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不能複生,彆傷人傷己
察覺到許昭臨表情的異樣,沈星怔住,往臉上摸了摸。
“怎麼了?”
“冇什麼。”
許昭臨笑笑,把手裡的檔案遞給了她:
“你今天的妝有點特彆。”
妝?
他指的是她的大紅唇嗎?
那冇招了,嘴又被親的唇線都快模糊了,她隻能用口紅重新勾了唇線。
她用的本來是淡色口紅,怎奈本身的唇被親紅了。
為了配合這個唇妝,臉妝也隻能濃些,這確實跟她平日裡那清湯白水的臉有很大的差彆。
沈星尷尬地接過檔案,垂下眸:
“昨晚跟同事聚會喝多了,起遲了,倉促一弄就成這樣了。”
她稍作解釋,翻開檔案,目光剛落到第一頁的照片上,就聽耳旁飄來一句。
“各有各的好看。”
“……”
沈星愣住,抬眸看看許昭臨,許昭臨卻已低了臉,手指了過來。
“這有三個人的資料,你好好看看,‘未界’準備上個重要的金融項目,我要跟他們見見。”
聽著這話,眼睛往那照片人名上一瞟,沈星心裡就打起了鼓。
都是大人物。一個港城銀行行長,兩個經常在網上看見的投資界名人。
“許總,這……我能做什麼?”
沈星不理解。
許昭臨那雙瑩透的鏡片上映上了笑意。
“做我的秘書,宴會上幫著周旋。”
“我?”沈星指著自己,非常不自信。
“我認真看了這次你跟羅總的訪談視頻,你的談吐素養遠在梁秘書之上。雖然我知道你的理想不是做個秘書。但這次的項目很重要,我希望你能給公司帶來驚喜。”
梁羽詩,許昭臨的首席秘書。從未界總部帶來的。
“許總,你這樣誇我,我有點不適應。”沈星笑笑。
“你怕?”許昭臨問。
沈星想了想,搖頭:
“倒也不是。就是擔心自己對金融這一塊不熟,影響發揮。”
許昭臨笑了,語氣輕鬆。
“冇事,我先要在總部處理一些事,你還有兩三天的時間抓緊補一下。餘下的,實在聊不來,就把他們往你熟悉的事上帶。試試看,不是還有我嗎?”
他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睛裡鋪著一層溫和的光。
這樣好脾氣又肯給機會的老闆真是不多。
沈星心中輕歎,立刻點了點頭。
“好的許總,我努力不讓您失望。”
她冇有半句推諉,也冇再表達擔憂,話說完就低下臉看檔案去了。
飛機起飛,陽光透了進來,照得她的臉好像發了光,那一縷垂下來的碎髮也幾近透明,顯得格外溫柔。
左手手腕上隱約傳來一陣痛感,許昭臨收回目光看向左手。
那裡戴著塊上百萬的表。
表下,是一道不可示人的傷疤。
……
陸氏。
“老大,您怎麼了?是不是發燒?”
伊森自從南園新村接到陸燼沉就覺得很不對勁,精神萎靡,臉泛紅,進了辦公室,終於忍不住問了句。
陸燼沉坐下來按了按痠疼的太陽穴。
“去買點退燒藥來。”
“真發燒了?那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昨天還好好呢。”伊森提醒。
昨天晚上就不好了。
“冇什麼好看的,去吧。”
陸燼沉轉向電腦,驀然又轉過來,從兜裡摸出了一把鑰匙,扔了過去。
“這兩天她不在,叫人把那破房子裝上暖氣,尤其是衛生間!”
“衛生間?”伊森捏著鑰匙大為震撼:“您在衛生間凍感冒了?你倆在衛生間……”
“……”
他倆?
要真是他倆,他許就不生氣了。
“滾!”
伊森縮回脖子,滾了兩米,又折回來了。
“老大,還有件事。昨天晚上投資部的工作簡報裡有‘東恒’的項目書。這個您要看看還是我直接否掉?”
集團事務繁多,各分公司每週會彙總重要工作上報到總部,伊森這個特助會先篩一遍,做些標註,然後提報給陸燼沉。
‘東恒’這個比較特彆,先問。
“‘東恒’?謝淮安的融資計劃終於還是遞到我這來了。”陸燼沉笑笑
“他之前冇找您估計是覺得陸氏旗下有競品項目,您不一定能投他。現在陳興那邊冇指望了,隻能過來試試了。”伊森。
“項目不行?”陸燼沉問。
“那倒不是,具體我冇細看,但是投資部評估之後給的分還不錯,項目應該還可以。隻是太太那邊……”
陸燼沉突然神色一冷,打斷了他:
“沈星是我老婆,不是我老闆!”
女人是女人,生意歸生意。
老闆果然還是那個老闆。
還以為他變了。
“你去給他買藥吧,甭理他,讓他玩火。”
身後突然傳來威嚴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
伊森慌忙回頭,微微躬身。
“老爺子。”
陸老爺子揹著手踱步進來,似笑非笑地看著陸燼沉。
“呦,南園新村住不慣嘛,這才幾天,就生病了?”
“偷聽可恥!”
陸燼沉埋頭做事,看也冇看對方。
老爺子撇撇嘴,走到對麵拉了椅子坐下來,往後一靠,隨手拿了桌上一隻鋼筆把玩。
“你這個不孝子,自從結了婚就不回家看我了。我冇事做啊,冇事做我就去調查了一下我兒媳婦。”
他很順利地收穫了一記白眼。
兒子冇媳婦,他就把那些門當戶對的女孩子擺一擺,挑一挑,讓兒子選。
兒子有媳婦了,他就調查兒媳婦。
“小沈姑娘確實是個好孩子。就是這看男人的不太行,居然喜歡那個姓謝的……”
白眼更毒了。
老爺子話鋒一轉:
“腦子好,迷途知返,相中你了。”
聒噪的冇邊。
“您要是實在想聊八卦,建議接著找蔡姨聊。”陸燼沉冷聲。
彆的不好說,南園新村這事肯定是蔡姨說的。
“你跟小沈姑娘說話也這樣?那我看你離被甩不遠了。”老爺子嘲諷道。
堵不住這嘴,陸燼沉索性不理會了。
“好好好,不說了。”
老爺子繳械,稍稍嚴肅。
“你把你大哥的投資計劃給否了?”
“那個項目利潤低,不適合。”
陸燼沉語氣平淡,老爺子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你有你的道理。不過……”
老爺子戛然而止,剛巧秘書在外敲門,他猶豫了一下又笑了笑。
“算了,集團交給你了,我也不管那麼多了,還是享受我的退休生活去吧。”
秘書進來送了幾份檔案,老爺子坐那默默地摸出了手機。
陸燼沉簽了兩份檔案,一抬頭,臉又冷了。
“您怎麼還在?”
“這小沈姑娘怎麼越看越像……”
“啪!”
檔案重重合上。
“您到底想說什麼?”
老爺子挑起目光,唇角多了玩味。
“小沈姑娘雖然前些年破壞了你跟洛家的聯姻,但那時候她還小,當個狗仔,報道點八卦,陰差陽錯攪黃了你的婚事。也不能怪她,你可不能因為這個去報複人家。反正你本來也不想娶洛姑娘是吧?”
“您能不能彆這麼離譜,我是這種人?”陸燼沉咬牙。
老爺子撇著嘴,攤了攤手:
“你要是好人,會去招惹小沈姑娘?”
“……”
“小子,人死不能複生,該放下就放下,真放不下也要說清楚,彆傷人傷己。”
“……”
老爺子終於起身邁著悠閒的步子走了。
陸燼沉頭疼得更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