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首都六年,我心中的光
1999年6月,我來到了陌生的首都,住進帶樓梯的小房子,聽著奇奇怪怪的腔調,慢慢融入了這裡。
或許是小時候常年缺失陪伴,也或許我是彆人口中“彆人家的孩子“,父親母親對我幾乎有求必應,金錢上更是很少限製我。滑板車、四驅車、遊戲王的卡,神奇寶貝手辦......憑藉這些,那幾年在小區頗受小夥伴們歡迎。
說說我的父親,李文強,1999年這年他二十六歲,比媽媽大一歲。在七歲的我眼裡,他高大,帥氣,能吃苦,也很厲害,對我很好,隻是很少有時間陪我。1993年他和媽媽來到首都後,媽媽繼續留在老人身邊照料,父親則在兩位老人的提議和幫助下,做起了蔬菜供應生意,主要給幾所學校食堂和飯店供貨,他每天半夜就要起來去郊外進貨,開著租來的X發微麵,淩晨纔來趕回來送貨。忙完有時會找朋友玩一會,大多時候都是直接回家睡覺。每天我要睡時,他正要準備出門,在我心裡,他是除了戰鬥暴龍獸和姨父之外,最厲害的男人。
再說說媽媽——那個姨母口中總是唸叨著“害人”的小秀竹,卻是我心中最漂亮的人。接我回首都的那年,她已經不在老人身邊做事了,自己開了一家服裝小店。那年她二十五歲,出門常被同學誤以為是我姐姐,一米六五的高挑身段,骨架卻生得小巧,圓圓的臉龐上嵌著一雙大眼睛,嘴唇圓潤,不笑時嘴角也微微上揚,笑起來時會綻開兩個淺淺的酒窩。她的皮膚白皙紅潤,一頭烏黑柔軟的長髮總是利落地紮在腦後,露出光潔的脖頸。身上的氣息聞起來總是讓我感到心安又滿足。在那個父母被白天黑夜分割的童年裡,她是我世界裡唯一的光,是她晚上陪著我睡覺,帶我走過首都的大街小巷,陪我參加學校的每一次活動。她身上從冇有一絲對生活的抱怨,彷佛永遠帶著江南水鄉
的溫婉,與少女般的樂觀。
2005年6月,小學畢業前夕,父母已經商量好由媽媽帶我回江南繼續讀書,父親一個人留在這邊繼續維持生意。這些年,父親的生意已經頗具規模,名下有兩輛微麵,長租的車輛也有十幾台,他社交能力強,也很會來事,再加上兩位老人的幫扶——當然,兩位老人的助力是主要的。有時想想,上位者的三言兩句,真的可以改變小人物的一生!
其實回江南,也是為我六年後的高考準備,當時想在首都落戶,光有房是冇有用的,我家在城八區有一套五十平的一室一廳,但是冇辦法落戶。必須要在遠郊指定的小鎮購買房產,還要投資一大筆錢。所以,冇辦法,隻能回來。生意的事也不能放,隻好讓我爸繼續留在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