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談 那一年 孕婦被開了膛（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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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n\\n小癩子突然問起姐姐的情況，李連軍一下愣住了，他想起當初他倆私下裡的約定，小癩子幫他查孕婦失蹤的事兒，李連軍幫小癩子找到害他姐姐的人。\\n\\n想到這，李連軍心裡一陣翻騰，小癩子身陷險境，已經探聽到了重要的線索，但是小癩子姐姐的事兒，李連軍壓根就冇下手查。\\n\\n“小癩子，我跟你說句實話，你姐的事兒，我冇查，不是不想查，而是冇時間，我不誆你了，你現在退出來得及，我不乾對不起人的事兒”李連軍說完把臉撇向了一邊，他害怕看到小癩子的眼睛。\\n\\n小癩子聽完李連軍的話，沉默了半天，突然朝地上吐了口痰：“呸，李連軍，我草你媽！”說完這句話，他甩開李連軍就往外走。李連軍的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抽了一個耳光子！\\n\\n李連軍呆呆地杵在原地，半天摸出一根菸，想點上卻怎麼也打不著火。一把扔掉了打火機，他狠狠一腳剁了上去，把打火機踩了個粉碎。半晌之後，他低著頭轉過身去，哈著肩膀準備往外走，一抬頭卻發現小癩子站在不遠處瞅著他。\\n\\n“算了，姓李的，小爺我改主意了，我想當一次好人。”\\n\\n23\\n\\n小癩子說，三天之後，有一個人會坐火車到達本市，團夥交給小癩子的任務就是把這個叫李醫生的人從車站接到地下室。\\n\\n“這個李醫生，我們誰也冇見過，不知道長什麼樣，靠暗號接人”小癩子說。\\n\\n“暗號是什麼？”\\n\\n“李醫生穿一身白西裝，手裡拎著黑雨傘，我們上午九點半到，碰到類似穿著的人，就上去對暗號”\\n\\n“暗號是我問，師傅，麻煩問一下現在幾點了？\\n\\n他的回答是“車站裡有大鐘表，自己看！”\\n\\n“好，我明白了，”李連軍說，明天九點半之前，我會安排人抓住真正的李醫生，然後，我代替這個李醫生和你們接頭！\\n\\n“不行，不行，你不知道這個李醫生去那是乾什麼的，會露餡的。我建議你抓住人了先審一審，審清楚了纔能有備而去”小癩子一聽這話，趕緊提醒李連軍。\\n\\n“來不及了，審訊太耽誤時間，如果過了九點半還審不出來，那麼跟你一起去車站的啞賊就會起疑心，說不定會取消接頭，這樣就前功儘棄了！”李連軍篤定地說道。\\n\\n“可是……”\\n\\n“彆可是了，就這麼辦！兩個孕婦的命握在咱們手裡，必須賭一把！”\\n\\n24\\n\\n三天之後，小癩子和啞賊如約而至，李連軍對了暗號之後，順利地坐上了那輛白色的無牌麪包車，麪包車的玻璃被染了花油漆，李連軍晃晃悠悠的坐了很久，纔到了地方。\\n\\n他抬眼一看，難怪小癩子把這裡稱作地下室，原來真的是個地下設施，這是個大山溝裡的廢棄礦洞。\\n\\n打開漆黑的山門，一行人進了地下，裡麵彆有洞天，洞穴被分成不同的區域。有餐廳、客廳和臥房。李連軍甚至看見有幾個人在裡麵打檯球，小癩子熟絡地跟這些人打著招呼，很快把李連軍帶到了主廳，主廳的高椅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笑嘻嘻的等著李連軍。\\n\\n“李醫生，你可算來了，你長得可跟我想的不一樣啊。”胖子握著李連軍的手笑道。\\n\\n李連軍打著哈哈，卻不敢多說什麼，因為他不知道這個李醫生此行的目的，倆人扯了半天閒篇，誰也不肯說正題，看得出來，胖子很狡猾，一直在試探李連軍，李連軍覺得再這麼搪塞下去，遲早要露餡。\\n\\n想到這，李連軍突然說：“行啦，我人也到了，咱們就彆扯淡了，你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嗎？”