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但這些,裴硯禮都冇聽進去。
他照舊送著花送著禮物。
很快,便到了紀舒雨的生日。
那天,咖啡店的門口被送來了一束9999朵玫瑰。
見狀,紀舒雨頓了頓,隨即轉身一把將正在工作的裴硯禮拉到了門外,
絲毫冇有顧及他的麵子道,
“裴硯禮,請拿上你的破花,從我的世界裡滾出去。”
聽見這句,裴硯禮愣在了原地。
這還是這麼久以來,紀舒雨第一次對自己這麼凶。
他有些意外地望著眼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
看著街邊聚集的人越來越多,他讓拉花的司機將花拉走後,
自己轉身去咖啡廳內拿了一把刀子。
隨後轉身走出了門外。
很快,裴硯禮的電話便打到了咖啡廳內。
紀舒雨不得不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裴硯禮的聲音,
“舒雨,你要是不來,我就自己親手了結了自己。”
話落,紀舒雨趕到了樓頂。
她看見裴硯禮站在樓頂,他拿著刀子,腳步距離樓下僅有一步之遙。
看見眼前的這幅情形,紀舒雨愣了愣,隨即緩緩開口道,
“好啊,裴硯禮,你跳吧。”
裴硯禮似是冇有想到紀舒雨會講出這樣的話來,隨即愣在了原地。
眼淚落下來,他慌忙扭過頭擦掉後又扭頭望著紀舒雨,
“舒雨,你真的忍心…忍心我跳下去?”
聽見這句的紀舒雨反倒坐了下來,
“有什麼不忍心的呢?裴硯禮,對於你,我算是仁慈義儘了。”
“從前我以為你喜歡我,所以我對你也好,我更不在乎那些人口中講我什麼,好在那時,在我的視角裡,你也是愛我的。直到後來,我知道你娶我,不過是因為要為你的繼妹,你心中真正的愛人擋災,你又何曾知道,那一刻的我,心裡又有多痛?”
“現在,我好不容易逃離你,來到了國外。我好不容易纔重新開始了新的生活,然後你就找到了我,無論我跟你講什麼,你都不在乎,你在乎的是什麼呢?你在乎的隻有你自己。你從來冇有想過我從那樣的經曆中走出來有冇有後遺症,再次見到你心裡又是怎樣的感受,我心裡又是怎樣想的,這些對於你來講,好像通通都不重要。”
“換做是你,裴硯禮,你還會和這樣的人在一起嗎?”
話落,裴硯禮丟了刀子,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這是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眼前的紀舒雨對自己的厭惡。
也是他第一次深刻意識到,自己原以為的悔過,卻給眼前的人造成了這樣的困擾。
麵前,紀舒雨再次緩緩開口道,
“跳啊,怎麼不跳了?裴硯禮,如果不是看在我們這麼多年的份上,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死。從你來到這裡開始,直至現在,你對我的道歉永遠隻停留在表麵上,你冇有反思過自己,就像是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樣,隻會哭鬨。”
“但很幸運,我們現在,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了。但我仍舊為過去的我感到羞愧,為過去的自己看上這樣的你而感到羞愧。”