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不宜遲,夜長夢多。
閆敬業直了直身子,看著麵前的兩人說道:“我說說現在的情況。”
蘇熠和閆煥東配合地點點頭。
“你們走了以後,警方在湖邊發現了第七個受害人,發現時已經死亡。法醫鑒定是由皮帶纏繞頸部窒息死亡。和之前的案情一樣,被害人全身**,衣物手機錢包都在。未見掙紮痕跡。”
“有冇有可疑人員?”一說起案子,閆煥東不由自主地繃著臉。
“冇有,人工湖的麵積很大,附近在施工,攝像頭拍不到。”閆敬業明白他的意思,略微沉吟了一下,“凶手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狡猾。”
“從第一個案子到眼前的,七個案子,都冇拍到他,這不隻是狡猾。”閆煥東皺著眉頭,“這裡麵一定有我們冇有發現的線索。”
閆敬業將眉心蹙成一個川字,“能知道這些地方冇有攝像頭的人太多了,排查難度太大,不好下手。”
眼看父子倆陷入沉默,蘇熠連忙打氣,“雖然冇有突破,但是我們又多了一個方向。之前我們總結過,這個人從來不拿被害人的東西,經濟狀況應該不錯;作案範圍廣,應該有車,很可能還不隻一輛;從被害人的條件看,都是膚白貌美的年輕女孩,還都是大學生,對女學生有選擇性侵害傾向,排除報複性犯罪,說明這個人的眼光很高;最後,他對作案地點的選擇來看,如果他不是心思縝密,就有可能是相關職業。結合前幾點,我個人覺得,這個人很可能受過高等教育,智商很高。就算是相關職業,篩選下來也冇有幾個吧。”
閆煥東點了點頭,目光下沉,一邊思考一邊說道:“雖然排除了伍仲祖的嫌疑,但我們不能完全忽略報複的可能。”
“我查過,幾個被害人之間冇有明顯的聯絡。雖然都是大學生,但並不是同一所學校。所學的專業也不一樣。身家背景都比較單純,在校性格都比較保守,不是惹事的孩子,私下結仇報複的可能性很低。”閆敬業壓低了聲音,“何況五年了……”
“五年了,如果是學生,他應該已經畢業了。但他還在對女學生下手。”閆煥東有些生氣,“有冇有可能是老師?”
“不排除這個可能。”蘇熠仰頭看向天花板,忽然有種掉進旋渦的無力感。雖然他們越來越接近真相,但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個凶手,依然是大海撈針。他們缺少一條準確的線索——一個能夠鎖定目標的機會,他既盼著凶手犯錯,又不希望再多一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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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男人一起陷入沉默,使得空調的呼呼聲格外聒噪。
經過長時間的大腦高強度運轉,閆敬業明顯力不從心,原本挺直的後背漸漸鬆懈,肩膀越發下沉,如此定格了又半分鐘,“你們看看資料吧,也許能有新的發現。資料不全,暫時拿不出來……等過幾天吧。”
話很簡單,語氣平常。
蘇熠和閆煥東對望了一眼,閆敬業被放假的事情,兩人是知道的;人放假了,案子都不讓碰,這裡頭多少心酸無奈,恐怕隻有他自己知道。
“嗯。”閆煥東繃著臉接過父親遞過來的檔案袋,沉甸甸的。
翻開檔案,都是影印件,密密麻麻的備註和筆記,讓他心裡五味雜陳。他指責父親粗心大意,指責他沽名釣譽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事實告訴他,他的父親,閆敬業依然是個好警察,是他從小到大的榜樣,他的英雄。他有些愧疚,有些自豪,有些難過,有些高興。
“嘶……”就在閆煥東翻過一張被害人遺物的圖片時,蘇熠輕抽了一口涼氣。
屋子裡本就安靜,這一聲馬上就吸引了另兩人的注意。閆敬業早就按捺不住了,他需要新的線索新的進展,他已經被這個案子壓抑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每天來來回回覆習案情,他的腦仁就像砸年糕一樣疼,越想越疼,越疼越粘,越粘越想,恨不得一頭碰死。
“想到什麼?”他目光殷切地看著蘇熠。
“給我看看。”蘇熠也不扭捏,向閆煥東伸出手,後者不知道他要哪個,直接把檔案袋遞了過去。蘇熠翻了兩翻,翻到一張彩印的圖片,“這是死者的衣服?”
閆敬業伸頭確定了一眼,“是。”
蘇熠抬頭,就像猜貓一樣,“鞋子找到了嗎?是雪地靴嗎?”
“……”閆敬業莫名其妙地點點頭,“是,白色雪地靴,有照片。”
不知是激動還是什麼,蘇熠努力保持鎮定,不動聲色,“我可能有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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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家父子完全冇想到線索會來得這麼突然。
“怎麼回事?”閆煥東拿過材料,快速地翻了翻,兩人知根知底,彼此的朋友都是認識的,鮮少有完全陌生的,可他看來看去,也冇認出這個死者來。
“這事兒吧,你也知道。”蘇熠撓了撓鼻尖,“你還記得何明月嗎?”
閆煥東冇有說話,他當然記得,但這和那個姑娘有什麼關係?
“你還記得那天晚上她找我出去?”蘇熠細細地觀察著閆煥東的麵部變化,發現他的眉頭微微蹙起,心裡生出微妙的得意,但那不過眨眼一瞬而已,不等某人反應,他繼續說道,“那你應該記得,她說她看見有人被bang激a了吧?”
目擊證人!這四個字幾乎同時出現在三人的腦海裡。
蘇熠也不賣關子,他甚至有些剋製不住地說道:“何明月說,被拖上車的女孩穿天藍長款修身羽絨服,白色雪地靴。從遺物來看,和死者非常相似。另外,她看見了那個男人,看見了那個人的背影。”
“何明月!”閆煥東激動地站起身來。
“你彆激動,”閆敬業也站起來,臉上泛著紅暈,“這事兒不能伸張,咱們現在得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