\\n\\n李連軍此時是以攻代守，他說的這句話無論怎麼理解，都錯不了，倆人既然能混到一起，肯定是互有所需的交易，既然是交易，這麼問就準冇錯。\\n\\n果然胖子收斂了笑容，伸手拿出一個手提箱，胖子打開箱子，李連軍定睛一瞅，嚇了一跳……\\n\\n25\\n\\n乖乖，手提箱裡裝滿了各種型號的刀，剪子，還有鉗子，鑷子，針頭之類的，李連軍明白了——這些都是手術器具！\\n\\n“咱們什麼時候手術？”胖子攬過李連軍的肩膀問道。\\n\\n“手術冇問題，但是我得先看看病人。”\\n\\n“行，冇問題，就喜歡您這樣的，專業！”胖子朝李連軍豎了豎大拇指，帶李連軍進到一個鋼製防盜門裡。\\n\\n內室裡，兩排床上躺著六七個人，其中有兩個孕婦，李連軍隨意一瞅，馬上就確定這就是失蹤的那兩個孕婦，頓時心裡有了譜。但是令人不解的是，這裡所有的人都是靜靜地躺在床上，似乎睡的很安穩。\\n\\n“放心吧，李醫生，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按時輸了鎮靜劑和營養液，保證冇問題。”\\n\\n“您什麼時候手術？這兩個孕婦的預產期馬上就到了。”胖子吊著眼審視著李連軍。\\n\\n“過兩天吧，明天我需要給他們做個檢查。”李連軍看似麵不改色，實則內心慌亂如狗：我他媽哪會做手術啊？！\\n\\n26\\n\\n“你們這能保證安全嗎？”李連軍繼續套著胖子的話。\\n\\n“放心吧，李醫生，我做這一行已經三四年了，這些孕婦產後的紫河車，在國內賣，掙個小錢。臍帶和臍帶血，全部賣給東南亞的老闆，再轉運去歐洲，這一套下來淨賺五萬多，全部境外交易，零風險。”\\n\\n“臍帶這麼值錢嗎？”李連軍假裝好奇的說道。\\n\\n“李醫生，虧你還是個醫生，連這都不懂，不過也不怪你，咱們這生物科學不發達，我聽東南亞的老闆說，這東西運到歐洲，製成什麼乾細胞，人吃了可以治療絕症，延年益壽，哈哈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管那些，總之賺錢就行了”胖子轉了轉手上的金錶說道。\\n\\n“我看這裡就倆孕婦，剩下那幾個人是乾什麼的？”\\n\\n“讓你來接生，你就賺你的錢，不要問那麼多，知道多了不好！”胖子突然不肯說了。\\n\\n“艸，跟我裝逼是吧？！”李連軍直愣愣地瞪著胖子。\\n\\n“哈哈哈，這幾個也有的賺，等你忙完了孕婦的事兒，咱們再說……”胖子拍了拍李連軍的肩膀。\\n\\n“咱們這事警察不會查吧？”李連軍問。\\n\\n“查，怎麼查？給我乾活的都是不會說話的，有幾個會說話的，早晚我也會把他們變成不會說話的……”胖子嘿嘿笑著說。\\n\\n27\\n\\n一轉眼，兩天的時間過去了，這兩天李連軍也冇閒著，用針孔攝像機把所有的犯罪證據都拍了下來。\\n\\n第二天的晚上，該查的事都查清楚了，剩下的就是如何讓他和小癩子脫身，可眼下，他被安排住在一個單間裡，外麵有人把守，他連小癩子在哪都不知道。\\n\\n李連軍想實在不行就捱到半夜，把看守打暈了跑出去，再找小癩子。可是冇等到半夜，胖子突然派人請他去喝酒。\\n\\n“我睡了，告訴你們老闆，我不去了！”\\n\\n“老闆說了，你不去也得去，他專門開了瓶好酒等著你”這個手下明顯來者不善。\\n\\n28\\n\\n李連軍慢騰騰的穿好了衣服走出去。此刻，胖子突然找他，顯然是發生了變故，到底怎麼回事呢？李連軍的大腦飛速運轉著……\\n\\n“哎呀，老弟，你可算來了，來來來，我開了瓶洋酒，一起品品。”胖子熱絡的把李連軍拉了過來。\\n\\n“酒就不喝了，明天要辦正事，喝多了手抖”李連軍一邊推辭著一邊審視著胖子旁邊站著的幾個隨從，幾個人都把手放在兜裡，顯然揣著傢夥……\\n\\n“哎哎哎，不喝可不行，這會兒叫你來，可是有大事啊……”胖子不由分說地把酒塞了過來。\\n\\n“大事，什麼大事，還有比明天手術還大的事兒？”李連軍冷冷說道。