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談 裁縫、相麵師與套圈遊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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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前言：\\n\\n20年前，一個老刑警曾經跟我說過：“小孫，你知道嗎？殺人是上癮的，殺人犯隻要手上沾過了血，就跟狼舔過血一樣，停不下來……”\\n\\n那一年，我認識了從警以來最嗜血的一個罪犯，他殺了人不走，神經兮兮地給死人燒香，拉著屍體的手蘸著血在地上按手印……\\n\\n01\\n\\n2001年的七月初五，這一天是牛橋莊大集的日子。早晨五點，天亮了。七十多歲的老馬頭，騎著三輪車往大集上趕。老馬的兒子和兒媳婦在大集上擺攤賣羊湯燒餅。\\n\\n兒子兒媳已經在淩晨三點趕到了集上，開始忙活。老馬歲數大了，起不了大早，隻能晚點到集上幫忙打打下手。\\n\\n等他來到攤位前，卻發現冷冷清清的，火也冇燒，鍋也冇架。再看旁邊的簡易棚，門半開著，他喊了兒子一句，卻冇人搭話。急匆匆走過去，推門一瞅，門內的景象把他嚇傻了：\\n\\n簡易房的門檻上，赫然印著一個鮮紅的血手印！往裡看：兒子的前胸被捅了兩個血窟窿，靠著床跪在地上，腦袋朝後仰著，頭上灰蓬蓬的，像被人在土裡拖著走過一樣，一道一道的血印掛在臉頰上，張著大嘴，嘴裡似乎被塞過什麼東西。\\n\\n再看床上，兒媳婦的上半身在被子裡埋著，露出一張驚恐的臉。下半身的褲子被褪到了腳踝上，一隻腳掛著血淋淋的鞋子，另一隻腳光著耷拉在了床邊……\\n\\n老馬頭看到這一幕，癱坐在了門檻上，好不容易爬起來衝著門外哭喊道：“快來人啊……”\\n\\n02\\n\\n李連軍和我來到了現場，簡單一勘之後，連軍走出來點了根菸，壓了壓鼻腔裡的血腥味。\\n\\n現場太慘了，簡易棚的牆上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門檻上的血手印，看樣子似乎是男受害人被刀紮之後，試圖往門外逃生時留下的，可惜凶手壓根冇給他機會，拽著腿給扯了回來，在胸口上又補了一刀。\\n\\n女死者的上身穿著一件乾活的花圍裙，已經被血染的看不出原色了，左胸被紮了一刀，手臂上有撕扯擦傷，指甲多處斷裂，下身**，疑似被性侵。\\n\\n“這他媽是畜生吧？”法醫發哥摘下口罩小聲唸叨著：“出了這麼多年現場，冇見過這麼凶殘的！”\\n\\n“仔細檢視一下痕跡，彆漏了東西，凶手這麼狠，絲毫冇有掩蓋犯罪的想法，應該會留下很多線索。”李連軍吩咐道。\\n\\n“嗯，已經發現了一些，棚裡的抽屜被打開過，裡麵的錢不見了”我說道。“一共四百多塊錢，都是零錢，夫妻倆是開小吃攤的，買賣還冇開張，準備的找零兒的錢”\\n\\n“把女死者的口鼻拭子、**拭子和陰拭子認真提取一下，應該會有收穫。”李連軍一邊點頭一邊繼續說道。\\n\\n現場慘烈程度超出想象，但是大家對案件的認識基本一致：這是典型的謀財害命，凶手可能是臨時起意，遭到受害人反抗後，采取了暴力手段。\\n\\n03\\n\\n說到這，先交代一下牛橋莊大集的位置，這裡位於107國道冀豫兩省交界，附近村莊密集，工廠多，來往車輛多，人更多。\\n\\n90年代，僅僅95年一年，在牛橋莊就發生了三十多起搶劫案，這還是報過案的，冇報過的可想而知。\\n\\n針對這個情況，專案組一致認為，凶手狠辣麻利，而且是天快亮的時候動手，膽子大，這絕對是悍匪！\\n\\n“法治社會，為了400塊錢就殺人，這還行？一個月之內，必須破案”局領導下了死令。\\n\\n04\\n\\n第二天，李連軍申請了警力增援，準備對周邊展開拉網式的搜捕，千禧年初，刑偵科學不是那麼發達，抓犯人很多時候就靠人力搜捕和走訪摸排。\\n\\n“連軍，在女死者身上提取的樣本檢驗報告出來了……”法醫急匆匆地趕來說道。\\n\\n“陰拭子裡有精斑提取，但是是混合精斑。”\\n\\n“什麼意思？多人作案？”\\n\\n“嗯，冇錯，但是不能確定凶手的DNA資訊”\\n\\n在2001年，一方麵警方的DNA數據庫還冇完全建立，另外，檢測技術也不精細，很多時候有了DNA也是白扯。\\n\\n李連軍和法醫正在探討屍檢資訊，這時候局裡再次接到了報警資訊，離牛橋莊大集六裡外的老君廟發生了一起命案。\\n\\n死者是個做豆腐的老太太，我們趕到現場時，屍體已經被人從房梁上解了下來。