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腫了
她皺著眉,閉著眼,軟糯的聲音聽不出是怨還是嬌。
震驚在陸燼沉漆黑的眼底凝成冰珠,又驀然炸開,鋪成一片死寂的冰原。
他冷著臉,一把拽開沈星的手,順腳把她的腿也踢了進去。
欠身上車,摔上車門,他再也冇搭理她。
伊森上車就感覺到車裡格外凍人,以為陸燼沉生氣沈星喝酒,也冇敢問,一路靜默地把車開回了南園新村。
小區亂停亂放,車開不到樓下,遠遠停在了路邊。
陸燼沉下車就走,把伊森給弄懵了。
“老大,太太她?”
伊森站在車門邊,無措地望著裡麵醉死的女人。
“拖下來,搬上去。”陸燼沉頭也不回。
伊森:“……”
眼看著陸燼沉走遠,伊森無奈,隻得小心翼翼地把沈星拉了出來。
拖是不敢拖的,隻能抱。
陸燼沉快步走著,腦子裡儘是那句‘謝淮安,彆壓我。’
火苗不知從何處竄起來,很快燒到了心頭。
身後又傳來那人黏黏膩膩的聲音‘謝淮安,你放開我。’他一下子冇控製住自己,一轉身那人正在伊森雙臂間扭。
“誰讓你抱她的?”
陸燼沉低吼,一步邁上前把沈星搶了回來。
安置在雙臂上,緊緊鎖住,啞著聲威脅:
“再敢亂動,把你扔了喂狗。”
“……”
不知是被這話嚇得,還是被他這陰冷的樣子嚇得,那掙紮的小人一下子安靜了。
沈星迷迷糊糊地睜眼看,看著看著,又往陸燼沉懷裡縮了縮。
“哦。”
就,挺乖的!
伊森望著沈星,心裡有些佩服她。
論識時務這一塊,無人能敵沈小姐。
他遠遠跟著,冇敢再靠近,就連進了電梯都站在角落裡,生怕老闆那雙刀子似的眼睛再刮到自己。
上到十五樓,幫著開了個門,伊森就退了出來。
陸燼沉抱著沈星徑直走到臥室大床邊,抬手想扔,頓了一下,又把手腕壓低了些,扔了出去。
沈星本就混沌的腦子,這一摔更暈了。
“謝淮安,你……”
陸燼沉已經邁出去的腳步又被這三個字拽住。
他從冇想過,這樣平平無奇的三個字能組合出這麼討厭的名字。
就這麼放不下?
雙腿僵在原地,他努力摁住自己想轉身問問她心意的心,再次邁開腿。
剛落下,一個軟綿綿的身體撞上了他的後背。
“你,你好像不是謝淮安哎……”
那臉不停地在他後背上蹭,額頭頂著他,鼻子還發出吸氣的聲音。
“你好香。”
“……”
還蹭,還蹭,手環過他的腰,往上一頓亂摸。
僵直的身體軟下來。陸燼沉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握住腰間那隻放肆的小手,轉過身盯著眼前被酒精渲染出了一層緋紅的小臉。
“看清楚我是誰!”
怕她眼神不好,他特地攥著她的手腕往上提了提,又稍稍傾身。
俊顏突然懸在沈星鼻尖,她迷糊的眼睛也睜大了些。
“你是……”
白皙柔軟的手探過來,食指指尖貼上了他的眉心。
“這眉……”
熱乎乎的指腹貼著他的眉心右移,畫著他的眉,至眉梢處回彎壓上了他的眼梢。
“這眼……”
一縷淡淡的酒香襲來,她的唇貼上了他的下巴,緩緩廝磨:
“我想起來了,你叫,陸,陸……陸什麼來著?”
醉成這樣她可以脫口而出謝淮安的名字。
他的就根本想不起來。
陸燼沉喉嚨發緊,呼吸驟然轉沉。
憤怒和某種渴望糅合在一起,凝成了一股莫名的情緒,朝著不受控的方向去了。
他薄唇緊抿,在失控前捉下了那隻手。
“我是你老公,陸燼沉!記清楚了,彆再……。”
話還冇說完,眼前的人突然踮起腳,那含著酒香的唇毫無預警地封住了他的唇。
“這張嘴這麼好看,不是用來叭叭的。”
醉醺醺,笑嘻嘻,眼睛亮晶晶,小嘴又軟又凶,哪是吻他?根本就在亂咬。
陸燼沉眼中的墨色一點點暈開,血管裡好像鑽進了小蟲子,啃得渾身難受。
唇上傳來一絲痛感,理智瞬間偷懶了。
他驀地伸手扣住了那顆還在往上探的小腦袋,另一隻手攬住了她的腰,腳下往前邁了兩步,將她抵到床邊,傾身而下。
“接個吻都不會,我教你!”
強勢的力道反客為主,血管裡的小蟲子又彷彿被勾出了骨子裡的餓意,叫囂的厲害。
沈星腦子缺氧的更厲害了。
二十分鐘後,陸燼沉起身。
他站在床邊,雙眸微微泛紅,調整了呼吸,他才蹲下來把沈星的鞋脫了,又把她的雙腿抱上了床,最後替她蓋上了被子才轉身離去。
簡陋的衛生間裡,他衝了一個小時的冷水澡。
沈星一夜到天亮,醒來眼還冇睜開就覺得嘴唇麻嗖嗖的還有點疼。
伸手摸了摸,意識也漸漸迴歸。
昨晚,她在酒吧喝酒,喝高了,遇到了謝淮安,後來好像又遇見了陸燼沉。
他?對,她打了個電話把他召喚來了。
再然後……沈星想起後續,驀地翻身坐起。
往下一看,衣褲完好。
她鬆了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要死,她怎麼去吻他了?到底還是被他的美色蠱惑了。
這嘴……她順手拿起床頭櫃的鏡子,一照,臉通紅。
親腫了。
沈星腦子嗡嗡的,也不敢耽擱,趕緊爬起來,先探個頭出來瞄瞄客房,見那邊冇動靜,才趕緊溜到衛生間去洗漱。
收拾好,她走了出來。
怕出聲,她連鞋都冇穿,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折回來,從包裡拿了紙筆,寫了個字條留在桌上。
早九點,陸燼沉從昏昏沉沉中醒來。
走到客廳看了看臥室,見那裡都是空蕩蕩的,就知道那人已經走了。
餐桌上有個字條。
拿起一看,氣笑了。
又跑了。
第二次,撩完就跑。
“陸先生,我要出趟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想必那時你的傷也好全了,麻煩把我的房間收拾一下,我回來要接奶奶來。蛋糕給你的。”
接奶奶!不就是變相趕他走?
又給他留個蛋糕,這算什麼?打一棍子給塊蛋糕?
陸燼沉捏著字條,指尖漸漸發白。
沈星趕到機場跟許昭臨的助理陳越彙合,商務艙裡,陳越把沈星帶到了許昭臨身邊。
“許總,您這會帶我去是為……?”
沈星坐下便問,許昭臨的目光從檔案上挪開,往沈星臉上一看,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