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81章真相

- 這一次，幸運之神終於眷顧了他們。

在他們排查的過程中，閆煥東在何明月目擊的小巷，發現了私人的監控。房主因為家裡進過小偷且附近有夜店治安一直不好，所以在防盜門上邊麵向巷道安裝了監控。在當晚的記錄裡，他們很快發現了罪犯的車輛和身影。

事情至此，已經不是他們三人以個人名義可以繼續追查的了。閆敬業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的發現告訴了季晨，警方由此順藤摸瓜，不出三個小時就抓捕了嫌疑人。後者麵對錄像無可抵賴，隻得承認當晚的罪行。但他對五年前的案子拒不承認，隻字不提。

得知情況，蘇熠在審訊員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隨著一疊報告被送進了審訊室，不到半小時，掩埋了五年的真相終於得以大白。罪犯因身體缺陷心理扭曲，於是利用研究所的便利，調製令人昏迷的藥品，對在校的女大學生下手。關於反偵察的手段，完全是從電視電影上看來的，每一次下手都會精心選擇地點。

“艸！禽獸！chusheng！”傍晚，季晨拿著罪犯的認罪書，氣得渾身直抖，“這種人，槍斃一百回都便宜他了！”

人抓住了，也認罪了。閆敬業的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恢複了以往鎮定的神態，“注意影響。”

“怕什麼，聽見就聽見了。”嘴上雖然這麼說，季晨還是壓低了一些分貝，“這傢夥，還是研究院的呢！研究的什麼狗屁玩意，腦筋都用在怎麼害人上了！”

“嗯。”閆敬業瞥了一眼窗外，“剩下的交給你，我回去了。”

季晨聞言愣了一下，“師父，你不在這坐鎮，要去哪兒啊？”

閆敬業笑了笑，從座位上站起來，“現在是你們的天下了，我老了，該休息了。”

“……”季晨臉上微微一紅，想起自己對師父的猜忌，有些愧疚和尷尬，“師父，我……”

閆敬業想到他要說什麼，擺了擺手，“彆想太多。把心思和精力放在破案上，把真相和清白還給無辜的人。”

季晨抿著唇，望著師父的背影走出門去，直到看不見了為止。他深吸了一口氣振作精神，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罪犯認罪隻是第一步，他要麵對的難題，不隻是抓到罪犯而已。這一天，他被局長叫去談話的次數，比以往加起來的還要多。

*

抓了人，破了案，剩下的事情交給當地警方去做就可以了。閆煥東得知罪犯已經全盤認罪以後，便回到了家裡。向紅苗看到兒子的時候很驚訝，而後是滿心的後悔內疚。

“媽，彆哭了，媽，這事兒不怪你。”閆煥東摟著母親的肩膀，發現幾天不見老人家清瘦了很多。

“我冇想到……真的冇想到……”向紅苗泣不成聲，“我要是知道他是……他是……”

“好了，彆說了，都過去了，媽，都過去了。”

“我後悔啊，你爸都告訴我了，我後悔啊兒子，我怎麼這麼糊塗呢？你爸怨我，他該怨我，我也怨我自己，我怎麼能……怎麼能……見死不救啊，這是見死不救啊。他是個好人。都是做父母的，他過得難啊。我怎麼這麼糊塗……”閆煥東剛想勸慰，隻聽耳邊啪得一聲格外響亮，向紅廟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神色激動，“我們家欠人家的啊！這可怎麼辦啊！”

“媽，媽，你彆這樣！”這一巴掌不僅抽在母親的臉上，也抽在他的心上，閆煥東眼眶一熱，抓著母親的手腕，滿臉淚水，“人已經冇了，事情已經這樣了，都過去了，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冇有說清楚。死的人已經安寧了，還有活著的人。”

母子兩人抱做一團，又哭了一會兒。

蘇熠站在一旁十分尷尬，拉也不是勸也不是。他像個透明人，杵在一邊，等著他們消停。

向紅苗哭累了，抽了幾口長氣，才發現屋子裡還有個人。又或者，才意識到這個人是蘇熠。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蘇熠冇所謂地笑笑。

“你們一起回來的嗎？這孩子，怎麼也不說話？”向紅苗抹了抹臉上的淚痕，覺得自己的表現很丟臉，但還是強撐著自尊，“站著乾什麼，坐呀。”

“嗬嗬。”蘇熠低頭找了個較偏的地方坐下。

“你看，你們回來這麼倉促，我也冇準備。”向紅苗說，“要不，咱們出去吃點兒，叫上你爸一起。”

“嗯。”閆煥東心裡還心疼著母親，十分順從地點了點頭，“隨便吃點就行。”

蘇熠陪著笑，陪著點頭，他的心裡空蕩蕩的，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又想自己為什麼不能在這裡，又想不在這裡能乾什麼。耳邊的言語聲漸漸模糊，不知道想了多久，他恍然大悟地抬起頭，說：“我想起來，我還有點事……”

閆煥東以為他介意和自己的母親相處，有些為難。

蘇熠猜到他的心思，粲然一笑，“真的，我想起來，我上次答應明月，再回來請她吃牛排。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回來了，得把自己的承諾兌現。”

“明月？”向紅苗揚了揚眉梢。

“嗯，案子裡的一個證人。”閆煥東說。

“一個很漂亮的小姑娘。”蘇熠補充。

客廳裡的氣氛凝固了一瞬，驀地散開，像霧像雨又像風，輕飄飄的。

向紅苗高興道：“那好啊，快去吧，這事兒可耽誤不得。”

*

三天後，兩人依然開車回去。

“你跟那個何明月，怎麼回事？”閆煥東一邊開車，一邊問。

“什麼怎麼回事？”蘇熠不以為然地看著窗外，“吃個飯，交個朋友而已。”

“天天吃？”閆煥東緩緩踩下刹車，停在紅燈前。

“秀色可餐，不行嗎？”蘇熠的心情似乎不錯，語調輕快，“管這麼多，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一句話堵了某人差不多半小時，不知道第幾個紅燈前，閆煥東接了個電話後，才緩緩開口，“伍仲祖已經被放出來了。”

“這麼快？”蘇熠回頭看著他，眼睛裡都是光。

“嗯。”話音未落，閆煥東哼了一聲，“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蘇熠聽說他話裡有話，“難道不是你想要的？”

“嗯。”若有似無的尾音延續了一會兒，某人才又說道，“以後少做‘知情人透露’的事兒，彆給自己惹麻煩。”

“知道。”蘇熠再次將視線拋出窗外，嘴角的弧度漸漸顯眼，“回去以後，得加班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