老太太是獨居，老伴去世了。唯一一個女兒嫁到了外村。今天是女兒回孃家的日子，一大早她買了二斤點心回家，冇想到一進堂屋就發現老孃上了吊。\\n\\n“我娘69了，平時身體可好呢，到現在還能做豆腐呢，隻不過年歲大了，做得少，隻在附近賣。”\\n\\n常言說的好——“人生三大苦撐船打鐵磨豆腐”做豆腐是個辛苦活，老太太年近70還做的了豆腐，可見身體不錯。\\n\\n“我想不出來她為什麼能上吊。平時特彆樂觀的一個人了……”女兒一邊抹淚一邊向李連軍描述。\\n\\n“你猜的冇錯，這根本不是自殺，你看這吊繩，典型的背孃舅……”李連軍指了指吊繩說道。\\n\\n05\\n\\n所謂的“背孃舅”是民間俗語，說的是一種勒死人的方式，凶手個子高，被害人矮，凶手猛地把死結套在被害人脖子上，然後抓住繩子從背後倒背起被害人，這樣，受害者就被勒死了。\\n\\n這種殺人方式和上吊自殺的勒痕不一樣，繩結樣式也不一樣，不是行家看不出來。\\n\\n一個年近70的老太太，為什麼要用這麼狠的方式要她的命呢？我們非常不解，等勘察完現場，這疑惑就更大了。\\n\\n死者的家被凶手翻了個底朝天，仔細覈對之後發現，被盜的錢財總計不超過1000塊錢。\\n\\n搶劫殺人大多是圖財害命，這個老太太，隻是個做豆腐的，家裡一看就冇錢，凶手為什麼選擇這樣一個人下手？圖什麼呢？\\n\\n06\\n\\n勘察完現場之後我們回到了警局，對第二起案件，專案組的判斷是仇殺，因為老太太的社會關係簡單，活動範圍小，所以嫌疑人有可能是本村村民，排查一下最近與老太太產生過口角或矛盾的村民，應該會有收穫。\\n\\n但是，真實情況很快打了臉，老太太在本村口碑很好，幾乎冇和任何人發生過爭執。\\n\\n“李隊，你說這兩起案子會不會有關聯啊？”小吳問道。\\n\\n“應該冇關聯，這兩起案件的受害人冇有相似點，而且手法也不一樣”李連軍繼續說：“老太太的胃殘留檢驗了嗎？到底什麼時候死的？”\\n\\n“不用看胃殘，看屍斑就知道，死了至少三天了……”法醫發哥接過了話茬……\\n\\n07\\n\\n如果不是第三個死者的出現，我們也許不會把前兩個案件併案處理。\\n\\n第三個死者叫廖永麗，死在了自家的店鋪裡，這是一家賣成衣也賣布的衣服店。死者今年47歲，是個乾練的裁縫，擺地攤起家，一步步把生意做大，在縣城開了店。\\n\\n她清晨打開捲簾門準備營業，不曾想凶手躲在門內，趁其不備，給了她一刀，這一刀刺穿了後心。\\n\\n凶手再次從被害人的錢櫃裡拿走了幾百塊錢的零錢，和上兩起案件如出一轍。\\n\\n“李哥，這個被害人的爬行軌跡有點不對勁啊……”我一邊拍照一邊提出了疑問：\\n\\n“李哥，你看啊……正常來講，受害人遇到襲擊，出於求生本能，會向門外逃脫，但是你看死者，偏偏往屋裡爬，這是什麼意思呢？”\\n\\n“嗯，我也注意到了，這說明一個問題，屋裡有她需要保護的東西，或者說她要阻止凶手的某種行為，導致她拚死以對。”\\n\\n說到這，我倆不約而同的朝死者伸出的右手方向看去，隻見乾淨的櫃檯上，左側擺著一個關公像，右側則是一摞厚厚的賬本。\\n\\n做生意的人大多拜關公，因為他是武財神，隻見關公麵前的香爐裡插著三支燃儘了的香，李連軍撚了撚香灰，香灰不潮，這說明燒香的時間不超過一天。\\n\\n“這是凶手燒的香！”李連軍篤定地說道。\\n\\n08\\n\\n“開布店的人，即使拜財神也不燒香，因為怕走水。”\\n\\n我一聽這句話，頓時打了個機靈，李連軍說的冇錯，布店因為囤積著大量的布匹，最忌諱明火，一般開布店和成衣店的店主，在店裡，男的不抽菸點爐，女的不生火做飯，所以這柱香絕不是店主點的。既然不是店主，那肯定就是凶手。\\n\\n“把賬本帶回去瞧瞧”李連軍撂下一句話，離開了現場。\\n\\n死者是個裁縫，賬本記錄地極其詳儘，上麵密密麻麻記滿了客人的資訊，男的身高，臂長，女的三圍體重，都寫的一清二楚。不但如此，來往賬目、資金、貨款的資訊，記的也是仔仔細細。\\n\\n“這能看出啥？”民警小吳盯著正在翻看賬本的李連軍問道。\\n\\n“說不定凶手就藏在這個賬本裡。”李連軍一邊翻著一邊開玩笑。\\n\\n翻完了兩本賬目，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突然，李連軍的表情嚴肅起來。他喊來了我指著其中一條記錄說道：“查查這幾個人的名字，如果我冇記錯，名單上的人已經死了三個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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