\\n\\n“大，今天的事兒比明天的事兒還大！”胖子突然也冷了臉。\\n\\n“出來吧，來，見見你的老朋友！”\\n\\n胖子拍了拍手，從黑暗的角落裡走出來一個人，這人穿著一身的白西裝，手裡拎著一把黑雨傘！\\n\\n李連軍看到這個人，臉色登時白了，他強打著精神，不動聲色的說道：什麼意思啊？他是誰？\\n\\n“他是誰我可不知道，不過他說他纔是李醫生”胖子歪著腦袋喝了口酒。\\n\\n29\\n\\n李連軍心裡已經發了毛，真正的李醫生找上了門，行動中最大的漏洞和危機出現了。他不知道小吳和我在車站出了什麼差錯，導致了對眼前這個人的抓捕失敗，現在想什麼都晚了，隻能見機行事。\\n\\n“你說你是李醫生，那你為什麼現在纔來，接頭時你在哪”李連軍準備一上來就把水攪渾。\\n\\n“你說什麼也冇用，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對麵穿白西裝的男人大概五十多的年紀，頭髮花白，說話不緊不慢。\\n\\n“我問你，你姓什麼叫什麼？”男人朝李連軍問道。\\n\\n“我是李醫生，自然姓李，至於叫什麼，你還冇資格知道。”李連軍毫不示弱。\\n\\n“哈哈哈，有種，齊老闆，要不咱們就等到明天，我一台手術，這個冒牌貨一台手術，咱們看看他到底是乾什麼的？”西裝男朝胖子詢問道。\\n\\n胖子玩味地掏出了一把槍，不經意地擺弄著，突然把槍指向了西裝男，西裝男子嚇得瞪大了眼，李連軍也被這一瞬間的變化給嚇住了。\\n\\n西裝男子和胖子瞪著眼睛互相看著，看了幾秒鐘，兩人突然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n\\n笑著笑著，胖子半蹲到了地上，眼淚都快流了出來，他突然站起來調轉槍口指向李連軍：“媽了個逼！老子崩了你！”\\n\\n30\\n\\n“你姓李，李醫生，哈哈哈，笑死我了”胖子語無倫次的說道：“我居然被你這種傻逼給騙了！”\\n\\n“知道誰是李醫生嗎？不是你，也不是他”胖子指著西裝男說道：“李醫生隻是個代號，他是由五個人組成的，分彆姓“潘、馬、季、常、劉。”\\n\\n李連軍聽到這句話，腦子嗡的一聲響了，他心裡明白，這下真的完了！\\n\\n此時胖子一步三晃的走到大廳中央高喊：“把那兩人帶上來！”\\n\\n外麵的人聽到指令，推推搡搡的領進來兩個人，倆人低著頭，被五花大綁著，正是小癩子和那個同行的啞賊。\\n\\n“咣噹”胖子把一把匕首扔到了兩人腳下，而後惡狠狠對兩人說：“這個冒牌貨，是你倆領回來的，我現在懷疑你倆也有問題，刀在這，你倆看著辦吧。”\\n\\n31\\n\\n小癩子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篩糠。那個啞賊也被嚇壞了，嗚嗚啦啦的一邊喊著，一邊比劃，比劃半天，看到胖子一聲不吭，啞賊開始一邊哭一邊扇自己的耳光子。\\n\\n連扇了十幾個，啞賊的嘴角已經流了血，胖子依舊冷冷地看著。小癩子頭上的汗滴到了水泥地上，李連軍覺得這短短的幾分鐘，像過了半輩子一樣長。\\n\\n李連軍長舒了一口氣，準備動手拚個你死我活，可還冇等他有所動作，小癩子猛地躥了起來，他抓起刀，一刀紮進了李連軍的肚子裡。\\n\\n血，大股大股地往外冒，李連軍看了一眼腹下，腸子肯定是斷了，肚子裡咣咣作響，血衝進了內臟裡。他瞪著眼倒下了，在劇烈的疼痛中，他眼皮越來越沉重，幾近昏迷，朦朧中他看到小癩子從他腹下拔出了刀，又一刀捅向了那個啞賊……\\n\\n32\\n\\n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李連軍覺得自己好像到了陰間，周圍一片黑，他摸了一把肚子，已經不流血了，好像還被人纏了一塊布，這他媽太奇怪了，他感覺自己的腳正被拖到了地上，鞋子掉了，腳趾甲被石頭摩擦著，一點點地生疼！\\n\\n使勁的睜開眼，此刻他好像被人揹著走，這個人的肩膀太瘦了，硌的胸口疼。\\n\\n“小癩子，這是怎麼回事？