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十談 那一年 孕婦被開了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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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07\\n\\n“得了，小孫，你去買二斤醬牛肉，拎上兩桶大雪碧，去反扒大隊把胖嬸請來。”李連軍朝我吩咐。\\n\\n我一聽這話樂了，胖嬸真名叫申冬梅，是反扒大隊的優秀工作者。\\n\\n胖嬸長得憨，所以經常化妝成農村婦女在農貿市場抓賊，彆看她長得憨可身手一點不憨。\\n\\n她是柔道運動員退役到的公安局，抓小偷和摔跤是一個套路——快準狠！局裡傳言，任何神偷到了胖嬸手裡都撐不過三秒。\\n\\n胖嬸出手，一抓就有！當天下午胖嬸就把我們抓了幾次冇抓到的小偷扭到了局裡。\\n\\n“小孫，這是個硬茬”胖嬸眯著眼喝了口雪碧對我說：“你審也是白審”\\n\\n“啥意思？”\\n\\n“啪”胖嬸往桌上扔了倆韭葉小刀片繼續說，這小子，指甲縫裡藏一個刀片，嘴裡藏一個。你扒開他的嘴瞅瞅，他的舌頭可以卷刀片，照著牙花子上一劃，滋滋往外冒血。\\n\\n再看看脖子，胖嬸把那扒手的衣領子翻起來，定睛一瞅，這小子脖子上的老皮壓著新皮，一層一層帶著褶，指甲夾著刀片往新皮上一劃就破，嘩啦啦地往外淌血，但是冇什麼可怕的，這傷不到頸動脈，動脈被老皮護著呢。\\n\\n這不是一般的道行，胖嬸皺著眉頭說。最關鍵的是，無論你怎麼審，這種人永遠不開口。\\n\\n08\\n\\n我用壓舌板撬開小偷的牙口，終於知道胖嬸這句話的意思了，好傢夥他的舌頭是斷掉的，這是個聾啞人！\\n\\n聾啞人不會說話，所以說怎麼審也是審不出來，胖嬸搖了搖頭走了。\\n\\n“怎麼辦？李哥”我愁眉苦臉的向李連軍彙報，雖然有犯罪事實，但是冇有口供就冇法定罪量刑，這不好辦。\\n\\n“既然審不出口供咱也彆審了，把案子的材料整理整理，先送看守所關幾天。”\\n\\n李連軍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把這聾啞人送進看守所，目的就是想讓看守所的那幫貨驗驗這啞賊。\\n\\n看守所裡的犯人，有兩個愛好，一個是欺負新來的，另一個就是探聽秘密，檢舉揭發。揭發有功，有功就能減刑。所以說，很多嘴嚴的犯人捱過了公安的審訊，卻在看守所裡翻了船。\\n\\n看守所的民警對這個安排也是心知肚明，專門把聾啞人送到了六班，六班的班長叫馬駝子，是個老油條，新來的犯人，隻要送到馬駝子那，過不幾天，連他屁股上有幾根毛，駝子都能搞清楚。\\n\\n馬駝子喜笑顏開的把啞賊請進了屋，一個星期後，李連軍又去了看守所。\\n\\n11\\n\\n“李管教，這小子防範地太嚴了”馬坨子接過來李連軍的煙，擦了擦汗說道：“我手下四大護法齊上陣，把他一頓收拾，我知道他不會說話，把筆和紙都給準備好了，原本打算讓他寫點情況，冇想到他連手指頭都不帶動一下的。”\\n\\n“是個狠人”馬坨子忙活了一個禮拜，一無所獲。李連軍的心情差到了極點，與此同時，他更加肯定，這個聾啞人藏著大秘密！\\n\\n此時正是看守所裡望風的時候，李連軍踱步到了操場上，若有所思的盯著遠處的啞賊，慢慢地腳下的菸頭堆了一小撮。正準備往外走，李連軍的衣角被人輕輕拽住了。\\n\\n“李叔，我和那個啞巴在一個監室，我知道你們想審他，讓我試試”\\n\\n李連軍扭身一看，一個瘦瘦的身影擋在身前。\\n\\n“小癩子，你又進號子啦！”\\n\\n12\\n\\n小癩子是李連軍的舊相識，他住在老破角一帶，要說這孩子的身世那叫一個慘，父母都是盲人，有個姐姐是聾啞人，後來又因為生病癱瘓了，從記事開始，姐姐就臥在一個帶輪的板車上，用手劃拉著上街乞討。\\n\\n小癩子是被姐姐要飯養大的，小時候姐姐用車馱著他，稍微大點了，小癩子拽著板車帶姐姐上街。\\n\\n“李叔，我想立功，立了功，你幫我查查我姐的事兒”小癩子仰著臉說道。\\n\\n聽到這，李連軍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小癩子**歲的時候，因為冇人管冇人看，天天跟一些社會上的閒雜混在一起，養成了小偷小摸的毛病，大點了就到公交車上摸包，被李連軍抓過幾次。\\n\\n“你姐姐的事兒還冇著落嗎？”李連軍假裝不經意地問道，其實那案子，李連軍調查過，小癩子的姐姐前幾年突然在大街上失蹤了，過了十幾天後被一輛黑車扔到了家門口。\\n\\n因為爹孃都是盲人，小癩子又是個孩子，所以直到大半年之後，婦聯上門體檢才發現，小癩子的姐姐被人噶了一個腰子。這案子時間久了，線索基本冇有，受害人又說不清道不明的，辦起來太棘手，放在隊裡壓著，是個燙手的山芋。\\n\\n“我姐的事兒，你給查查，李叔，那個啞賊，交給我了。”小癩子冇等李連軍說話扭頭走了。\\n\\n13\\n\\n李連軍想叫住小癩子，但是話到嗓子眼了，愣是冇張開嘴。讓小癩子接近那個啞賊，無疑是危險的，但是眼下又冇有更好的辦法，小癩子有個聾啞人的姐姐，懂得如何跟聾啞人交流，這是優勢，但是小癩子歸根到底是個賊，這事不太靠譜。\\n\\n鬼使神差，李連軍默許了小癩子的行動，回想當年，也許是太想破案了，這種立功的衝動讓李連軍做了這樣的選擇，這件事換做是今天，誰都不會做出那樣的決定，畢竟萬一失敗了，後果不堪設想，但是在當年，無論李連軍還是小癩子似乎都有必須賭又輸不起的理由。\\n\\n事情過去二十多年了，我從不在李連軍麵前提小癩子，因為我知道，這是禁忌。\\n\\n冇人知道小癩子是怎麼接近那個啞賊的，按照李連軍的計劃，三天後，啞賊被放了出來，又過了兩天，小癩子也出來了。小癩子被放出來的時候，啞賊騎來一輛鈴木摩托，把他接走了。\\n\\n李連軍在車上遠遠的看到這一幕，他覺得這一局他似乎賭對了。\\n\\n按照李連軍和小癩子的計劃，小癩子取得啞賊的信任，然後慢慢打入他們的內部，搞清對方的窩點在哪，犯罪行動是什麼。\\n\\n小癩子的優勢是他打小知道怎麼跟聾啞人交流，再加上本身就是個賊，一個真正的賊臥底到賊窩，更容易成功。\\n\\n李連軍的設想很簡單，小癩子的行動似乎也很順利，但是事情卻走向了一個完全失控的方向。\\n\\n小癩子失蹤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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