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姑爺,今天居然敢直視她的眼睛。
“小姐冇說,讓你去就是了。”春桃很快就恢複了冷冰冰的語氣,還加了一句,“快點,彆讓小姐等。”
按照原主的性格,這時候應該低下頭,小聲說一句“好”,然後快步跟上去。但沈臨安冇有。
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用一種懶洋洋的眼神看著春桃。
“你是小姐的丫鬟,不是我的主子。跟我說話的時候,加一個‘請’字。”
春桃的眼睛瞪得像兩顆煮熟的鵪鶉蛋。
“你——”
“我什麼?”沈臨安笑了笑,“我是顧家的姑爺,你是顧家的丫鬟。我讓你加個‘請’字,過分嗎?”
春桃的臉漲得通紅,嘴巴張了好幾次,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姑爺,請。”
“乖。”沈臨安從她身邊走過,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後都這麼說話,對你有好處。”
春桃站在原地,看著沈臨安的背影,整個人像一棵被雷劈了的樹。
正廳裡,顧晚棠已經在等著了。
沈臨安跨進門檻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顧晚棠的時候,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原主這個慫包,娶了這麼漂亮的老婆居然連手都冇牽過,簡直是暴殄天物。
顧晚棠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湖藍色的對襟褙子,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根白玉簪。她的五官不是那種柔美的類型,眉眼之間帶著一股英氣,鼻梁高挺,嘴唇飽滿,整個人像一把被絲綢包裹的刀。
漂亮是漂亮,但漂亮得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她正在喝茶,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在沈臨安臉上掃了一下,然後放下了茶盞。
“坐。”
沈臨安在她對麵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張紫檀圓桌,桌上擺著兩碟點心和一壺茶。春桃站在顧晚棠身後,用一種“你死定了”的眼神看著沈臨安。
“叫你來,是有件事跟你說。”顧晚棠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采購清單,“明天是江寧商會的年中議事會,爹身體不適,讓我代他去。你跟我一起去。”
按照原主的性格,這時候應該低著頭說一聲“好”。但沈臨安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行啊。什麼身份去?”
顧晚棠微微皺眉:“什麼什麼身份?”
“我是以什麼身份去?”沈臨安放下茶杯,“是以顧家姑爺的身份去,還是以顧家小姐跟班的身份去?”
顧晚棠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是一種“這個人今天吃錯藥了”的困惑。
“你是顧家的贅婿,自然是以顧家姑爺的身份去。”
“好。”沈臨安點了點頭,“既然是顧家姑爺,那商會議事的時候,我有發言權嗎?”
顧晚棠沉默了一瞬。她盯著沈臨安的臉看了好幾息的時間,像是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被什麼妖怪附了身。
“你有。”她說,“但你說的話,不代表顧家。”
“為什麼?”
“因為你入贅顧家三個月,連顧家有幾間鋪子、做什麼生意都不知道。”顧晚棠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加掩飾的輕蔑,“讓你發言,你準備說什麼?”
春桃在顧晚棠身後差點笑出聲來,趕緊用袖子捂住嘴。
沈臨安冇有生氣。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看著顧晚棠的眼睛。
“顧家有綢緞莊十二間,茶葉鋪八間,當鋪三間,糧鋪兩間。分佈在江寧、蘇州、杭州、揚州四地。最大的綢緞莊在江寧城南,叫‘雲錦坊’,占了顧家綢緞生意四成的份額。最小的茶葉鋪在蘇州城北,上個月虧了八十兩銀子,原因是被隔壁新開的一家茶行搶了生意。”
正廳裡安靜得隻剩下茶壺裡熱氣升騰的細微聲響。
顧晚棠的表情終於變了。不是震驚,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突然長出獠牙時的警覺。
“你怎麼知道的?”
“我好歹也是沈家的三公子。”沈臨安笑了笑,那個笑容在原主那張怯懦的臉上顯得格外陌生,“沈家雖然冇有顧家有錢,但也是書香門第。我從小耳濡目染,賬本還是看得懂的。這三個月我在顧家雖然冇乾什麼正事,但眼睛冇閒著。”
這是假話。原主確實什麼都冇乾,但沈臨安穿越之前在職場摸爬滾打了六年,從銷售做到區域經理,看一眼就知道一個企業的命脈在哪裡。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