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凶 第110章少年

- “好吧，我能幫你什麼？”牧原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做好準備，“你們到底想知道什麼？”

閆煥東從他的表情明白接下來的事情會變得容易，遂放下心來緩緩說道，“有關於劉愷的所有事，因為不知道哪一件事情更有價值，所以所有的事都要瞭解。順著你的記憶，能想起來多少就說多少，這樣是最好的。以免漏掉什麼重要的事。你覺得呢？”

“好吧。”牧原看了一眼手錶，希望自己的時間夠用，他隻請了半天的假出來。

“那咱們就開始吧？”閆煥東照例用手機錄音，但這個細節並冇有讓對方看見。他從包裡拿出本子和筆，以便於捕捉腦袋裡一閃而過的東西。

“哦。”對著警察進行回憶，感覺很怪。萬事開頭難，牧原撓了撓額角，又清清喉嚨，纔不自在地說出第一句話，“我跟劉愷能成為朋友是因為找房子合租的事。”

閆煥東點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收到通知書以後，我在幾個留學生論壇發了帖子，說明瞭我的情況，什麼學校，幾月份入學，希望找什麼樣的房子，什麼樣的室友，然後費用能力等等。那時候論壇還是蠻有用的，發出去以後，很快就有人跟我聯絡。但對方都不太符合我的要求。”

“首先我家裡不希望對方是女生，怕有麻煩，你懂的，家裡擔心的總是比較多。然後也不想對方條件太差，不是瞧不起，還是怕麻煩，假如他資金斷流了，會連累我。然後生活習慣什麼的，我是北方人，就不想和南方人住一起，性格不合，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住在一起不開心。”

閆煥東連連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一連談崩了好幾個，我都快絕望了。家裡也說找不到就自己租。抱著再試最後一次的心態，我同意了劉愷的好友請求。你知道那種感覺吧？就是完全不抱希望的時候，突然什麼都對了，什麼問題都不是問題了。”

“比驚喜還驚喜。”

閆煥東完全可以想象牧原當時有多麼興奮，時過境遷，回憶依然能讓他眉飛色舞。對未來充滿期待又忐忑不安的男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拍的小夥伴。

“心情我能理解，但你怎麼確定他符合你的要求？”

“我們在網上聊了幾天，我問了很多有關於他的問題。”牧原的語速變快了一些，顯然這纔是他正常的狀態，“比如他家是做生意的，供他上學冇什麼壓力。他的祖籍在山東，他家生意在這裡，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個北方人。我說過我跟他很有緣分吧，我的祖籍也是山東。”

“他的性格很好，那時候不太懂事，什麼都問，刨根問底的，主要是家裡擔心，什麼都想知道，我問了他也不生氣，還很耐心。我們一樣大，連我家裡都覺得他比我成熟。很有禮貌有分寸，做事也很周全。”

“所以我們很快就決定合租了。找房子，交錢，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我都交給他。他的能力真的很強。我家信他比信我還多，在東京很多事情都考慮他的意見。”

“這樣啊。”閆煥東把啊字拖得意味深長，筆尖迅速地劃過紙麵。

*

牧原看不清他寫了什麼，也不知道這些對他有什麼價值，但還是等了他一會兒。

“然後呢，你們是同班同學？”閆煥東意識到對方在等自己，抬起頭繼續他們的談話，“他在學校裡的表現怎麼樣？那時候你們還有其他的朋友嗎？”

“我們決定合租的時候，我並不知道我們是同學。這太巧了，真的想都不敢想。在飛機上，對，我們是一起飛到東京的，我們聊到專業的問題，才發現我們居然是同學。簡直不敢相信，運氣太好了。”

“是很巧，你們真的很有緣分。”閆煥東不介意讓他感覺更好一點，這能讓他更加放鬆。

“在班上，他還能是什麼樣兒？就和現在一樣吧，聽說他是技術總監，而且乾得還不錯。很優秀。他對技術類的東西非常有天賦，老師非常喜歡他。相信我，就算不是他家的生意，他也一樣能出人頭地。”

“天才和瘋子往往隻有一線之隔。”雖然已經儘量讓這句話聽起來不那麼刺耳，閆煥東還是在對方的臉上發現了一絲不悅。

牧原的嘴角微微向內縮了縮。

“有時候學習和人際不能兼顧，所以大部分書呆子都有人際障礙。”

“那你就錯了。”牧原忿忿不平地打斷他的話，“你不能因為冇有見過更加優秀的人，就說他不存在。”

“劉愷是個精力充沛的人，他喜歡學習，一鑽進去就出不來，經常熬夜。但是他第二天上課從來不會遲到或者睡覺。這麼說好像不準確，應該說他對感興趣的東西永遠精力旺盛，除了學習，他還參與一些社團活動，他很喜歡和人交流，每天都很高興的樣子，根本冇有什麼人際障礙。”

“你每天都和他一起嗎？”閆煥東的眼裡露出些許激動，但表麵上依然十分平靜。

“大部分時候吧，我們很少分開行動。但他參加的活動我也不是都很感興趣。我會去自習，或者回家。”

“你知道那些社團都是乾什麼的嗎？”

這個問題似乎過於細節深入了，牧野又一次懷疑地看著他，“這些事情跟他失蹤有什麼關係？他真的失蹤了嗎？你到底在查什麼？”

閆煥東摸了下額頭，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他的確失蹤了，我不介意你現在給他打電話驗證這件事。”

“好吧，可我還是不懂你問這些有什麼用，難道你不該問我更近一點的事情嗎？”

“我會問的，但過去的事情也很重要。”

牧原覺得莫名其妙，但他又無法反駁。他能拿一個故作神秘的警察怎麼樣，如果劉愷真的失蹤了，被bang激a或者彆的什麼，他除了配合還能怎麼樣？就算這個愚蠢的警察在過去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但也隻是浪費一點時間，隻要他最後能找到需要的資訊就好了不是嗎？

這是他唯一能為劉愷做的事情。

#####又下雨了，你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