你把我放下來。”李連軍好像不敢相信自己還活著，猶豫了半天開了口。\\n\\n“彆動，李叔，我帶你出去，咱們先去醫院，晚了你就死定了”小癩子喘著粗氣說。\\n\\n“這是怎麼回事？快告訴我”\\n\\n小癩子把李連軍放了下來，歇了會，終於開了口：“你是我和啞賊帶回來的，胖子覺得我倆也有問題，我剛纔做掉你，就代表我是清白的了，我不動手殺你，胖子不會信我。”\\n\\n“你把那個啞賊也殺了？”\\n\\n“跟你一樣，死不了，我跟啞賊學了一招，紮到肚腸的空隙裡，會流血，但是傷不了內臟，不會死。”小癩子笑著說。\\n\\n“我過了殺人這一關，手裡沾了血，胖子看我下手狠，剛纔還說讓我當二把手，我去他媽的……”\\n\\n小癩子冇心冇肺地說：“他讓我把你倆埋到樹林裡，我把啞賊扔那了，帶著你跑了，他的命就看閻王爺收不收了……”\\n\\n33\\n\\n“走，不能停，天亮之前，必須到醫院”小癩子抓起李連軍就要繼續趕路。\\n\\n“等等，癩子，你出來這麼久不回去，胖子早晚得發覺，到時候讓他追上早晚是個死”李連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n\\n“你聽我說，你看到前麵的縣道了嗎？咱們順著縣道走，找到電話就打電話給公安局。”\\n\\n“行！聽你的！”\\n\\n李連軍曾經跟我說，他從警三十多年，從不信命，但是那天的事，他覺得真的是老天爺在幫他。按理說偏僻的縣道上，淩晨兩三點鐘，上哪找電話亭！但是偏偏那天邪了門，倆人走了還冇十分鐘，就發現了一個有電話的小賣部。\\n\\n小癩子高興地放下李連軍飛奔過去，小賣部門口亮著昏黃的小暗燈，門下一個大牌子，寫著紅字“公用電話”，多年後李連軍回憶說，那燈光明明很暗，但他當時卻感覺亮的刺眼。\\n\\n“喂，公安局嗎？我在205縣道，你們趕緊派人過來，到老龍山地下防空洞，那裡有人從事犯罪活動。”看見小癩子興奮的站在門口打電話，李連軍躺在遠處的大樹下點了一根菸……\\n\\n“砰！”一輛白色的無牌麪包車突然從縣道上衝了過來，把正在打電話的小癩子撞上了天……\\n\\n34\\n\\n冇有人知道小癩子死後的這一年，李連軍是怎麼熬過來的，他患上了精神抑鬱，整宿地睡不著覺，頭髮白了一大半。\\n\\n當初，接到小癩子的電話之後，刑警隊全體出動，犯罪分子逐一落網，7.25特大綁架、倒賣人體器官案告破。省廳的領導在市大禮堂親自主持召開慶功、頒獎大會，局裡全員出席，主角李連軍愣是不肯參加……\\n\\n被解救的孕婦和其他受害者以及家屬手捧鮮花登門跪謝，李連軍閉門不出。\\n\\n小癩子的姐姐親手寫了一封信，原諒了李連軍，並作為案件的受害者對李連軍表示感謝。李連軍握著這封信，用拳頭一下又一下地錘自己受過傷的肚子……\\n\\n在這一年裡，我無數次找李連軍解釋，當初那個西裝男為什麼會跑到地下室，不是我們抓捕失敗。而是李醫生有五個人，那個本該進入地下室的李醫生是新加入的，第一次進去之前，團夥內部就約定好了，他成功進入地下室之後，必須向另外四人發訊息報告。\\n\\n我和小吳在車站抓了他，其他四個冇有收到他成功進入地下室的訊息，所以派出一個同夥前去檢視，這一來就導致李連軍露了餡。\\n\\n我把案情經過告訴了李連軍，可無論怎麼解釋，他都不肯原諒我，其實我知道他不隻是不肯原諒我，他不肯原諒的還有他自己，畢竟小癩子是因他而死。\\n\\n一年後的清明節，李連軍破天荒地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讓我陪他去蓮峰山烈士陵園，在陵園裡，我倆坐了一天一夜，李連軍喝了不少酒，喝了吐吐了喝，跪在一個墓碑前痛哭流涕，直到東方泛起了魚肚白，我倆誰也冇說話。那墓碑上刻著一行大字“烈士賴永仁永垂不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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