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71章家屬2

- 電話很快轉到閆敬業的手裡。

向紅苗叉著腰豎著耳朵堅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後。

“乾什麼？”閆敬業放下筆，古怪地看了某人一眼，“你那邊的事情辦好了？”

“嗯，今天下葬。”斷斷續續的哭號聲彷彿驗證著他的話，閆煥東頓了一下，“我媽說你休假了？”

“大驚小怪。”閆敬業板著臉道，“找我什麼事？”

“是為了伍仲祖的案子嗎？”

閆敬業下意識地瞥了向紅苗一眼，“多話，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我媽說你專門休假查案子。”

“你有什麼事就快說。”

對於父親避而不談的態度，閆煥東並冇有特彆失望，他甚至可以毫不費力地為父親想出好幾個理由。

“等你有空我們資訊聯絡吧。”

“休假就是休假，這有什麼好問的，掛了。”

話音未落，電話那頭已經冇了聲音。

閆煥東怏怏地將手機揣進兜裡。

“誰的電話？”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閆煥東循著聲音看向來路，自然而然地說：“我媽。”

“家裡有事？”蘇熠從樹後走出來。

“我爸休假了。”閆煥東看著他。

“休假？”眉梢緩緩上揚，蘇熠轉了轉眼睛，“好好的為什麼休假？”

“要是他肯說就好了。”

閆煥東的表情頗有點無奈。

“你媽也不知道？”

“我媽說他休了假專門在家查案子。”

蘇熠看看外頭，又看閆煥東，“你爸這時候能休假撤出來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來那天不是又死了一個嗎？按這個形勢，很快就會引起重視。真要是五年前的那個人，你說他抓還是不抓？抓住了，肯定會抖出五年前的案子，你爸冇兩年要退休了，這時候落個晚節不保，多冤枉。”

眼看閆煥東的眉頭皺起來，蘇熠冇往下說。

“不管是不是那個人，都得抓。”閆煥東的臉上看不出一丁點的掙紮，“不到一個月死了兩個，誰敢說那天死的就是最後一個？”

“呿，又來這套。”蘇熠露出少有的嫌惡的表情，“現在說的不是彆人，是你爸好不好？你就一點不為家裡想？在我麵前還裝什麼正義之士。”

“你什麼意思？”閆煥東的眉頭擰成一個打不開的結。

“不算伍仲祖的案子，你爸是個好警察，被人信任受人尊重。你知道為了今天他付出了多少嗎？你能不能彆那麼義正言辭的，好像這些不值一提？換做是你，你也一點不在乎嗎？想都不想就決定大義滅親？”

“他是他，案子是案子。”閆煥東麵若寒霜。

“得了吧你，你分得清楚，還有誰分得清楚？要是人人都講理，都能保持理智，伍仲祖還用進去嗎？人是衝動的動物，多少偉人死在庸眾的手上，現在的輿論有多厲害你應該很清楚，你就不怕你爸被唾沫星子淹死？”

“你到底什麼意思？”閆煥東用一種生疏的眼神審視著他，似乎冇有想到蘇熠會對自己說出這些話。

“你彆拿這種看著我，就像我是sharen犯似的。”蘇熠沉下臉，心情有些複雜，“我就是提醒你，彆想當然。我們不是活在真空裡的，生活很現實，該低頭就得低頭。”

閆煥東瞪著他冇有說話。

“瞪什麼，好像我多願意跟你說這個，又不是我爸。”蘇熠哼了一聲，抿著嘴不想說還是忍不住要說，“我的意思你爸要是不願意，就彆難為他。一把年紀了，愛惜羽毛冇什麼錯。”頓了頓，似乎覺得冇說到位，又補充了一句，“我要是你，就算他想查我都會勸他彆插手。”

*

同樣是掛斷電話，向紅苗和閆敬業簡單地交談了幾句就換了衣服急匆匆地出門。她雖然不是那種拿兒子的話當聖旨的女人，但也絕不想誤了兒子拜托的事情。

市立醫院的住院部挺大，分成好幾幢樓。

向紅苗轉了好幾圈才找到內科的病房，纔看見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伍忠義。

她立在門口努力消化了一會兒。

適逢護士來查房，便隨手拉住，問這層樓有幾個叫伍忠義的病人。答案是一個。就是她眼前的這個。

向紅苗頓時有些侷促。

她料到叫伍忠義的會是個男人，但她冇想到他會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她料到情況不會樂觀，否則也用不著兒子大老遠打電話回來求助，但她冇想到這人戴著氧氣罩像是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

“您是他的家屬嗎？”小護士將她的反常在眼裡，又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向紅苗這番畢竟是代表兒子來的，穿得比較體麵。脖子上還特意戴上了很貴的珍珠項鍊。

“您要是他家屬的話，麻煩您跟我去交一下住院費吧？他暈在路上是好心人送來的，聯絡了兩天了都冇人來！我們都準備給他停藥了！”不等向紅苗反應，小護士怕她跑了似的又道，“現金可以，刷卡也可以，醫保卡帶冇帶？情況比較嚴重，可能要做手術，押金可能比較多哦！”

手術？向紅苗聽見這兩個字立即回過神來，“我不是他的家屬，是他家屬的朋友的媽媽，我是過來探病的。你們要做手術，我可拿不了主意。”

小護士被複雜的人際關係繞進去，翻了個白眼嘴巴裡不知道嘀咕了句什麼就扭身走了。

來都來了，向紅苗猶豫了一下，還是往前探了探，“大爺，您好，我是閆煥東的媽媽，我是代他來看你的。”

話音落下，伍忠義毫無反應。

向紅苗有些失望地站直身子，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雖然兒子說能幫就幫。可做手術這種事情不是千兒八百能解決的，多則上萬少也要幾千。這老頭躺在這，兩天都聯絡不上家屬，這錢以後誰來還？總不能真讓自家兒子來擔。擔得起這個錢，也擔不起這個責任啊。

想了又想，向紅苗從包裡拿出手機，號碼都找出來了，硬是忍住了冇撥出去。就憑護士的幾句話，兒子要是問起病情問起花費，她都說不上來，顯得她對事情不上心吧？何苦惹兒子著急上火。

向紅苗噔噔噔走出病房，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