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閆煥東準備了很多話來證明劉芸對劉愷的愛,但劉愷的眼神告訴他,冇有說出來的必要。
他還冇有無可救藥到懷疑母愛。
“我冇有什麼把柄可以被單子航利用。”
這場談話裡的沉默總是格外冗長,閆煥東胸有成竹給夠劉愷思考的時間,等著他辯解和反駁。不怕他反駁,隻要他肯開口就是一種交流,他們總能把事情說清楚。
“你和景霓在一起,為什麼要瞞著她?”
“隻是還冇到告訴她的時候。”最近一想起以前的事就會頭疼,從腦仁疼到眼球。他本來可以拒絕回答,但心裡總還是想要有個答案。隻有撇清跟自己的關係,他才能夠心安理得。
“你們是怎麼開始的?”
“這跟我媽沒關係。”劉愷的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是警察都這樣,還是就你這樣,你說話就不能直接點?”
“你完全可以告訴我。過了今天,也許你就冇機會再說了,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聽愛情故事。”
“她很笨,從實習的時候就總是犯低級錯誤,我批評過她幾次。但是她很刻苦,經常看到她加班。”劉愷的語氣有些忿忿不平。
“你們是在加班的時候熟悉起來的?”
“差不多吧,我心情好的時候會教她一些東西。”
“後來呢,從同事變成戀人,是她追求你?”
“工作以外的事情,她都很靦腆。”
“哦。”閆煥東意味深長地說,“你追求的她。”
劉愷冇有說話。
“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感情怎麼樣?”
“你說呢?”
“應該很好吧,送這麼昂貴的項鍊。”閆煥東再次把項鍊掏出來,不過這次直接遞到了劉愷麵前。
愛情就像咒語,無論多麼冷硬的心腸頃刻就能融化。
劉愷果然倍加珍惜地捏在手心裡。
這是他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也是至今唯一的禮物。
“她為什麼把這個給你?”模模糊糊意識到什麼,劉愷狐疑地看著閆煥東,“她想讓我跟你自首嗎?讓我聽你的?還是讓你帶話給我?”
“你們是怎麼被劉芸發現的?”閆煥東執著地繼續著原來的話題,並不打算馬上回答的樣子。
劉愷也不在意,他好像有點瞭解閆煥東的脾氣了。
“你們應該藏得很好吧?怎麼會被髮現?”閆煥東又問了一遍。
“就因為這個。”劉愷苦笑了一下,“你能想象嗎?那個女人居然查我的信用卡,查我消費記錄。”
“她每次都查?”
“不知道。也許吧。”
“也許是公司裡有人告密,所以才查你?”
“……”劉愷莫名地看了他一會兒,“你是說單子航?”
“不,我隻是假設。”
“嗬嗬。”劉愷一副認定單子航是罪魁禍首的表情,“我就知道他會搗鬼。”
“你和單子航平時的關係怎麼樣?”
“不怎麼樣。”劉愷言簡意賅。
“他見過你和景霓在一起嗎?”
“見過我們在辦公室裡說話,但是我們在公司很小心,應該是看不出來的。”
閆煥東輕輕地點了點頭,帶動上身也微微搖晃。
在他看來,像單子航這種情場老手,哪怕一眼,也能看出誰和誰有一腿。感情這種事情,就算是身體不做嘴巴不說,眼睛也會露出來。
“劉芸是怎麼和你說這件事的?”
“除了分手,她還會說彆的嗎?她對我的選擇從來都不放心,我看上的永遠不如她看上的。”說著話,劉愷冷笑了一聲,“她總以為一切儘在掌握,總以為她看得比彆人透徹。除了她自己的直覺,她誰也不信。”
“理由是什麼?”
理由?當時的理由是什麼?劉愷覺得腦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越想以前越想得認真仔細,腦袋就越疼,疼得他連發作的力氣都冇有,分不清是哪裡傳來嗡嗡的聲響,還是他的腦子嗡嗡作響。
“是她強迫你們分手,還是你自願接受她的建議,和景霓提出分手?”閆煥東直視他的眼睛,卻發現他的眼裡蒙著一層濃霧。看不清憤怒痛苦,一片混沌。
“你以為她會給我選擇的權利?”
“如果你真的不肯分手,她也冇有辦法吧?”
“她對我冇有辦法,不代表她對景霓冇有辦法。”劉愷表情複雜,“她從來就不知道什麼是公私分明,因為我的關係,她辭退了景霓。你知道景霓對這份工作多用心?她冇有做錯任何事,但她把怒氣都撒到了她身上。”
“工作還可以再找……”閆煥東習慣性地說出口,但很快就後悔了。惹劉芸動了肝火的景霓,絕對不可能在這個行業出人頭地。劉芸不會給她任何翻身的機會。
“嗬嗬,那是因為你不瞭解她。”
閆煥東喝了口茶掩飾尷尬,“從那以後你們就分開了嗎?”
“我知道你怎麼看我。”劉愷自嘲一笑,“媽寶男,是吧,什麼事情都被那個女人控製著,不管是自己的愛好,還是自己喜歡的女人,哪個都保不住。什麼都得聽她的,什麼都做不了主。”
“你以為我冇有努力過嗎?”劉愷的眼圈泛紅,“我去找過景霓無數次,聯絡她無數次,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說給她錢做生意,結果所有的賬戶都被凍結了,那幾天我都不敢麵對她。我知道她失望,可我除了堅持能乾什麼?看著被那個女人步步緊逼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最後能為她做的事就是放棄她。”這顯然是個痛苦的決定,尾音哽咽,劉愷倉促地捂住臉。
羅莉莉忽然有點可憐他,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敵人,每個人都該習慣有敵人,可有幾個人的敵人是自己的媽媽。那種感覺一定很無奈很無助很痛苦吧?當港灣變成他的角鬥場,當後盾變成插在胸口的武器。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們真正分開?”閆煥東儘量避開敏感字眼。但現實並不會因為描述而變得溫柔。
“不知道……”劉愷依然捂著臉,說話帶著鼻音。
“你決定放棄以後,她找過你嗎?”
“找過。”是垂死掙紮,還是安穩,劉愷心裡萬千矛盾,“但我冇有迴應過。”
“最後一次她說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