養,那我走了,讓你哥照顧你好了。”
他大步走出來,頭都冇回。
沈星愣住了,門外的伊森也無語了。
這架吵得怎麼跟小學雞似的?
他趕緊跟上去。
“老大,這不合適吧?許昭臨畢竟是個男人,他自己還受著傷呢,怎麼照顧太太呀?”
陸燼沉腳步未停。
“叫蔡姨過來。反正她不想看見我,那我走。”
“太太哪有說不想看見您啊。您……這心眼是不是太小了點?”
“你說什麼?”
“……”
伊森閉嘴,不敢再吭聲。
望著陸燼沉生氣的樣子,他稍稍放慢了腳步,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把一個剛醒來的病人扔在病房不好,便拿出手機,悄悄給護士站打了個電話,讓她們去跟沈星說一聲,一會蔡姨會過來。
護士進去傳達訊息時,沈星才反應過來陸燼沉是真的生氣,真的走了。
剛纔她還以為他是正好有什麼事,趁機出去了。
冇想到是真的。
至於嗎?
他怎麼會這麼想呢?
親兄妹,有血緣關係的。
這也能想?
想就想吧,還生氣。協議婚姻而已?這麼較真乾嘛?
算了,不想了。隨他去吧。
疲憊感襲來,沈星摒棄了這些思緒,又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蔡姨已經在身邊了。
後麵幾天都是蔡姨在醫院照顧她。許昭臨也常過來陪她,住院的幾天時間裡,兩個人聊了很多。
許昭臨還告訴她,許世勳到京北了,不隻是他,還有許晚棠的母親葉櫻也來了。但他冇讓他們來醫院,因為她要休息,暫時最好不要應付這些人。
這正合沈星的心意。
十天後,兩人一起出了院。
許昭臨幾天都冇看到陸燼沉了,自然也知道陸燼沉這幾天冇來。
他冇問沈星跟陸燼沉是怎麼回事,隻在出院時問了句要不要跟她回他那住。
沈星婉拒了。
去許昭臨那難免遇上許家人。暫時她還是想先養好身體,不想煩神。
對於許世勳,她始終記得許昭臨在港城跟她說過的話。
所以,並不迫切去上演什麼相認戲碼。
還是先回陸燼沉那吧。
協議夫妻也是夫妻嘛,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蔡姨說伊森已經把她的東西收拾好了送去紫宸灣了。包括她的電腦和手機,在爆炸中損壞的都修複好了。那邊的事也有人處理,不需要她操心。
她知道這肯定是陸燼沉交代的。
就是不明白那男人為什麼氣性那麼大,好幾天都不來看她。
有點生氣。
心裡還有點悶。
回到紫宸灣,蔡姨便直接走到了陸燼沉的主臥。
“太太,您以後就住這間。”
沈星站在門外,臉上微微訝異。
“不好吧,這是他的房間。”
“什麼他的你的?你倆不是夫妻嗎?不該住一個屋嗎?”
正常夫妻是這樣的。
可他倆不正常。
沈星知道蔡姨那些愛看霸總小說的嗜好,冇跟她解釋,隻道:
“這個還是問問陸燼沉吧。”
“不用問,是先生交代的。”
蔡姨脫口而出,沈星很不相信。
“他真的這麼交代的?我不想剛來就惹他生氣。”
“你怎麼還不信呢?喏……”
蔡姨拿出了手機,調出了微信。
上麵是跟陸燼沉的對話。
蔡姨:太太回來住哪間?
陸燼沉:我冇離婚。
呃,這,好像說了,又好像冇說。
沈星愣怔間,蔡姨已經把從醫院帶回來的換洗衣服拿了進去。
“衣櫃我都給你收拾好了。左邊是先生的衣服,右邊是你的。你先洗個澡,我把熬好的粥給你端來,吃點好好睡一覺。醫院哪有家舒服,在家睡一覺精氣神都足些。”
這話不假,這幾天醫院住的,她感覺骨頭都躺疼了。
“謝謝蔡姨。”
沈星冇拒絕。蔡姨也一臉慈愛。
“你彆這麼客氣,我拿先生當自己孩子看,你也是我的孩子。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先生他就是性子冷淡些,人是很好的,有什麼話你要是覺得不好跟他說也可以直接跟我說。我轉告他。”
“知道了。”沈星笑笑,冇說什麼。
蔡姨離開後,她就去拿了衣服,然後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
冇想到,剛從浴室出來,她就看見了陸燼沉。
這個點,他不是應該在忙工作嗎?
怎麼回家來了?
因為並不確定他到底是不是讓自己住他的臥室,所以沈星有點拘謹,連頭髮都忘了擦,拿著毛巾站在那,也不往前走。
像是不敢靠近他似的。
陸燼沉走向床頭櫃,把手裡的粥放下。
“住了幾天院,不認識我了?”
轉過身,他又補了一句:
“還是說你希望在我家裡看到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