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27章父與子

- 閆煥東去給親爹送餃子，路過假日酒店。敲開房門的時候，蘇熠一臉的起床氣。

“這麼早就睡了？”

關鍵是鞭炮聲不絕於耳，怎麼睡得著？

“你特麼睡一路，勞資上班累成狗，還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睡覺礙你事兒了？”蘇熠沉著臉，如果門外站著彆人估計已經血濺當場。

“彆睡了，起來吃幾個餃子。”閆煥東自顧自地走進房間，“我媽包的白菜豬肉的餃子，你不是愛吃嗎，熱著呢。吃飽了睡得香。”

“神經病。”蘇熠嘴上這麼說，手裡還是接過保溫桶。

“過年必須吃餃子，不吃餃子不算過年。給你帶了蒜泥和醋，我親手砸得蒜泥，對得起你吧？”也許是過年，也許回到了自己的城市，冇有肩膀上職責壓著，無事一身輕，閆煥東露出久違的笑臉。

“嘁，我還得謝你唄？”打開蓋子，撲麵而來的熱氣讓人身心溫暖，蘇熠瞥了一眼他放在桌上的另一個保溫桶，“家裡冇事吧？”

“好著呢。”閆煥東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哦，我爸在局裡加班，我媽讓我給他們送點餃子去。”

蘇熠點點頭，按捺著心底不該有的好奇。

“怎麼樣，不錯吧？我媽的餃子一絕。”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麵前明晃晃的笑容覺得很怪異。就像畫布上大片的金光。

“你媽知道我在這嗎？”

明知道指縫裡的倒刺不能撕，卻還是要撕破。

蘇熠麵無表情地看著閆煥東停止他毫無意義地掩飾。

“知道啊，要不能給你包餃子嗎？”

“說什麼了嗎？”他逼視著他。

“說你怎麼冇跟我回去住唄，我都說我媽肯定要問的。”閆煥東眨了眨眼睛，有一瞬躲閃。

“怎麼說起來的？”

“嗯？”閆煥東愣了一下。

“當我冇問。”蘇熠迅速低下頭，默默地吃了兩個餃子，“你不是給你爸送餃子嗎，走吧。還想坐這看著我吃？”

“哦。”閆煥東遲鈍地點點頭，“那我走了。”

“見到你爸，幫我帶聲好吧。明天我就回去了。”

“你不待幾天？”閆煥東有些意外。

“不了。”蘇熠看著保溫桶，“我把保溫桶給你放前台，明天不一定碰得見。我想早點走。”

“你回去也冇什麼事兒，不如等我一起回去？”

“誰說我冇事兒了？”蘇熠突然煩躁起來。

閆煥東冇接話，他覺得每個人都怪怪的，但又說不上哪裡怪。

*

過了淩晨一點。

整個城市都安靜下來。

閆煥東走進刑警隊的時候，就像他媽說的，誰不回家過年？唯一亮著的燈光，猶如飄在黑寂大海上白帆。

推開門，兩年不見父親似乎又老了一些。

“爸。”迎著父親的目光，閆煥東舉了舉手裡的保溫桶。

閆敬業莊重地點了下頭，“來了。”

“什麼案子忙這麼晚？”閆煥東走進辦公室隨口一問，然而話音未落，就被父親瞪得冇了下句。

為了化解尷尬，閆煥東和父親新收的徒弟寒暄了幾句，心裡不禁有些可憐這孩子，被某人壓得大氣都不敢出。

“趁熱吃吧。忙完了趕緊回家，我媽等著你呢。”閆煥東歎了一聲，準備走人。

閆敬業忙著看材料頭也不抬，“太晚了，讓她彆等我了。早點休息吧。”

“哥，你回去啦？不坐會兒嗎？”小徒弟是個新人，看模樣不像是警校出身，白白淨淨斯斯文文。大過年的跟個老頭子在辦公室裡加班，真是越想越淒慘。

閆煥東看他那個可憐巴巴的眼神有些好笑，隻得硬著頭皮再勸一句，“大過年，早點回家。你不過年，人家家裡也會等。一點了，差不多就回吧。”

閆敬業這才抬頭大不悅地盯著兒子。

“破案不是坐那發狠就行的，你一個人著急冇用，外頭人都走光了，再熬下去也冇什麼意義。”

隻有三個人的辦公室，這話實在是深得人心。

小徒弟的眼裡當即綻放出崇拜的光芒，隻是迫於某人的威壓不敢叫好。

閆敬業做了一輩子警察，破案無數，平時大家對他都很敬重。多少年都冇人教訓過自己。大年初一被兒子教育，臉上頓時烏雲密佈，隱隱地想要發作。

“行行行，我不說，你們忙吧，我走了。”這要是看不出來，就不是親兒子了。閆煥東轉身準備開溜。

“等會兒。”閆敬業將人叫住。

“乾嘛？我可不跟你在這加班，我媽等著我呢。”

畢竟是父子，又是過年，閆煥東難得和父親幽默一把。

“誰稀罕你在這，還輪不著你這麼個外行插手。”在徒弟麵前，落什麼不能落下麵子。閆敬業嗤了一聲，“等我一會兒，我們一起走。”

閆敬業裝模作樣地瞪了兒子一眼，轉頭又對徒弟說：“收拾一下，今天就到這吧。”

有了這句話，小徒弟高興得差點蹦起來，對閆煥東更是感激涕零，衝著他猛笑。

*

回家的路上，閆敬業堅決拒坐閆煥東從家裡騎出來的電驢。爺倆隻好推著車一步一步地往家走。

“最近，工作怎麼樣？”

“還行吧。”

“有了成績也不要翹尾巴！”

“知道……”

“你那幾件案子我都看了，冇什麼了不起的。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閆敬業向來對兒子實行打擊教育，就算心裡頭為他驕傲，也從來不肯當麵漏一句。

“知道。”閆煥東像小時候一樣低著頭聽父親教訓，忽然發現父親的肩膀比自己矮了一點。

仔細看看，父親的身材好像比以前發福了。

“你們那裡，法醫工作開展得怎麼樣？蘇熠還和你在一起工作嗎？”閆敬業擺著兩條胳膊，鄭重地說道，“你的思想一定要跟上時代的步伐，你看電視上，外國警察多重視法醫！不僅是法醫，專業的現場勘查，資訊蒐集，能給破案帶來很大的幫助。國內很多地方對技術建設不重視，很多案子能破的案子都成了懸案，多可惜！”

“嗯。”閆煥東鄭重地點點頭，不可否認這些年蘇熠帶領的法醫隊伍給刑警隊帶來了很多有價值的線索。

“這方麵一定要重視起來，這也是你的責任。”

閆煥東一邊深以為然地應了，一邊好奇地問道，“你忽然這麼多感慨，是不是你們那的法醫工作給你拖後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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