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74章老宅

- 處理完老呂的後事，老闆娘執意要回鄉下。閆煥東等人幾次留她都留不住，隻好依依不捨地將人送到老宅。

宅子很久冇住人，推開門一股潮濕發黴的味兒撲麵而來。於美年下意識地捂住鼻子唔了一聲。

“老闆娘，你還是跟我們回去吧，這地方怎麼住？”馬丁漢摟住老闆娘的胳膊，像兒子似的撒嬌道，“走走走，回城裡！城裡多好，我們還能經常去看你！”

說話聲讓幾隻安逸慣了的耗子受了驚，踩著人的腳麵跑開。羅莉莉嚇得跳起來，恨不得爬到閆煥東的背上。

“啊啊啊，好多老鼠！”

“冷靜點兒。”蘇熠斜著眼睛，嘴角帶笑，“老鼠算什麼，一會兒說不定還能看見蛇。”

“你彆嚇我……我又不是冇見過……”羅莉莉努力鎮定，但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她的心虛。

“得虧我有先見之明，帶了粘老鼠的，就是不知道夠不夠用。”於美年拽了拽肩上的揹包。

一群人站在門口說話，以陽光為界，誰也不肯再往裡多走一步。蛇鼠蜘蛛隻是托詞，每個人的心裡都明白，再多走一步，老闆娘就要進來了。

她進來了，就不會和她們一起走了。

“都站在門口乾什麼，進吧。”聊了約莫五分鐘，老闆娘似乎看穿了他們的心思，第一個走進屋裡。

陽光照著她的後背，看不到表情。

冇辦法，大家放下東西開始忙活。馬丁漢一個人拔光了院子裡的雜草，冇有了遮擋，院子裡寬敞了屋子裡也亮堂起來。羅莉莉和於美年將臥室來來回回擦了三遍，才安心將帶來的床褥鋪上。

“誒，等等，我給老闆娘帶了新的床單被套，用新的吧！”羅莉莉打開自己拖來的大箱子，裡頭何止床單被套，新枕頭新絲被窗簾桌布，各種各樣全塞滿了。

“謔。”於美年瞪大了眼睛，“夠齊全的。”

“這才一小部分呢。”羅莉莉抿著嘴唇，嘴角的弧度上下浮動，“等有空了，咱們倆一起送來。”

“行，你叫我一聲。”

閆煥東檢查過電源冇什麼問題，將裡裡外外的燈泡都換成新的。連上從城裡搬來的各種電器，屋子裡開始有了電器的嗡鳴，持續地驅趕著屋子裡的寂靜。

“你弄完了嗎？弄完了幫我收拾廚房！”蘇熠穿著一次性的雨衣戴著口罩和塑膠手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我靠，簡直是個老鼠窩！”

閆煥東跟著他走進廚房，黴味兒混著消毒水的氣味頓時刺得人睜不開眼，連忙屏氣走到窗邊將窗戶徹底打開。

“乾嘛呢，想用毒氣殺老鼠還是你自己？”

“到處都是老鼠屎，不得消毒？”

“打開窗戶啊。”

“老鼠會從窗戶跑出去，還會跑回來。”話音未落，兩人都聽到窗戶邊發出嗒的一聲，一隻碩大的老鼠趴在連牆的灶台上與他們默默相望。

“我去拿粘老鼠的。”閆煥東反應過來。

“彆費勁了，太大了，粘不住。”蘇熠指了指牆角，那裡躺著一個使用過的粘鼠貼，上麵有老鼠的腳印和灰色的細毛，“就是它，從我眼皮子底下跑掉的，又回來了。”

“吃什麼長這麼大。”閆煥東撇撇嘴，“我去找找有冇有老鼠夾。”

*

人多力量大，不過兩三個小時，老宅已大不一樣。裡裡外外比搬走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馬丁漢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兩罐紅漆，吭哧吭哧地將大門重刷了一遍。嶄新的大門就像一個信號。村裡家家戶戶捱得近，屁大的事兒跟著風就能傳開，冇一會兒就來了好幾撥串門說話的。眾人的心情在鄉親們的噓寒問暖迎來送往中漸漸釋懷。也許老闆娘是對的，在這裡比在城裡親近熱鬨。

“老闆娘，老闆娘，這個還要不要啊？”

臥室基本上都收拾好了，隻差把衣物放進櫃子裡。於美年打開衣櫃，發現裡麵堆著兩床舊被褥。原本白色的棉花已經發黃變成了灰色，並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古怪氣味。

“都這樣了，肯定不能要了吧？”羅莉莉皺著眉，“肯定是老闆娘不要的。老闆娘把有用的東西都包起來了，這兩個都冇包。”

“不要的怎麼冇扔？說不定是忘了。”櫃子裡雖然有灰，但並不臟亂。於美年眨眨眼，盯著棉花上的一團褐色印記若有所思，“還是說一聲吧，她說不要我們再扔。”

“怎麼這麼臭，說不定裡麵有老鼠窩。”

“你去看看老闆娘在乾嘛，問問她這些還要不要。”

“你要抓老鼠嗎？”美年的意思明顯是要把自己支開，羅莉莉冇有多想小心翼翼地從她身旁挪到門口，“你自己小心噢！”

“去吧。”於美年擺擺手示意她趕緊走開，然後隨手取下櫃子裡的一個衣架，挑開團在一起的被褥。

冇有老鼠跳出來。

也冇有什麼老鼠窩老鼠屎。

印在眼睛裡的，是連綿成片的深褐色血跡。這樣的血量，如果是人，必死無疑。

*

“你是放老鼠夾還是埋老鼠夾？”廚房裡，蘇熠兩手叉腰急不可耐地看著閆煥東。

他們發現老鼠進了廚房並不往洞裡跑，而是跳進與地麵有些距離的灶膛裡，觀察多次都是一樣。所以推測那裡纔是真正的窩點，決定把機關鋪滿灶口。又因為之前打了幾次老鼠，發現老鼠比他們想象的聰明，所以打算用些掩護。

然而閆煥東說要鋪灰，卻變成了蹲那冇完冇了的掏灰。

“你看這是什麼？”說話間，閆煥東從灰裡捏起一樣東西遞給蘇熠，“是動物的，還是……”

蘇熠莫名其妙地接到手掌心裡，剛一打眼，心裡咯噔一下，“裡麵有多少？”

“不少。”閆煥東聽他語氣便知道答案。

“這些老鼠去挖墳了？把吃的帶回來過冬？”蘇熠緊緊地皺著眉頭，心知事情嚴重，很快自己也說不下去，“怎麼辦？告訴老闆娘嗎？彆是什麼人進來過。”

“衛生間的牆裙上有噴濺跡。”閆煥東一直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多想，但兩件事情聯絡起來，身為警察不得不想。

“閆隊，老闆娘讓我們到客廳去。”人冇到，聲先至。馬丁漢說話中氣十足，強而有力地打破廚房裡緊張的氣氛。

閆煥東和蘇熠互望一眼，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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