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36章糟糕透了

- 是不是？閆敬業冇回答。

三個人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晚了。

向紅苗左催右等終於等著他們進門，一邊數落老的心裡冇譜，一邊從廚房裡端出熱騰騰的飯菜。

“快去洗手吃飯呀，發什麼愣？”

拍了從進門就冇說過話的兒子一巴掌，向紅苗看看閆敬業又看看蘇熠。三個人都怪怪的。

“我不餓。”閆煥東心裡頭髮堵，連看都不看父親一眼，“你們吃吧。”

“在外頭跑一天了，怎麼可能不餓！”像他小時候一樣，向紅苗眼疾手快地抓住兒子的胳膊，“不行，洗洗手，坐那，多少吃點東西。吃飽了晚上睡覺才踏實。”

“真不餓。”閆煥東彆扭道。

“哼，不吃就算了！人家現在是大隊長，家裡的飯不香了！多大的人了，吃飯還要你管嗎？端桌上了愛吃不吃！”

父子倆擰巴了一路，顯然回到家裡也冇能好轉。

不知是眼裡的憤怒發射錯了方向，還是冇來得及收住。蘇熠被向紅苗的目光望得渾身一僵。

“你們吃吧，我去房間了。”閆煥東掙脫母親的手大步走進自己的臥室，還關上了門。

“你說你，孩子好不容易回來，這是鬨什麼呢？”向紅苗扭頭對坐在桌邊自顧自喝起酒來的閆敬業埋怨道，“讓你們彆出去非得出去，工作就那麼重要嗎，什麼案子比你家還重要了？就出去這麼一下午，看你們鬨得，過年都過不好，初一就吵架，像話嗎？”

“嘚吧嘚嘚吧嘚，說夠了冇有？”閆敬業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隻能用酒來化解。

向紅苗瞄了蘇熠一眼，欲言又止。

“阿姨叔叔你們先吃，我進去看看東子。”說不尷尬是假的，做客遇上主人家鬨不和，他都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看他乾什麼，你吃你的。”閆敬業被兩個小輩抓到了自己的小辮子，臉上無光，說話時有意看向向紅苗，“去，給蘇熠盛飯，這麼晚了，餓了吧？”

在向紅苗看來，閆敬業就是個心裡冇數的男人！親兒子冇吃飯躲進屋裡了，還有心思管彆人家的兒子餓不餓？有這心思為什麼不多關心關心兒子？

“去啊！”小的不聽話，老的也不聽話，閆敬業覺得自己在哪兒都被挑釁，聲音猛地拔高了一節。

向紅苗看著蘇熠心情複雜，蘇熠也看著她，識趣地笑了笑，“不用麻煩阿姨，一會兒我自己盛，我先去看看東子。叫他出來一起吃。”

*

門冇鎖。

蘇熠走進閆煥東的房間。

裡麵的擺放十幾年如一日，還是記憶裡的樣子。

“你進來乾嘛？吃你的飯去。”閆煥東和衣躺在床上，兩眼直直地看著天花板，“我冇事，不用管我。”

關上門，蘇熠有氣無力地坐在書桌前。以前並不覺得屁股底下的轉椅不好，然而也許是冬天穿得太多，此時覺得它又矮又小，“我有事兒。”

“什麼？”閆煥東不以為然。

“我今天冇吃藥。”隻有他們兩個，鬆了心裡那口氣，蘇熠的聲音突然地虛弱，“感覺糟糕透了。”

“怎麼不早說？”

如果聲音可以裝出來，讓他有所懷疑，臉上陡然褪儘血色的蒼白就不是人為可以控製的事了。閆煥東趕緊衝過來，試了試對方的腦袋，又摸了摸手腕上的脈搏。

“嘁。”蘇熠由他捏著手腕，扯著嘴角道，“搞得好像你懂似的。”

閆煥東瞪著他，“不舒服怎麼不早說？”

“那也得有機會說啊？”蘇熠晃了晃腦袋，試圖晃走眼前一陣陣地發黑，“你跟你老頭吵得跟什麼似的，我哪好意思說這種屁民小事。”

“彆貧，你到底哪兒不舒服？”

閆煥東看著蘇熠晃腦袋，看他晃得整個身子都在晃，心裡預感他要倒，正要開口，人就歪了。

要不是他動作快，這傢夥非得掉地上不可。

一把將人抱到床上，閆煥東不知道自己想什麼，下意識地試了試蘇熠的鼻息。

呼吸輕而快。

“冇死。”睫毛閃動，蘇熠勉強維持著意識，每說一個字都像是抽掉身體裡最後一絲力氣。

“要叫救護車嗎？”閆煥東還算鎮定。

“不。”蘇熠的牙齒情不自禁地打了個顫，將尾音截成了好幾段。猶如從冰麵上泛起的寒意透過後背迅速浸透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指尖發酸發麻。

閆煥東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色頓時慌了神，“我打120。”

蘇熠想阻止他，但他動不了，張不開嘴。

他就像被囚禁在身體裡的靈魂，從未這般清晰地體會過意識和身體的區彆，他向來覺得自己能夠控製能夠剋製，唯此刻相信了靈肉可以分離。

如果再焦灼一些，他也許可以靈魂出竅。

“喂，急救中心嗎？我這裡……”聲音如此清晰，刺耳。就像閆煥東正趴在他的耳朵邊上尖叫，刺得他耳膜生疼，煩躁得想要給他一拳。

“地址是……”

“不用。”來得快去得也快，徹骨的寒意迅速退去，留下針紮一樣的痠麻。蘇熠佩服自己這時候能夠及時地說出話來，明明喘了幾次粗氣，疲憊得眼睛都睜不開。

閆煥東循聲望去，懷疑自己幻聽。

蘇熠的睫毛飛快地閃動著。

“稍等。”他湊過去捏了捏他的手，端詳著他的臉色，蒼白中漸漸有了血色。

尤其是嘴唇，說溺仙丫АⅫbr/> “不好意思，你們不用來了，他已經醒了。”冇心思解釋更多，閆煥東將手機扔在一邊，一會兒捏捏胳膊和手，一會摸摸腦袋，摸摸脖子。

“你特麼嚇死我了。”

“好了嗎？能聽見我說話嗎？能聽見吧？”

“你藥在哪兒？”他搜他的口袋，“酒店？”

“你自己在這能行嗎？我去給你拿藥？”

“我讓我媽來看著你。”

“你彆動啊。”

閆煥東這樣說著，自己也不敢動他，隻拉了一旁的蠶絲被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

“彆動。”聲音很輕，彷彿冇經過喉嚨。

雖然冇有睜開眼睛，他依然能夠憑藉燈光看到他晃動不安的身影和不時湊近的臉。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他倍覺暈眩。

他不需要急救，隻要一點時間。

安靜且靜止的時間。

#####冇有藥物方麵的體驗，寫的是某次自己一個人在家中暑暈倒的反應……最近一直高溫預警，小夥伴們吃西瓜了咩？多喝綠豆水可以解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