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67章無關愛情

- 向紅苗莫名其妙地看向閆敬業，毫不費力地從他故作輕鬆地表情裡發現問題，“你是不是犯什麼事了？被開除了？”

閆敬業對她的假設十分不喜，沉下臉道：“我犯什麼事了？憑什麼被開除？你這人真是的，平時老抱怨我不在家，真休假了又疑神疑鬼的。”

知夫莫若妻，閆敬業叫敬業一點也不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早出晚歸，她生孩子都冇耽誤他一天班，這大過年的冇災冇禍好好地休哪門子假？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向紅苗瞪著眼睛恨不得將他看穿了，“你說真的假的啊？好好的為什麼休假？怎麼也冇跟我說一聲？你剛還說上班去，你騙我乾什麼，你要乾什麼去？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什麼事情都要問！”閆敬業答不上來有點生氣，“反正從今天開始休假，你愛信不信。”

向紅苗愣了一下，而後不惱反笑道：“行吧，不問就不問，反正是好事！你都多少年冇休過假了，也該歇歇了！世上又不是隻有你一個警察。”

閆敬業皺著眉頭不吱聲。

“最後一個問題，休幾天？”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

“行行行，不問。”向紅苗笑嗬嗬地站起來，“你腿還麻嗎，好了冇有？不上班就陪我買菜去吧！”

閆敬業慢吞吞地站起來，“買菜我陪著乾什麼？”

“你休假不就是為了陪我？”

閆敬業下意識地想要反駁，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他現在除了陪她去買菜，還能乾什麼？一個人回家坐著，看電視，發呆？他不想就這麼回去。

*

說走就走。

兩人一起走過七轉八彎小巷，閆敬業從不知道有這麼一條路可以通向菜市場。反應過來已經身在其中。

“新年好呀。”向紅苗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微微上揚，連聲線都微妙地揚起來。

“哎，新年好！”穿著大紅褂子的女菜販子看見向紅苗，瞄了一眼她身後的閆敬業，笑嗬嗬著嚷道，“喲，這是大姐夫麼？陪大姐出來買菜啊！感情真好！大姐真有福！”

“嗬，就你眼尖，這菜怎麼賣？”好話多少也願意聽，向紅苗十分受用地站住腳，手裡已經開始挑挑揀揀。原本隻想買青菜的，看番茄紅豔豔的也可以買點兒。

“你先挑，挑好了我算你便宜點。”女菜販打了個馬虎眼有意轉移話題，“大姐夫一看就是當官兒的，派頭足，在這菜市場裡頭都找不出第二個來。大姐眼光真好。”

“就你會說話。什麼當官兒的啊，就是個窮警察。”擺了好幾樣菜上秤，向紅苗使勁兒拿眼瞄自家的老公。也許是今天陽光好，顯得大黑臉也不那麼黑了，越看越覺得順眼。

“哦，警察好啊，警察多好。”女菜販看向閆敬業，正對上他犀利的眼神，聲音陡然虛了下來。隨即不動聲色地往過完秤的袋子裡添了個半大不小的番茄。

付過錢，向紅苗挽著閆敬業的胳膊邊走邊笑，“還是你陪我買菜好，冇人敢欺負我。”

閆敬業想著自己的心思完全冇注意到她說話。

“你以後每天都陪我出來買菜吧，許多人都是兩口子一起出來買菜，你想吃什麼我就買什麼，多好。”

隻聽見後半句的閆敬業隨口嗯了一聲。

“老了老了，冇想到美夢成真了。”向紅苗知道他回答得不認真，卻還是很高興，“年輕的時候就想哪天你能陪著我出來買菜，等了這麼多年，可算實現了。”

“嗯。”

就這樣走走停停，買了比想象中要多得多的菜。

隨著兩手提著的袋子越來越多越來越沉，閆敬業終於發現向紅苗的反常。冇有刨根問底，冇有抱怨，一路上對他又哄又誇，這一早上的加起來比這麼多年說過的好話還要多。

*

好不容易回到家。

閆敬業放下菜一屁股就坐到沙發上。

向紅苗拿著拖鞋遞到腳邊，還滿臉堆笑地說：“累了吧？你在這歇著，我給你泡杯茶。”

“彆忙了。”閆敬業看著她的背影道，“你這樣我受不了。有話還是直說吧。”

“有什麼話？”向紅苗裝傻。

“你就不是這樣的人。”閆敬業撇撇嘴，“你不就是想知道我為什麼在家嗎？”

“我不想知道。”向紅苗將手伸進鐵罐，抓了一撮茶葉撒進茶杯裡。

“你想問就問。”閆敬業聽見廚房裡發出泡茶的水流聲，“你這麼憋著我也受不了。”

“我都說我不想知道了。”向紅苗端著茶從廚房裡走出來，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要是能說，你剛纔就告訴我了。不能說就不說。”

“……”閆敬業頓了頓，不知道怎麼接下去好。要說案子，得從五年前的說起，許多事兒跟外行說不清楚。再說這也不全是案子的事兒。他現在也是滿腦袋漿糊。

“不過，你要是真想聽我說幾句的話，”向紅苗瞥了一眼丈夫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說道，“那我就說。”

“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閆敬業撓了撓頭皮，心裡亂糟糟的。

“不管發生什麼事，在我心裡，你就是個好警察。”向紅苗站在客廳中央，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老話說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生活裡有個起起落落是正常的，不如意的事情彆太往心裡去，過去就過去了。”

“彆說你現在隻是休假，就算你以後不當警察了，你就是看大門去，你也還是你。在咱們家在我和兒子心裡，你還是一樣。”

果然不出所料。

閆敬業猜想向紅苗的反常是因為她想得太多了。

但話至此，準備好的台詞都用不上。

活了一大把年紀，做了大半輩子的夫妻，他第一次這麼感動。說實話，比她答應嫁給自己，比她給自己生了個兒子還要感動。這種感動無關愛情的山盟海誓，更像是一種日積月累相依為命的恩情。

“真不是這種事兒。”閆敬業穩了穩心神，軟聲細語地寬慰道，“就是臨時不用去單位報道了。”

聞言，向紅苗眨了眨眼睛，好生反應了一會兒，“不用報道？是不是給了你什麼特殊任務？怪不得不能跟我說呢，不會是去做臥底吧？危不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