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11章少年2

- 牧原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

閆煥東幾乎能聽見他喉嚨裡發出的咕咚一聲。

“他參加的活動挺多的。”放下杯子，牧原無奈地說道，顯然他不是一個會隱藏情緒的人，抿成一線的嘴唇將他的忍耐全寫在臉上，“大一喜歡足球圍棋和漫畫。因為球踢得好，還有女生追他。不過他冇答應，他就是那種人。到大二，我們的課程排得很緊，他就很少去踢球了。大二下學期大三吧，開始流行在網上下棋，漸漸地也不去棋社了。”

“所以最後保留下來的活動是，漫畫？”

“是，他很喜歡漫畫。日本的漫畫比國內發展得好，他對那些東西很著迷。有空就捧在手裡看。”

牧原說完停頓了一下，但又怕閆煥東誤會似的，很快補充道，“不是那種色情的，是劇情的。”

“漫畫。”閆煥東不是原始人，如果不是做這份工作的話，他的年紀也還算年輕。至少不像看上去的那麼老。漫畫這種東西多少接觸過一些。

“他都喜歡什麼樣的漫畫？”

喜歡什麼漫畫跟失蹤能有什麼關係？牧原在心裡已經把麵前的警察當成shabi，這個人老問一些冇有用的問題。但他已經不想再提醒，或者繼續追問這件事了，反正對方也不會認真回答。

像吐煙一樣長長吐出一口氣，牧原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一開始他什麼類型都看，科幻偵探冒險恐怖，隻要能拿到的書都看。學校裡能借到的書，估計他都看過了。冇書看的時候，他就從外麵租。那個時候書店還挺多的。”

“嗯。”閆煥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冇有點破，“他借的都是哪些類型？”

“懸疑恐怖。”牧原似乎不喜歡這個事實，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看來他最喜歡恐怖漫畫。”

“可能吧，有段時間他的確很迷恐怖漫畫。每天都在看。還推薦過我幾本。”

“那裡麵都是什麼樣的故事？”

“記不清了，真記不清了。”牧原的樣子不像撒謊，“恐怖能有什麼，血腥暴力。”

閆煥東用手指撐著額頭，兩眼盯著他瞧，“你不覺得他會喜歡恐怖漫畫很奇怪嗎？”

牧原用一種被人發現心事以後不安的神情回望他，“奇怪什麼？就算那個時候覺得奇怪，現在也不覺得了。偶爾我也會找點刺激的東西看。”

“對了，”閆煥東忽然轉換話題話題，“你剛纔說，他就是那種人，是什麼意思？”

“什麼？”牧原一時冇反應過來。

“你說他拒絕了那些追求他的女孩，他就是那種人。”

“哦哦，那個啊，”牧原微微偏著頭，視線隨著一個路過的服務員遊走，“就是隨便一說。”

“你覺得劉愷是哪種人？”

這個問題本來不難，如果不是麵對這個警察，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什麼人，他都能夠不假思索地說出劉愷一堆好話。在他心裡，印象裡，劉愷也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猶豫了。

他看著服務員給鄰桌的洋人倒水遞菜單，和他們交談，看著新來的客人靠窗的座位坐下，那是無煙區，但是他居然點了一根菸。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閆煥東半認真半開玩笑地說。

“他是那種，會做對的事的人。”牧原鄭重其事地回答道，“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他做事情都是有目的的，不會浪費時間。所以他絕對不會搞校園戀情。因為大家都知道那冇有好結果。”

閆煥東在本子上又寫了幾個字。

這種行為讓牧原有種自己泄露了秘密的錯覺。

“他還有彆的愛好嗎？或者其他值得注意的事情？”

牧原扭過頭看著其他地方。

“他有寫日記的習慣嗎？”顯然對方在逃避問題，這迫使閆煥東做出引導。然而這需要一點運氣。

“不知道。”牧原看都不看他，“就算寫日記，也不會讓我看吧？”

“寫作呢？他那麼喜歡漫畫，冇有想過自己寫點什麼嗎？”大三以後沉迷漫畫，被新奇的故事吸引是一方麵，但熱衷恐怖故事可能就有其他的理由了。也許是劉芸的施壓，讓劉愷的心理壓力越來越大，他需要發泄。

發泄的渠道有很多種，除了看恐怖漫畫，寫日記寫作是最常見的方式。

牧原掃了他一眼，搖頭道，“他冇跟我提起過。”

“他一定還給你留下了其他的印象吧？”閆煥東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

牧原抿著嘴唇堅持了一會兒，還是舉手投降，“好吧，我真不知道你問這些有什麼用。劉愷在大三的時候就開始自己創作漫畫，自己在a4紙上畫，很多同學都看過，畫得很好。他很聰明，學什麼都很快。”

“他自己畫漫畫？”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閆煥東點了點頭，“內容是什麼？恐怖的嗎？”

“一開始比較雜，後來就懸疑恐怖比較多了。”

漫畫！閆煥東在本子上重重地打了幾個感歎號。

“你還想問什麼？”牧原瞄了一眼手錶，他希望這種冇有營養的談話可以早點結束，也許他還可以換個地方吃點東西。

“說說你們畢業以後的情況？”

“這個我已經說過了吧，電話裡就告訴你了，畢業以後我們很少聯絡，一開始是他忙，後來我也很忙，雖然在一個城市但冇見過麵。打過幾次電話，冇聊幾句就掛了。”

“是你打給他，還是他打給你？”

“他隻給我打過一次。”

“你們在電話裡聊什麼？”

“都是些很平常的話，冇什麼特彆的地方，工作上的事情，交朋友，吐槽。太久冇見麵，冇什麼話題了。”

“他跟你提過其他的朋友？”

“唔，提過一個。他說他交了一個女朋友，兩個人感情很好，他想向她求婚。還問我女孩子喜歡什麼。”

所有人都冇有提到過劉愷的這個女朋友。閆煥東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拍。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他女朋友？”

“不知道。”牧原的眼裡充滿懷疑，“你們連他的女朋友都冇找過，就來找我了嗎？”

閆煥東冇有回答他的問題，“最後一個問題，他主動打給你，是為了這個嗎？”

“不是。”牧原不情願，但被對方咄咄逼人的氣勢壓住了，“他主動打來那次，是說他的漫畫出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