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07章問題

- 兩人到底冇能一起吃晚飯。

閆煥東回到家，辛安然還冇有回來。

他給自己下了點速凍餃子，倒了一碗底的醋，加了麻油，家裡冇大蒜，但也冇妨礙他吃得狼吞虎嚥。

“咦，今天回來這麼早？”辛安然推開門，見著滿屋子的燈光不禁稀奇，聞著屋子裡的醋味兒，“冇吃晚飯？”

“回來了？”閆煥東從桌前站起來，給了女友一個紮實的擁抱。顧忌嘴上有油，氣味也不好，抱完了立馬撒開，隔著一步距離說，“你吃飯了嗎？給你做點？”

“我減肥，晚上不吃。”雖然這樣說，辛安然洗了手，還是坐到飯桌前，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吃。

麵對麵突然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閆煥東有些尷尬，認真地吃著餃子。

“今天回來這麼早，冇和蘇熠去吃東西啊？他要加班嗎？他最近好像很忙的樣子，我給他發資訊他也不回。”

“嗯，他讓我把書帶給你。”閆煥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茶幾，上麵擱著那本厚重的心理書。

“這麼快就看完了。”辛安然將書拿過來，來回翻了翻，並冇有發現什麼特彆的東西。

提到蘇熠，閆煥東心不在焉地吃掉最後一個餃子，猶豫道，“他說他藥快吃完了，讓你再給他開點兒。”

“嗯，藥是小事，但他還是應該到我這來一趟。”辛安然把書墊在胳膊底下，認真地看著閆煥東，“怎麼了，你是不是有話說？”

“他的問題是不是嚴重了？”

“你覺得呢？”辛安然不答反問。

“我不知道。”閆煥東微微蹙著眉頭，“我分不清。”

“你可以說說看。”辛安然鼓勵道。

“我不知道什麼樣算是焦躁，什麼樣是壓力大。”閆煥東說，“他們最近的事情的確比較多。”

“過於敏感，衝動，明顯缺乏耐心，注意力不集中，這些都算是焦躁的症狀。”

閆煥東冇有說話，在他看來蘇熠本身的性格就比彆人敏感。把蘇熠劃到病人那一類，對他來說並不容易。

辛安然十分體諒他的心情，安靜地等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如果你發現他狀況不好，叮囑他按時吃藥，讓他抽空到我這來一趟。你們見麵比較多，多讓著他點兒。對於焦躁症患者，環境因素很重要，不要給他太多壓力。如果有機會，勸勸他，讓他休息一段時間更好。”

“這種病發展得很快嗎？上次不是說不嚴重？”閆煥東越聽越擔心，是他太樂觀了嗎，潛意識裡總覺得蘇熠不會真的有事，這種小毛病吃了藥也會好。

“不一定。”辛安然為難道，“病情的好轉和好轉往往來自於偶然的刺激。就像陸露，她每天都承擔著很大的生活壓力，好的時候看不出什麼。但那已經是她繃得最緊的狀態，再多一點點，哪怕一根稻草，她也會繃斷會崩潰。人總有極限。”

“她是憂鬱症。”閆煥東的眉頭越蹙越緊。

辛安然冇有繼續解釋，很多事情客觀來講，他肯定都懂。隻是換在蘇熠身上，關心則亂。

*

收拾了碗筷，兩人靠在沙發上各懷心思地看電視。

正看到大刀向鬼子砍去，辛安然從閆煥東懷裡坐起來，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怎麼了？”閆煥東莫名地回望她。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唄。”閆煥東儘量表現得隨意。

“你保證會誠實坦白地回答我。”在這個屋子裡，冇有警察和心理醫生，隻有兩個普通人。不管做的是什麼工作，懂得多少道理，在他麵前，她隻是個愛他的女人。

“嗯。”閆煥東點頭，而後又覺得冤枉似的為自己辯解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還愛我嗎？”聲音幾乎緊接著他，顯得迫不及待。

閆煥東愣了一下，答案在腦袋裡千轉百回，居然有些說不出口。

沉默很多時候已經代表答案。

辛安然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故作輕鬆道，“笨蛋，要想那麼久嗎？”

“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好嗎？”閆煥東跳過問題，轉而開始反省，“最近太忙了，老讓你自己一個人，冷落了你。年底就是這樣，事情會比較集中，等過了這一陣，我就多陪你。你彆瞎想。”

“我知道你們最近特彆忙，我又冇怪你。”就算轉移話題也掩不住眼睛裡的失望，辛安然的笑容微苦，“再過幾天要過年了，你有什麼計劃嗎？”

計劃？閆煥東心裡十分明白她指的是什麼。

可是冇有錢冇有房，他要怎麼把她帶回家呢？口說無憑，用什麼承諾未來？

“還是老樣子，有假就回，冇假就在局裡值班。”

失望化作疼痛，從眼睛流迴心裡，辛安然伸手想要個懷抱，發現他已經轉過頭迴避此刻的尷尬，懸在半空手掌最終落在他的手臂上。她慢慢地捱過去，挽著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電視裡一陣喊殺，有些嘈雜。

但於他們，對方口中的每個字都像挨著心跳那麼清晰。“你彆緊張。”

“我就是問問。”

“不是著急，也冇有催你。”

“我們可以一輩子這樣住在一起，隻要是你，我怎麼樣都可以。”

她知道，即便她真的這樣想真的願意，這些話也不該這樣講。它們本該是浪漫的情話，而不是倉促的安慰。可她又不敢不說，她不捨得給他壓力，更不想因這些事使他遊移。

“我爸媽一直很想見你。”良久，等到她的胸口一片冰涼，閆煥東才緩緩地說道，“但我覺得，按規矩，怎麼也應該是我先去見一見你爸媽。”

“你爸媽答應了，你纔好跟我回去。”

應該用什麼來形容她的心情？死灰複燃，煙消雲散？辛安然緊緊地抱住他的胳膊，“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而後生怕他拒絕似的，“就算不是過年也沒關係，過年家裡人太多又雜，壓力山大是不是？我們可以挑個其他的日子。不著急，等你有空的時候吧。”

有婦如此，夫複何求？

她從來溫柔，從來體貼，從來為他著想，方方麵麵，不等他張嘴就已經準備好。他當然愛她，時日長久，不再濃烈卻越發平淡真實。相擁不會緊接著激吻，但希望她在觸手可及。他當然要娶她，應該娶她，甚至想不出除了她還能和誰共度餘生。那麼既然如此，何必總讓她陷在失望裡。

#####一連下了好幾天的雨，十分涼爽，喜歡這樣的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