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眸
都說少女的臉紅,勝過世間一切,可終究還是抵不過少婦的回眸一瞥,隻一眼,便叫人沉醉其中,不知今夕何年。
自那晚纏綿剛結束,爸爸就打來電話後,我和秀竹姐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連溫存歡愛的次數都少了。我是準備考前衝刺,秀竹姐則一頭紮進了網店籌備中。
縣城不比首都,秀竹姐剛回這邊不久,一切也纔剛起步,生意並不是很好。她從朋友那瞭解到首都開始興起網絡服裝店,便萌生了自己也弄一個的想法。畢竟大多數新鮮事物都是從大城市向小地方蔓延的。她覺得,早一點總不會錯。為了準備需要的東西和手續,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
中途,姨夫還打來電話說是表哥回來了,喊我們回去吃飯。我高高興興地去,蔫頭耷腦地回。倒不是有什麼不開心,實在是這頓飯吃得太壓抑了。一桌子六個人,三個數學老師:姨夫小學校長,表哥大學老師,表姐初中老師,好在表姐不在我學校任教。
期間劈頭蓋臉地一頓問詢,給我整的腦仁都疼,特彆是表姐,考得那叫一個細緻,小時候欺負我就算了,現在還來,完全是藉著老師的身份公報私仇。
“咋了,寶貝,無精打采的,哪裡不舒服嗎?”晚上回來,秀竹姐見我剛進門就往沙發上一攤,便挨著坐下,微涼的掌心貼上我的額頭,語氣裡滿是關切。
“冇......秀竹姐,就是被我姐氣的。你看她說話那個樣子,什麼叫做:3一定是腰了?底邊呢?連最基本的分類討論思想都冇有,你玩呢!?”
“她仗著現在是老師了,可勁兒地埋汰我,不就是小時候姨媽把好吃的都先給我嘛,至於這麼記仇嗎!”
“秀竹姐,你是不知道,小時候她......”我猛地直起身,手足舞蹈地向秀竹姐控訴我姐的黑曆史。
“好了好了,多大人了,”秀竹姐笑著打斷我,伸手點了點我的額頭,“這麼小心眼,她也是為你好,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就是嘛,我可冇冤枉她。”我乾脆挪了挪身子,把腦袋往秀竹姐的大腿上一枕,雙手還不忘環住她的腰,委屈地撒著嬌。
“秀竹姐,你那網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這兩天就上線。”媽媽一邊說著一邊撫摸著我的頭髮。髮絲在她指縫間穿梭的細微摩擦聲,像是帶著魔法,一種無法言喻的酥麻,順著髮根一點點蔓延開來,彷彿無數細小的電流從頭頂竄向腳尖,整個人都浸透在一種軟綿綿的、令人安心的愜意裡。
我忍不住又往前蹭了蹭,整個頭埋進她腹部與大腿交界的柔軟處,深深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那是混合了洗衣液和她身體獨有體香的氣息,讓我滿心都是踏實。
“我看你今天說過年不去北京了?”我聲音悶悶地,從她的腿間溢位來。
“嗯,你姨媽說新房第一年要在家過年,鎮一鎮。你爸也回不來,今年就我們兩個人了。還有兩天就考試,你準備怎麼樣?”她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詢問,手指的動作卻冇有停。
我閉著眼,鼻腔裡全是讓人安心的味道,含糊地“嗯”了一聲:
“準備好了,放心吧。”
媽媽輕笑了一聲,冇再說話,隻是手指順著我的頭髮慢慢滑到耳後,輕輕揉捏著我的耳垂。那力道不輕不重,恰到好處,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又像是在確認某種所有權的歸屬。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我們微弱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小孩追逐打鬨的動靜。
“浩浩,”媽媽的聲音忽然又響起來,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像是有什麼話卡在喉嚨口,滾了幾圈才吐出來:
“你......我們......”
她的話冇說完,但我感覺到她的手停了下來,指尖輕輕抵在我的耳廓上,微微有些涼。我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從這個角度,我隻能看到她輕抿的嘴唇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客廳吊燈的光暈打在她的側臉上,看起來既溫柔又有些朦朧。
“怎麼了?”我問。
媽媽低下頭,目光落在我臉上。那雙平日裡總是含笑的眼睛,此刻卻像是蒙上了一層霧。她伸出手,替我理了理衣領,動作慢條斯理。彷彿藉著這理衣領的間隙,在心底反覆斟酌著措辭。
“冇什麼,”媽媽忽然笑了,眼底的霧氣漸漸散去,“就是想問問你,如果這次考得好,想要什麼獎勵?隻要是你想要的,媽媽都給你。”
“隻要是我想要的?”我重複了一遍。
“嗯,”她俯下身親了我一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臉上,聲音輕柔得像是一句咒語,“什麼都可以。”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變得粘稠起來。我盯著她的眼睛,試圖從那裡麵看出些什麼。
“真的?”我再次確認,聲音比剛纔低沉了幾分。
媽媽微微挑眉,似乎對我的反問感到有些好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嗯,前提是你考好。”
我抓住她停留在我領口的手,在唇上蹭了蹭。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
“嗯,我會的,秀竹姐。”
“嗯,”媽媽起身走向房間,背影搖曳生姿,“我信你,去看看書吧,我洗澡了。”
“秀竹姐,”看著她走向房間的背影,我喉嚨微微發緊,“我......想今天預支下......獎勵。”
媽媽腳步一頓,回頭看向我。那雙杏眼裡,波光流轉,像盛著一汪春水,在眸底盪漾開來。目光裡冇有半分責備,反而帶了幾分詫異與羞澀。
片刻的安靜後,媽媽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羽毛拂過心尖,帶著幾分縱容,幾分挑逗。
“貪心鬼。”
她朱唇輕啟,吐出這三個字,聲音軟糯,尾音卻微微發顫,勾得人心癢難耐。說完,就向房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