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陸太太體力好還是我不夠賣力?
“至少現在還不是真的。否則她今天就不會來找我幫忙。冇見哪個大小姐活得這麼憋屈。”
陸燼沉微微翻了個譏諷的白眼,又掀了掀唇角:
“不管真不真,許昭臨這一招用得不錯。”
“您是說,許昭臨拿妹妹當藉口接近太太?太下作了吧?看許昭臨不像這種人呐。”
伊森一邊想一邊嘀咕。
話剛落音就接收到了一記凍死人的白眼。
他察覺說錯話了,忙改口:
“那許昭臨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可以滾了。”
陸燼沉冷聲道。
伊森扭頭看了窗外。
沈星從謝家出來了。
“是,老闆。”
他趕緊下車,迎向沈星。
“太太,陸總來了,您的車鑰匙給我,我開回去。”
沈星冇想到陸燼沉會追到謝家來,他甚至冇問過她,怎麼就知道她來謝家了?
一看到那賓利,腦子裡就不爭氣地浮現出了午後在那張床上的事。
昏黃的路燈下,沈星臉又紅了。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把鑰匙給了伊森。
賓利車裡,暖氣開得足,沈星一坐進來就覺得手心冒汗。
“你怎麼來了?”
她先是拽安全帶,然後整理衣服,接著又整理包。
搞得很忙的樣子,也不知道在心虛什麼。
“我太太來會老情人,我怎麼能不來?”
“……”
沈星捏著包的手指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本想解釋,又想起那什麼洛靜姝,便把到嘴邊的話都吞了回去,換成了無所謂的笑意,冇迴應。
陸燼沉一雙大手漫不經心地轉著方向盤,眼角的餘光凝著身旁的人。
“解決了?”
沈星抬頭:
“算是吧,明早應該會有結果。我也有她的把柄,要她登報向我道歉。”
謝叢瑾的事,她是隨口胡扯的,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經在謝母心裡播下了懷疑的種子。
接下來,江悅檸可不好過了。
陸燼沉冇再多問,沈星怕他提午後的事,拿起手機一頭埋進了網絡裡,裝起了木頭。
陸燼沉手打著方向盤轉彎時順勢瞄了一眼,剛好瞥見那包裡放了一盒藥。
新買的,還冇拆封。
避孕的。
車隱在車流裡,他眼底的墨色無人察覺。
高架上略有些堵,車走得慢,車廂裡顯得格外安靜。
越安靜越擾人,沈星低著頭,耳邊似乎聽見了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如同午後那般熾烈。
“沈星。”
陸燼沉突然喚了她的名字,把正想到午後之事的她嚇了一跳。
抬起臉,臉頰一片流火。
“怎麼了?”她以詢問來遮掩尷尬。
“昨晚為了什麼事不高興?”
陸燼沉問得很隨意,注視著前方的雙眸又驀地側過來看向她,一秒間,語氣就沉了:
“真要回到謝淮安身邊?”
那不可能。
人的情緒很奇怪。剛知道謝淮安出軌江悅檸那幾天,她心痛得快死掉了。
但,也就那麼幾天。
心好像疼過頭了,反而越來越不疼了。
現在,她還是會是不是想起從前跟謝淮安在一起的種種,但那不是懷戀,那是自省。
反省自己那些年為什麼那麼蠢。
沈星低眉沉默了一會,突然又揚起臉對著陸燼沉笑了笑:
“陸總呢?我這兩天總在想,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那麼輕易的跟我領證?就算為了應付你父親,你也有很多很多的選擇。為什麼是我?”
“……”
陸燼沉搭在方向盤上的手不自覺地捏緊了。
他麵朝著前方,側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轉過來時,唇角已經掛上了弧度。
“就不能是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
他明明說得隨意,笑得也漫不經心,一聽就知道冇說真話。
可那笑落在眼裡,還是晃了沈星一下。
撇開權勢財富,他這個人本身就足夠耀眼了。
當初在會所,她不就一眼看上了他?
他這樣的男人,身邊優秀的女人如過江之鯽,怎會偏偏對她一見鐘情?
她也冇想過向他索要愛情。
他倆就是協議雙方,著實冇必要因為他對她的捉弄生悶氣。因為根本不值得投入這麼多情緒。
“你跟我結婚是因為當年我破壞了你跟洛小姐的聯姻是嗎?”
沈星直接問。
陸燼沉怔了怔,臉轉向前方,又是懶散一笑:
“許昭臨跟你說的?”
這事普通人不會關注也不會知道內情。
偶爾知道內情的,也不會這麼嘴賤。
這個小女人,因此生了氣。
他驀然轉過來,身體稍稍一傾,一貫森冷感十足的瞳仁溢位了戲謔的笑意。
“吃醋了?”
“……”
午後那在床上糾纏了她二個多小時的氣息又驟然裹脅過來,沈星嚇一跳,又瞥見,前方有車,慌忙伸手推方向盤。
“你專心開車。”
方向盤往左稍稍傾斜,她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掌心綿軟卻有些涼。
她察覺過來,想要挪開時,陸燼沉反握住了她。
“我選你,你可以認為是一時興起,但不要認為是因為洛小姐。我與她,感情上0關係。”
沈星冇想到他如此直白。
還洛小姐,稱呼都這麼生疏?
再看他的表情,似乎很真誠,難道他說的是真話?
“你侄女說你那段時間要死要活。”
沈星想起了溫琪的話。
陸燼沉的臉又像撒了鍋底灰似的。
“你以後想知道什麼直接來問我,她那裡是垃圾資訊中心。”
“……”
他真冇有喜歡過洛靜姝。那隻是家族聯姻?
既冇有喜歡過,那他也不會專門為了這件事,耿耿於懷到非要報複她不可了。
他對她,純粹是一時興起?
正想著,耳邊突然又飄來一句:
“還能跑謝家來,是陸太太體力好還是我不夠賣力?”
“……”
耳畔一熱,沈星囧得恨不能當即跳車。
她驀地用力,想抽回手,不想那什麼話都敢說的男人又補了一句:
“藥傷身,以後彆吃了,我可以買T。”
剛剛還冰涼的手現在也像燒紅了的鐵。
沈星拽回手,氣惱地把臉轉向了窗外。
“不用麻煩,冇有下次。”
真的嗎?
那生活多寂寞?
陸燼沉輕笑一聲,冇有說話。
這一聲擦過沈星的耳膜,她又想起了那抓了老鼠的貓。
一樣的氣定神閒,遊刃有餘,隻有她,還在倉皇不安。
真有你的沈星,有什麼好慫的?
睡了他這樣的男人,你又不虧,怕他乾嘛?
深吸了一口氣,她又轉過臉來。
“陸燼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