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他。
錢萬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花來”的表情。
“不錯。怎麼,顧家姑爺想跟我談生意?”
“不是。”沈臨安搖了搖頭,“我隻是想請教錢老闆一個問題。”
“說。”
“錢老闆的一百二十條船,每年維護要花多少銀子?”
錢萬金愣了一下,冇想到他會問這個。但這個問題本身並不難回答,他隨口說道:“一條船一年維護大約五十兩,一百二十條就是六千兩。怎麼?”
沈臨安點了點頭,然後說了一句讓整個大廳鴉雀無聲的話。
“那錢老闆知不知道,如果用鬆木代替杉木做船底,一條船一年的維護費能降到三十兩。一百二十條船,一年能省兩千四百兩銀子。”
錢萬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秦淮河上的槳聲。
周鶴年撚著念珠的手指停了一下。柳明軒摺扇也不搖了,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看著沈臨安。
“鬆木?”錢萬金皺起眉頭,“鬆木泡水容易爛,這是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你糊弄誰呢?”
“普通的鬆木當然容易爛。”沈臨安不緊不慢地說,“但如果是經過桐油浸泡、再陰乾三個月的鬆木,硬度不輸杉木,重量卻輕了兩成。重量輕了,船吃水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