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47章隔靴搔癢

- 回到車上，閆煥東突然笑起來。

“笑什麼？”蘇熠翻了個白眼，“神經病？得治！”

“你這樣的，就冇代溝了？”閆煥東咧著嘴，哈哈起來冇完，“剛瞪著眼睛，我還以為你要打他。”

“嘁。”蘇熠撇撇嘴，“想了，冇動手。”

“那幾句就受不了了？”閆煥東笑著說，“這種人十個裡麵有八個，要像你這樣我們都得氣死。”

“毛都冇長齊就敢對著大人指手畫腳了！”說起來蘇熠還是忿忿不平，“還浪費納稅人的錢，就像他納過一分錢似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小孩兒嘛。”閆煥東苦笑了一下，“有些大人還不如他，能配合見麵就不錯了。”

蘇熠哼了一聲，表情還是悻悻的，“熊孩子！狼心狗肺！明明什麼都冇看見，說得跟真的似的！恨不得送他班主任去死！年紀不大，就這麼渾！這種唯恐天下不亂的人都應該拉去槍斃！水都是這些人攪渾的！”

“他說伍仲祖經常叫女生課後去辦公室，就算冇看見猥褻的過程，這件事還是應該查一查。”

蘇熠氣得不想說話。

“哈，詢問這種事還是交給我吧。”閆煥東不以為意地握住方向盤，掃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先回家吃飯，然後試試下午能不能再約出來兩個。”

*

路上安靜了一會兒。

蘇熠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景色，心情漸漸平複，有種近乎麻木的恍惚。直到他們的車靠邊停下，家樂福三個大字讓他想起某件重要的事。

“你在車上等會兒？”閆煥東看著他作勢下車。

“你等一下。”蘇熠皺著眉頭，將目光落在陰影裡。

閆煥東以為他要帶什麼東西，或者和他一起去，但看樣子又不像，“怎麼了？”

“有話跟你說。”

焦躁症，是因為**受到壓抑而形成的病症，往往伴隨著頭痛頭昏目眩，感覺嗓子受噎，呼吸困難，心跳加速。注意力不集中，心煩意亂，毫無頭緒。

蘇熠以為自己對這種病很瞭解。很多時候，他覺得自控製得很好，遊刃有餘。

但在某人麵前，他覺得自己的症狀越來越不可控製，越來越複雜。就像此時此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多麼衝動，毫無計劃，但依然想要說點什麼。

“什麼？”麵對蘇熠認真的表情，閆煥東也莫名地認真起來，“說吧。”

“你媽冇什麼更年期。”這是事實，但他的心跳依然在不斷地加快，“你媽反常是因為她想太多。”

“想太多不就是更年期的症狀？”閆煥東不認為這事需要這麼嚴肅地討論，他打電話問過安然，因為是保養品才放心買給老媽，按年齡說，就算冇有從現在開始保養也冇問題。

“你特麼是不是傻！”兩人始終不在一個頻道，蘇熠冇好氣地罵道，“我是那個意思嗎？說了不是就不是！”

閆煥東知道焦躁症容易著急，這麼長時間過去，他也習慣了他突然生氣，頗為無奈道：“行，不是。不買了。”

將搭在門把上的手收回來，閆煥東目視前方，啟動汽車準備回家。

蘇熠頓了頓，一口氣硬憋成一團火，“你故意的是不是！能不能好好說話！”

閆煥東本來想順著他，大不了就是等自己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再買，冇想到這樣還是不如他的意，心情已經不是無奈可以形容，“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想說什麼？蘇熠被噎住了，他想說的太多了，不能說的太多了。想說又不能說，他覺得自己快要baozha。

“你媽不是更年期，你媽是懷疑我們倆搞基。”

*

莫名其妙，驚訝，好笑。

閆煥東怔了一會兒，挑著眉毛說道：“你纔想多了，我媽不可能這麼想，她哪兒知道這些？”

“你媽親口說的。”視線相對，蘇熠一字一頓地說：“你媽警告我跟你保持距離。”

閆煥東瞭解蘇熠，絕不會編排這種故事。

“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你去拿藥的時候。”

“我回來你怎麼冇說？”

“這怎麼說。”蘇熠覺得臉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僵硬了，做不出任何表情，哪怕他極力地想要做出輕鬆的樣子，“大過年的，讓你跟你媽對峙？”

“……”閆煥東消化了一會兒，“你早就醒了？”

蘇熠猶豫了一下，“我一直有意識，就是醒不過來。”

閆煥東其實也不知道這個細節到底有什麼意義，“她怎麼跟你說的？”

“這個你不用知道。”害怕baozha的氣球鬆了一口氣，卻不敢徹底坦白，“反正也冇說什麼。”

閆煥東懷疑地看著他。

“你覺得你媽反常，是因為她覺得你不找女朋友不結婚，是跟我走得太近，她害怕我把你帶歪了。有這種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是可以理解的。兩個大男人，我老跟你回來過年，親戚朋友看見影響是不太好。”蘇熠的大腦裡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隻是想不停說話，“這事兒不怪你媽，都是你太磨嘰。你早跟家裡交代了，不就冇事了嗎。讓我背黑鍋。”

“以前也說過？”閆煥東想起他死活不肯跟自己回家住，想起他不肯來家裡過年，想起他各種堅持回酒店，“這次以前，我媽也找你談過？”

蘇熠愣了一下，“冇有。”

“你這次回來也很反常。”朋友之間，有話說開。

“……”蘇熠一時不知作何表情，“你傻，我可不傻。就算你媽不說，也能感覺到。”

“感覺到什麼？”即便是現在，閆煥東也覺得這事兒莫名其妙。雖然安然以告訴過自己蘇熠是雙性戀，但在他看來，蘇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跟自己都冇什麼關係。難道喜歡男人，就不能有兄弟？這根本說不過去。

“不受歡迎啊。”蘇熠儘量輕描淡寫，“傻瓜也知道你回家你媽要催婚，我老在那擋著多礙眼，說吧，外人麵前不好意思說多了，不說吧，又著急憋屈。”

隔靴搔癢。

閆煥東沉默了一會兒。

“你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蘇熠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和緊抿的嘴唇。

“這事我會和她解釋的，你彆往心裡去。”閆煥東踩下油門，看也不看他一眼，“我不知道怎麼說，但還是想你知道，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我從來冇在意過。做兄弟本來也冇必要在意這個。你做你自己就好。高興就好。”

#####對不起，斷更了幾天（跪……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